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雪青
华斯对阿芙拉现在说的话是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很简单的道理……除了巫师界，他就没在哪个位面见过有人把契约和盟约分得那么开。
这两者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区分的东西，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东西，在巫师界区分开来，只是语言习惯的问题而已。
还有就是语言体系，这个其实并不一样，但是从细节上来说，却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比如说名词后缀和动词后缀，就是完全一模一样，而更明显的一点就是，字母表基本上一模一样。
在跟随奇恩来到这里之前，华斯等人便已经学会了星河联盟的官方语言，这种语言在这里就相当于他前世的英语，就算本身并不是出身于英语为母语的国家，但几乎也都会进行学习。
除此之外再有就是，以巫师界和星河联盟的距离，双方都没有发现彼此，这明显不正常。
但如果是离开巫师界的四级巫师在离开巫师界之后，创办了星河联盟，并且因为不想双方彼此发现而设置了结界的话，一切也就都说的通了。
况且根据华斯之前拿到的信息，星河联盟出现的时间和诸神黄昏的时间几乎严丝合缝。
种种因素相加，华斯觉得如果自己还想不到的话，那他也就不用混了，乖乖去深渊当深渊神子算了……毕竟艾尔德里克那种在深渊也没什么事。
华斯甚至很想吐槽一句，阿芙拉把这个信息当做筹码，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他的智商？
他还指望着阿芙拉能说出点什么来呢，现在看来，这也是不用想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在之后的战争之中找机会杀了她吧！
华斯的几位老师之中，令他感官最复杂的就是艾瑞尔了，除此之外的几人，恨意最深的是道森，其他人便都是利益冲突，要是有价值的话，暂时留着也不是不行，但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那就尽快解决掉最好。
华斯感觉要是有预言派系的巫师观测他的命运的话，估计会给他加上“老师毁灭者”一类奇怪的绰号。
嗯……想观测他的命运，现在估计也没几个预言派系的巫师做得到了，他的命运已经和太多的强大存在牵扯上了，而他们的存在，会在很大程度上干扰预言的准确性，贸然对他进行观测或是预言，甚至会反噬自身。
话说回来，自己当初给艾瑞尔说维奥莱特位面发现了另一个强大位面留下的痕迹的时候，难怪她不怎么上心，只是简单派了几个人过去调查。
此时阿芙拉看着华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她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何止是震惊，几乎可以说是过了好几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但是现在……华斯竟然就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然后呢？
等等……难道他早就知道？
联想到华斯之前和艾瑞尔的关系，他们虽然没有师徒的名分，但是从她得知的一些信息来看，艾瑞尔对华斯比对她的那几个学生还好，难不成是艾瑞尔告诉他的？
阿芙拉越想越有可能。
“你早就知道？难怪你能找到这里……在知道星河联盟的存在之前，耀日等级之下，无论是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星河联盟的存在，难怪……”
听她这么说，华斯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惊讶，他微微眯起眼睛：“耀日等级之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阿芙拉心中瞬间划过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华斯知道星河联盟，但是却并不知道这个……艾瑞尔只是提起过星河联盟吗？
“耀日的手段谁说的清？就像你还是学徒时无法想象三级巫师的手段一样，现在的我们，也同样无法揣测耀日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说的理所当然，但是华斯心中却又是泛起了疑惑，于是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之前奇恩介绍星河联盟的势力分布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耀日的存在，那么星河联盟中的耀日，现在又在哪里？”
阿芙拉心中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她有些奇怪的看着华斯：“你难道不知道吗？耀日长时间停留在位面之中，会对位面规则和位面壁垒造成严重的破坏，而他们在星空之中，也会一直被星兽袭击。”
“星河联盟的那位耀日存在，早就进入时空罅隙之中了，上一次返回星河联盟，还是在近百年前。”
华斯现在觉得，他和阿芙拉对秘密的认知简直是截然不同，很多在对方看来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而她觉得隐秘的事情对他而言，却不是什么秘密。
他低下头，思考片刻之后大概猜出了阿芙拉在想什么。
对方大概是觉得，自己知道星河联盟的存在是因为艾瑞尔，而艾瑞尔这种信息都告诉他了，没道理一些对三级巫师来说并不难得知的消息不告诉他。
但是事实是，阿芙拉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备用能量包，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他能得知星河联盟的坐标，是因为萨沙在突破二级巫师的时候产生的对未来的预感。
“艾瑞尔只是无意间提起过星河联盟……曾经在艾瑞尔死前，我发现过一个位面里有其他文明留下的痕迹。”
“但是更具体的，艾瑞尔并没有说起，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并不长久。”
阿芙拉点了点头，接受了华斯这个解释，毕竟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合理的解释了。
她注意到，华斯对她的态度多少好了一点，至少不像是刚见面的时候那样，直接透露出明显的杀意了，并且也愿意给她解释原因。
“时空罅隙……你身上有魅魔的血脉，之前突破三级巫师的时候应该已经打破了血脉枷锁，你之前看过关于血脉术士打破血脉枷锁的记录吗？”
华斯点头。
“曾经有一名血脉术士被卷进了空间乱流之中，等他再次回到巫师界的时候，血脉枷锁便已经被破，有一种猜测是，他在空间乱流中去到了比他血脉源头更早的时间线上，这种带有时间回溯或者是到达未来能力的空间乱流，便被称作时空罅隙。”
“因为空间乱流去到其他位面的情况经常出现，我第一次进入梦界，也是因为被卷入了空间乱流，但是这种时空罅隙却是极少出现，据说耀日等级便有了可以自己制造出时间罅隙的手段，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星河联盟在正常情况下能动用的力量其实也就是辉月，你……”
她很想问华斯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辉月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又问不出来了。
华斯能暂时决定不杀她就不错了，她还继续追问这种隐秘，华斯说不定又要马上开始琢磨怎么在之后对星兽的战争之中杀了她了。
华斯看阿芙拉欲言又止，心中一时间有些想笑。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辉月的？”
阿芙拉：“……啊？”
华斯笑着说：“因为有你们这些人推着我往前走啊。”
阿芙拉：“……”
在其他情况下，这句话完全可以说是在感谢曾经的故人，但是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她最好小心一点。
阿芙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奇恩给我说的那些东西多半有所隐瞒，关于星河联盟的详细信息你回去整理一下，一天内给我送过来，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
看着阿芙拉离开的背影，华斯摸了摸下巴，心中一时间有些疑惑。
奇怪……阿芙拉好像发自心底的相信他现在就是三级巫师了。
是谁误导了她吗？
虽然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在任何二级巫师之上，但是距离三级巫师，其实还有一些差距。
华斯现在正在研究生命派系的东西，他之前其实就已经可以开始突破了，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的准备依然不够完美，这段时间看着位面意识不断在方舟位面重现梦界生物，华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的道路不够完美。
幻术制造的生命已经足够真实了，无论是从意识还是能量上来看，他们都是活人，但是生命之所以被叫做生命，便不能只有能量和意识。
所以华斯又开始研究生命派系的东西了。
有方舟位面加持，在成为三级巫师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会很快，那么在这之前，稍微多加一点时间，让自己的基础更加牢固，对华斯来说非常划算。
反正他现在要研究的只是生命练成，对于生命派系的巫师而言，这其实并不难，真正困难的问题是，他们创造出的生命只是一具有血有肉的傀儡，而没有灵魂和自我意识。
但是现在最难的问题已经被华斯解决了，再回过头来学习相对简单的部分，无非也就是多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
华斯走进了魔法小屋之中，萨沙暂时还没有离开艾斯玛的高塔，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准备读取一下诺亚那边的信息，然后继续自己之前的学习。
第266章 小诺小诺
方舟位面。
距离华斯离开方舟位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但是华斯在不在方舟位面，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魔法塔的建设有诺亚计算支撑，各种魔法材料也有正式巫师们带着学徒们进行照管，学徒们更是形成了老带新的良好生态环境。
现在的方舟位面，俨然已经是一个可以良好运转的完整巫师组织了。
……如果忽略数量少的可怜的三级学徒的话。
桃乐丝最近频繁往返于学徒们居住的山谷和中央魔法塔之间，华斯还在这里的时候，针对桃乐丝的他的安排还是让她先打好基础，稍微等一段时间再让她做事。
但是现在华斯完全没有管方舟位面的事情，只是让诺亚出事了再联系他，而诺亚……怎么说呢，他虽然是来自于华斯的意识，但是相比华斯，他完全不会受到情绪的影响，做事完全是依靠数据测算的最佳结果来的。
于是桃乐丝的培训也就提前结束了，不过她现在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其他正式巫师的工作要她去做，那完全就是在强人所难，最后只会弄得一团糟。
诺亚测算出的最佳结果是����
1.让她先跟着学徒一起上通识课，同时兼职助教
2.被当做一块大号电池使用
3.加深对世界基本规则的学习
嗯，三选一是不可能的，那太浪费了，这几件事情完全就可以同时进行嘛！
于是桃乐丝就过上了晚上冥想修炼，早上去给魔法阵充能，然后赶去上晚上的通识课或者关于巫师道路的课程，中午和学徒们深入交流加速他们的成长，下午再去自习的苦日子。
关键是，华斯之前给她设置的考核标准一点都没有降低。
桃乐丝在知道诺亚给她安排的日程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但是她面对的是诺亚，和华斯她还能试图强行聊天，华斯不怎么搭理她，但是不忙的时候，也不至于完全无视她，但是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没有任何情绪，只会通过计算，实现利益最大化的诺亚。
“你可以做到，这只取决于你想不想……本体没时间盯着你，但是我可以。”诺亚这样说。
桃乐丝……桃乐丝还能说什么呢？
巫师的寿命很长不是吗？为什么要对自己人这么狠？
“关于你现在的想法，我建议你去和那些学徒多相处一段时间。”
“什……什么？！”
桃乐丝惊骇地环视四周，之前诺亚出现的时候，是以一个光团的形象，但是就在刚刚，他明明已经离开了，而且现在，她根本无法感应到周围还有其他生命体的存在。
“不用惊慌，在方舟位面，我无处不在，你的精神力低于我，并且对自己的意识毫无保护措施，我想要看到你的思想，再简单不过了。”
桃乐丝：“……”
她咽了口唾沫，尽管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危险，但心中却还是涌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我按你说过的做……”
…………
在这段谈话之后，桃乐丝开始频繁往返于学徒们的居所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本身的实力已经相当于正式巫师，所以之前桃乐丝从来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中过，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之后，她却是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在成为传奇法师之后，她好像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了，而这样安逸的日子实在是持续了太久，就算是位面战争爆发，她也因为投诚的时间很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渐渐地，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至于……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怎样艰难的走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但是在方舟位面，在那些巫师们口中的巫师界，一级正式巫师也不算什么。
这里没有可以让她安逸生活的土壤了，她需要找回当年那个拼命才能活下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