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鹤
坂田银时的担当,被五条家主看在眼里,坂田银时在他心中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拔高。
他上前一步,对森鸥外客气笑道:“警察们大概就快赶到这里了,我想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暂时是不想跟警察碰上的。”
五条家主算是给森鸥外递了一个台阶。他隐晦地护下势单力薄的太宰治和坂田银时,同时也不想真的跟横滨最大的地头蛇组织闹得面上不愉快。
森鸥外需要考量的东西有很多,不可能为了太宰治而继续惹上更多麻烦。毕竟他现在内部还一团乱麻,如果再跟警察们对上,那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他得累死在首领的位子上。港口Mafia将迎来短时间内连续更替两位首领的大笑话。
森鸥外这么想着,只好暂时放过太宰治和坂田银时,离开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太宰治,太宰治站在光里,阴影与他之间的界限清晰分明。
“好了,小悟,你也该跟我们回去了。”五条家主伸手去抓五条悟,五条悟像只滑溜溜的泥鳅一下子窜出好远。
“我还没玩够,我不回去!”
五条家主责怪道:“别闹了。右一,抓住少主。”
五条悟满房间乱窜,五条家主走到坂田银时面前站定,初见时他眼中的高傲轻视已经消失不见,话语中多了几分诚意:“坂田先生,你们可以一起跟我们回去东京。”
五条家主笃定道:“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东京五条家来。”
“是啊是啊,来跟我一起玩!”五条悟眼睛一亮,蹦到太宰治面前,五条家主眸光犀利,眨眼间按住了五条悟,递交给满头大汗的北岛右一。
五条悟的挣扎不满声成了背景音。
太宰治仰头,莫名有些紧张地看着坂田银时,生怕他又把自己推向五条家。
坂田银时却不以为意地笑笑:“谢了,大叔。你的好意我们收到了,不过我习惯了没有束缚,还是现在这样更自在一些。”
太宰治跟着笑了起来:“我也不喜欢束缚。”
五条家主惋惜地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如果你们改变主意了,五条家随时欢迎。”他带着五条家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五条悟被几个人抬走,他坚持反抗道:“我不走,放我下去!”
“你真是太胡来了,我们只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跑到横滨这么危险的地界来。”五条家主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渐行渐远。
一片狼藉的房间倏地安静了下来。
“痛痛痛......”坂田银时眨眼间收起了强撑出来的气势,挺直的腰板弯了下去,“今天真是遭老罪了。”
他拄着洞爷湖往外走,走一步就倒吸一口凉气,艰难走到门口处却没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见太宰治还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视线在别处打转就是不看他。
坂田银时催促道:“走了,回家了。”
太宰治表情一亮,脸上扬起灿烂明媚的笑容,朝坂田银时跑过来。
不幸的意外降临,梅开三度,太宰治再一次被腿软绊倒。
在坂田银时惊恐的目光中一头撞在他的腰腹。
坂田银时脸色发青地捂着腹部缓缓跪倒在地,咚一声躺了下去。太宰治趴在地上晕晕乎乎地抱着脑袋,嘴里气若游丝道:“好难受......”
警署局长带着人找到这一楼时,就见到走廊里躺着两个生死不明的人,顿时大惊失色。
“快快快,叫救护车!”
住院期间,警方派人对太宰治和坂田银时做了简单的询问调查,太宰治编了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警方布防点,又为什么知道那些情报的问题糊弄过去。
当两人养好伤治好病出院时已经是十天以后。两人站在人来人往地大街上,纠结了几秒,决定还是冒着风险回去集装箱瞧瞧。
停放集装箱的港口一如既往的安静,都看不见几个人影。
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他们暂住的集装箱附近,果不其然守了一个港口Mafia的人在那边。
太宰治用眼神询问坂田银时:要上去做掉他吗?
坂田银时眉毛一抖:笨蛋,不要乱来,万一还有别的埋伏怎么办?
太宰治沉吟片刻,拳头敲击掌心:想到了。
坂田银时鼓励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笑盈盈地抬手在脖子处划拉一下:一起做掉。
坂田银时无力地捂住脸。不行了,这孩子已经彻底被黑暗的世界侵蚀了。
坂田银时的肩膀忽然被轻拍两下,他绝望道:“不用安慰阿银。”
肩膀又是两下。
坂田银时放下捂脸的手,对太宰治道:“都说了不用安慰我。”
太宰治无辜耸肩:“我没有安慰你。”
坂田银时的肩膀第三次被轻拍,他愣住了,脸上流下汗珠,他紧张地吞了一下喉结,对太宰治使了个眼色。
第四次肩膀传来触碰的瞬间,坂田银时猛地暴起:“做掉他!”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动手,两个人不由分说地就对着来人拳打脚踢一通。
“住手、是我,快停下!”耳熟的声音中掺杂着痛苦,叫停了暴雨倾泻般的拳头。
两个人让开,露出最底下满脸狼狈的北岛右一。
“右二君,你怎么在这里?”坂田银时深感意外,忽然他如临大敌似的环顾四周,“你家小少爷不会又偷跑到这里来了吧?”
北岛右一面色痛苦也依旧不忘纠正名字:“是右一,咳咳。”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守卫,正在往这边走过来,太宰治掏出枪,坂田银时敲下一个爆栗:“笨蛋,枪这种东西就像男人股间的大炮,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能发射的,明白了吗?”
太宰治若有所思。
北岛右一大惊失色:“喂!!你在对未成年小孩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啊!!你那天然卷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垃圾吧混蛋!太宰君,不要真的去思考这个人的话,快停下!”
坂田银时掏掏耳朵,不以为然地拖着懒洋洋的语调道:“现在社会上的孩子都早熟得很,如果你把他们当成纯洁的白纸就大错特错了。”
坂田银时摇摇手指道:“社会上到处都是肮脏的大人,肮脏的思想就像初中小男生藏在床底下的色/情杂志,指不定哪天你在打扫孩子房间的时候就会扫出来。”
“呀~”坂田银时说着说着自己唏嘘了起来,“小孩子可是一眨眼就会长大成肮脏的大人的。”
北岛右一无法苟同:“不不不,我觉得最肮脏的是你才对。”
“喂!你们几个!”守卫已经发现了他们,亮出枪支指着这边方向。
坂田银时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猛地甩出,动作快得北岛右一都没能看清。
坂田银时撂下一句:“快溜!”眨眼间坂田银时和太宰治已经默契十足地跑出十米远。
还留在原地的北岛右一:“诶?诶?喂!!”
子弹呼啸着飞来,北岛右一狼狈地躲闪,一边破口大骂:“混蛋天然卷!”
他好不容易甩掉港口Mafia的追击,来到安全的地方扶着膝盖大喘气,抬头看见两张笑嘻嘻的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北岛右一气恼地大步上前,怒道:“你们居然就这样丢下我自己跑了,太没人性了吧!”
坂田银时耸肩:“喂喂,我可是提醒过你了。”
太宰治摊手:“而且我们这不是停下来等你了吗?”在安全的地方等,怎么不算等呢?
北岛右一被这俩的厚脸皮噎得喘不上气。
坂田银时:“所以你找我们什么事?麻烦事的话就恕不远送了。”
北岛右一没好气道:“是便宜你们的大好事!”
第32章 正式委托来了!
装潢明亮又精致的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咖啡豆的香味和烘焙面包的气息充盈在各个角落里。
北岛右一困惑地打量四周,不解问道:“为什么要特地来咖啡馆谈事情?就在刚刚那个地方谈不就好了吗?”
坂田银时斜了一眼北岛右一,摇摇手指道:“所以才说右二君太死板无聊了。”
“是右一。”北岛右一木着脸纠正不知道第多少次叫错名字。
坂田银时对北岛右一溢于言表的不满佯装看不见,我行我素道:“大街上谈事情多没格调啊,仪式感很重要的。”
“服务员,草莓芭菲圣代一份。”坂田银时举手点单,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走来,询问是否还需要其他的。
坂田银时转头对太宰治道:“阿治,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右二君请客。”
北岛右一:“???”
北岛右一怒:“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客了混蛋!不要擅自替别人决定请客好吗!”
太宰治不赞同地摇头,目光谴责:“右二先生,还请不要在店里大声喧哗,你看这位美丽的服务员姐姐很困扰啊。”
“是右一......”
“就是就是。”惹恼北岛右一的罪魁祸首煞有介事点头,“给别人添麻烦很不好的哦。”
北岛右一咬牙切齿:“明明你这混蛋才是最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轮不到你来说我。”
坂田银时从善如流:“好吧,那服务员小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诶?”服务员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自己头上,面色为难地笑笑,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啊......客人的确放低一点点声音会比较好,因为有可能会打扰到其他客人。”
一直在吃瘪的北岛右一绝望地闭了闭眼:“......真是对不起,我会注意音量的。”
太宰治快速浏览了一遍推荐单,道:“牛奶咖啡不加咖啡,再来一份慕斯蛋糕,谢谢姐姐。”说完他对服务员露出一个乖巧纯良的笑容。
服务员红了脸,好可爱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牛奶咖啡不加咖啡是什么,但是好的!请稍等哦~”
太宰治微笑着目送服务员离开。
北岛右一慢半拍伸出手:“诶?等等、我还没点单呢,服务员小姐?”
“啊啊~这个看脸的世道可真是残酷啊。”坂田银时发出莫名的感慨。
北岛右一不悦:“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你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天然卷也没好到哪里去。”
坂田银时不爽哼道:“你以为阿银我不想拥有一头柔顺的直发吗?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头发烫成直的,惊艳你们所有人。”
太宰治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坂田银时恼:“喂����为什么用一副‘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对,但是为了不伤害到他自尊心只好闭口不言’的微妙表情看着我啊!”
坂田银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阿银想要有一头飘逸顺直的长发不行吗混蛋?就允许你们年轻人追求潮流和美吗?大叔也有大叔的执着的啊喂!”
太宰治敷衍地安慰:“嘛嘛,阿银别难过,人总是对得不到的有特殊的执念,我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