作者：就鹤
第18章 遇见熟人不想打招呼时
在来这里之前，太宰治和坂田银时身上的外套就都已经换下去了。出门前故意用水打湿捋直的头发也干了，此刻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寸头男虽然觉得眼熟，可跟记忆里的人总是对不上脸，一时间困惑又纳闷，索性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外头见过？”
太宰治凑近坂田银时，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要做......”掉他吗？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坂田银时已经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别慌，跟我学。”
学？学什么？
太宰治眼底划过一片茫然，眼角的余光里忽然瞥见坂田银时凸出的下巴。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没有，没见过。”坂田银时此刻的样子滑稽中又带了一丝诡异，他就维持这个样子回答寸头男的困惑。
他迅速瞥了一眼半晌没反应的太宰治，小声催促道：“把下巴伸出来。”
太宰治沉默。
太宰治照做。
太宰治困惑：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糊弄过去吗？
寸头男一双眼睛在太宰治和坂田银时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他迟疑道：“你们长得特别像我早上碰到的两个混蛋，但又......有点不太一样。”
坂田银时干笑两下：“全世界这么多人，总有长得像的嘛。”
“确实......”寸头男被说服了，“而且早上的那个银发的混蛋是直发，没有你这么恶心的卷发。”
坂田银时额角青筋一突，太宰治别过头默默抿嘴忍笑。
寸头男走过来，神情松弛随意许多，说：“马上就要开船了，你们也是在这里躲懒吗？”
坂田银时心道：这混蛋，原来他在躲懒，难怪装出一副正义执行的模样先发制人来呵斥他们。
坂田银时笑着回道：“是啊，本来以为这里没人发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太宰治逐渐绷紧身体。这么近的距离下，难保会不会被发现不对劲。
坂田银时也是这么想的。
“哎呀，阿治啊，我们溜出来有一会儿了，要是被发现了就得挨骂了。”坂田银时浮夸扼腕，“老哥，我们得赶紧回去干活了，先走了。”
寸头男：“那你们赶快去吧。”
坂田银时带着太宰治快速从寸头男身侧跑过去，寸头男忽然喊住他们：“等一下！”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对视一眼。
寸头男转过身盯住坂田银时的腰间，语气莫测：“你腰上挂着的是什么？”
坂田银时：坏了，千算万算，还是漏了洞爷湖！
坂田银时试图蒙混过关：“一根捡来的棒子而已。”
“哪里捡的？”
“路边。”
“你放屁！打磨得这么光滑的棒子，这是路边能随随便便捡到的？！”寸头男深感被愚弄，登时火冒三丈，“你们根本就是早上撞了我，还从我这里弄了一大笔钱的两个混蛋。”
坂田银时努力把下巴往外伸，装傻道：“不是我们，你认错了。”
寸头男阴狠一笑：“早上本来都放过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还自己送上门、嘎����”
寸头男没来得及说完狠话，被突然亮出来指着自己脑门的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太宰治邪恶一笑：“本来都放过你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还缠着我们不放。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寸头男一改阴狠的表情，举手求饶道：“别别别，小兄弟别冲动，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坂田银时侧身贴近太宰治悄声道：“你的枪里不是没子弹了吗？”
太宰治扬了扬眉，一副得意的小表情道：“吓唬吓唬他。”
在他开枪之前，谁能猜得到这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也没人真的敢赌他的枪没有子弹。
太宰治故作凶狠：“阿银，做掉他。”
坂田银时奸笑着把拳头捏得噼啪作响，缓步逼近满脸惶恐的寸头男。
“不、不要杀我。”寸头男满头大汗，短短片刻，后背的衣裳就已经被汗湿得贴在身上。
坂田银时挑眉：“刚刚好像有谁说我这天然卷恶心？”
寸头男拼命摇头，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超绝的好点子。
“啊咧？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恶，一点都不想起来了，一定是副人格又一声不吭地就把我顶号了。”寸头男迷茫地环顾四周，“坏了，我还有事要去做。我我我、我先走了！”
“以为我们是笨蛋吗混蛋！”
坂田银时跳上去一顿胖揍，太宰治望风。
片刻后，寸头男鼻青脸肿地流着两行泪，无比怨念道：“要杀就杀嘛，为什么还要揍我一顿。”
坂田银时揪起寸头男的衣襟，逼迫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绑来的人在哪里？”
寸头男沉默片刻后，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坂田银时抬手招了招，太宰治心照不宣地举起枪对着寸头男的大腿，鸢色眼眸里透着蔫坏的笑意：“我听说人的大腿动脉被打中不会立刻就死，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到三米高。死前还能看一场华丽的红色喷泉，便宜你了。”
寸头男瑟瑟发抖，眸光闪烁动摇：“我、我是真不知道。”
太宰治故作沉吟：“算了，还是不打大腿了，先废他两条胳膊好了，然后再废掉他两只脚。”
坂田银时谴责道：“喂喂，我们不是反派人物，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废掉、做掉这些话，影响多不好？”
“明白了。”太宰治露出一个乖巧又纯良的笑容，“那就，先那个他两条胳膊，再那个他两只脚，最后再那个他脑袋。”
坂田银时拍拍太宰治的脑袋，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对对，这样才对嘛。”
寸头男：“？？？”
听得满脸惊恐的寸头男忍不住愤怒吐槽：“这跟之前的话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啊喂！结果还是要废我双手双脚再爆头我脑袋啊混蛋！”
坂田银时和太宰治同时笑了起来。
寸头男害怕得往后缩了缩身体：魔鬼，这两个人就是魔鬼！
“我说！我说！”
第19章 做坏事的时候
“唔！唔唔����”
僻静的角落传出隐隐约约的支吾声，被海浪声和货船发动的引擎声轻而易举地盖过。
寸头男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他被以身体和下腿折叠的形式塞进空桶里，赤/裸的后背紧贴冰冷的金属，简直透心凉。
狭窄的空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口腔被一团黑乎乎的布料堵住，臭味熏得他胃里酸水翻涌。
这里是货船的边边角，很少有人来。
寸头男痛恨地流下两行泪水：“唔唔唔唔唔（混蛋天然卷）！呜呜呜！”
船舷栏杆附近。
坂田银时穿着从寸头男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他的那一身着装实在太特立独行，不符合这艘货船的调性。万一有什么事，不方便他混进船员里。
寸头男比他略矮一点，裤子穿在他身上有点短了，露出一小截脚腕。上衣的大小勉强合适，但坂田银时精壮的体格把衣服撑得很紧，布料完全贴合在他的肌肉上。
坂田银时不太舒服地皱着眉头调整紧紧勒住他腋下的肩线。
太宰治：“衣服太紧会不会影响你行动？要不绑个体格大一点的人，把他衣服扒下来给你？”
太宰治是行动上的巨人，说着就眼神就开始在四周物色合适人物，随时准备动手骗个人过来。
“那个人看起来可以。”他兴冲冲地过去，一副小学生做科学实验前的兴奋和期待表情。
坂田银时眉头一抖，忙不迭把这位小祖宗拽住，压低声音吐槽道：“喂！����我们是潜入，搞这么大阵仗是想被发现后丢进海里畅游鲨鱼的胃袋吗！”
“畅游鲨鱼的胃袋吗......”太宰治认真地摩挲起下巴，“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
坂田银时怒：“不要真的考虑起来啊混蛋！”
太宰治颇为遗憾地看着坂田银时，幽幽叹气：“好吧。”
太宰治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秀气脸庞和看狗都深情的鸢色眼眸。当他故意摆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时，没有人会对他露出严厉的表情。
但坂田银时是什么人？
他一个爆栗敲在太宰治的额头，捏着嗓子怒道：“不买就是不买，家里都买了多少了？你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妈妈是不会给你买奥O曼玩具和薯片的！”
太宰治捂着火辣辣的额头，木着脸。
......所以、为什么要用妈妈训斥小孩的语气？
妈妈?坂田银时避过匆忙跑动的船员走进船舱，回头见太宰治还没跟上，停下招手催促。
另一侧，货船已经完成起锚，码头上的船员尽数登了船，码头上已经空无一人。
五条狩和北岛右一终于鬼鬼祟祟地摸到货船下方。
船梯已经被收起，北岛右一仰头打量面前的货船。几米高的船身光滑、没有着手点，除非是钢铁手指，一捏一个凹陷才能在没有梯子的情况下爬上去。
五条狩也在思考怎么上去，锐利的鹰眼仔细观察货船，转身时，余光里瞥见北岛右一下蹲的背影。
北岛右一扭头，毅然决然地拍拍自己的肩膀，几乎没有犹豫。他神情凛然道：“狩大人，来吧。”
五条狩：“？”
北岛右一一本正经地催促：“狩大人踩在我肩上，我来把狩大人送上去。”仿佛是在做什么为了同伴而献身的大事似的。
五条狩诡异地沉默片刻，示意北岛右一往旁边看，说：“那里有绳子可以爬。”
北岛右一望去，一根麻绳悬挂在船舷的栏杆上，随着海风摇摆。
北岛右一捂脸：“......”好羞耻，自己到底在燃什么？
五条狩对于这位后辈还是有点耐心和温柔的，他转移话题道：“那根绳子大概是他们特地给我们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