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雪青
………………
“教授，您要的魔法阵我们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继续下一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元初级毕业生，华斯点了点头。
因为他想把时间停留在斯科沃斯，这里几所大学的校长都非常上道地给了他荣誉教授的头衔，翻译一下就是，他不用去上课，但却可以名正言顺地指挥学生们给他干活。
这个称号其实星河联盟的大部分辉月都有，斯科沃斯的校长们都特别喜欢这样做。
他们自己大部分都只是晨星，培养出来的优秀毕业生在毕业之后进入军队，也只能拿到最低档的军衔，能够藉着这个机会和辉月强者搭上话，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好处。
再翻译一下这句话，意思大概就是，学校的荣誉教授越多，他们的威望也就越高，每隔百年进行的校长评选，换人的可能性自然也就越低。
华斯现在做的这些事，至少有一半都是作秀性质的，能够多一些观众，他自然乐意，至于那些校长是怎么想的……反正也不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就是了。
于是现在，他也就非常顺手地指挥起了那些学生。
嗯……在了解到他们跟自己做过一段时间实验的经历，能够成为简历上的精彩一笔之后，华斯真的很想问问海诺伊斯究竟对星河联盟做了什么。
简单应付过这群学生之后，华斯低头看向手中的兽皮，星河联盟的轻工业非常发达，各种各样方便生活的炼金物品销量非常得好，华斯在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一度有一种非常魔幻的感觉。
在这样的背景下，造纸自然是不成问题，甚至各种各样的带有设计感同时也兼具实用性的纸张同样不少。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最为原始的兽皮永远都是承载能量的最佳选择。
那些学生大概是看出了华斯对星河联盟的轻工业没什么兴趣，所以自然也就没必要在这方面讲究还多花钱了。
这张兽皮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魔法阵，作用大概是稳定连接位面时的外部空间，想要将两个位面连接在一起，就绕不开这张兽皮上的这些东西。
华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直接离开了斯科沃斯，他选择了两个位面之间的一个空间薄弱点，准备开始自己的实验。
按理来说进行这样的实验在星河联盟内部并不合适，可能会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但是星河联盟的这些人身上星兽的仇恨度实在是太高，如果专门为了做实验离开联盟进入星空的话，多少有些冒险了。
因此大部分的实验内容都是在联盟内部完成，除非是一些明知道危险性很高的，才会离开联盟进入星空。
华斯按照自己这几天在书上看到的内容，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操作，过程中虽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故，导致空间出现了些许混乱，但最后也并没有出现太大的连锁反应。
不过这种程度的空间混乱，在两个位面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也的确有可能制造出穿越者了。
星河联盟不知道自身的情况，如此之多的位面聚集在一起，空间但凡出现一点混乱，就有可能导致人穿越，但在穿越过程中，穿越者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都会得到一定的提升，甚至打破自身的天赋限制，这就有可能让联盟中诞生更多的天才。
因为空间混乱而出现的伤亡，在可能带来的价值面前，也就成了可以被忽略的事情了。
实验内容已经完成，华斯准备返回斯科沃斯，但在进行空间跳转之前，他却是转头看向了距离这里不远的某个方向。
有人在自己附近？
之前几次实验的时候也经常有人跑过来旁观，但大多是附近位面的晨星，或者是跟过来的斯科沃斯的学生或者老师，但是这一次，这个看着自己的人却明显是一个辉月。
而且还是他熟悉的气息。
“托拜厄斯？”
依旧穿得一丝不苟，留着灰色长发的青年出现在了距离华斯不远处，他非常自然地开口：“每隔一段时间，我们星河联盟的辉月都需要对空间进行再次加固，这片区域本来是我负责的，结果现在，你已经替我做完了。”
华斯笑了笑：“这是一个我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魔法体系，很有意思，想多尝试一下……结果还是有些不够熟练，让空间出现了几次混乱。”
托拜厄斯摇头：“没有造成太大的连锁反应，事情最后也被你解决了，结果无非是制造出了几个穿越者而已，灵魂能够穿越空间而完好无损……你倒是给斯坦达送来了好些个天才。”
“再来几次的话，那点空间混乱应该也都不会出现了……你这是一下子把我们的工作全都做完了。”
“附近有个商业位面，你在斯科沃斯也待了挺长时间了，过去喝杯酒吗？”
之前在星兽战场上，华斯和托拜厄斯其实多少有些矛盾，但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在吞并巫师界的计划上也已经达成一致，那点矛盾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华斯微微皱眉，一起喝杯酒什么的在巫师界的三级巫师之中是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三级巫师们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见面，说出这种话，一般都意味着要商量着去做点什么事了。
但是旋即，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在星河联盟，辉月的数量远超巫师界的三级巫师，并且有很多人都已经到了根本没办法往后继续修炼的地步，这样的关系倒也正常。
“星河联盟的很多东西确实新奇，走吧……紫月位面还有两三天就要到了，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帮我一起稳定空间了。”
“有新位面加入稳定空间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麻烦。”
“你想尝试点不一样的还是和巫师界差不多的？”
巫师界的饮食体系几千年来都没什么变化，说的好听一点是传统，难听一点就是……原始。
因此在很多位面，想找到和巫师界差不多的口味都不是难事。
书山位面那种农耕文明发展起来的除外。
华斯感觉出来了，托拜厄斯这是在刻意和他拉近关系，对于星河联盟的事情这些已经没办法继续修炼下去的辉月而言，拉帮结派是有意义的。
两人出现在了斯坦达控制的一个商业位面之中，所有的商业位面在华斯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就像是他前世商业化发展到极致的城市一样，不管走到哪里旅游，风景全都差不多。
所以尽管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位面，看到它的时候也没多少欣赏不同文明的感觉了。
托拜厄斯收敛了自身气息，他看向身边的华斯，见对方依然是一副十来岁的少年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之前肉身在对抗星兽自爆的时候毁掉了，现在这具身体……”
就一直保持这副样子吗？
其实他一直都很想问，为什么华斯会让自己的外貌维持在这样的年龄段？
虽然他们的身体长成什么样子已经不会造成影响了，但是这样……好吧，或许这只是巫师界和星河联盟的文化差异呢？
巫师界的文化真奇怪，竟然会喜欢这样看上去显得弱小的外貌。
华斯瞥了托拜厄斯一眼：“这涉及到我自身的道路，随意改变精神体的外貌会对我的道路产生影响，你……没看出来我现在的身体就是纯粹的能量体吗？”
第299章 到底是谁吞并谁
托拜厄斯陷入了沉默，说实话就是他是真的没察觉到，
华斯现在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凝实了，完全没有一点精神体的虚幻感，他之前还以为，华斯这是在战争结束后重塑了身体，没想到华斯竟然是一直这样保持着精神体的状态。
只是华斯这精神体，和血肉之躯，看上去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呼吸和心跳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托拜厄斯在收敛气息之后，主动用精神力笼罩了自己和华斯。
“我给自己造了几个在外活动的假身份，有的时候不想被人认出来也不想直接隐匿身型的时候我就会这么做。”
“就比如现在这样，我就是个旅行的宝石商人，有的时候会和那些大商会合作，但更多时候是自己独自行动。”
华斯点头，明白了托拜厄斯的意思，独自行动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身份暂时需要下线了。
至于独自行动的时候的探险所得……这对托拜厄斯来说，还能是问题吗？
只是……华斯不相信托拜厄斯这样做就只是为了丰富一下生活，他这样做，肯定还有一些别的目的在里面，比如说监察斯坦达内部的情况。
很多事情报上来的时候都会掺水，甚至这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下面的人大概能摸清楚底线在哪里，而上面的人只要可以维持整体局面的运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也难说时间久了，有些人的胆子会不会越来越大，托拜厄斯这样来一下，就算没真的去做什么，很多人的胆子也大不起来了。
而托拜厄斯现在也可以说是在专门表现给华斯看����你看斯坦达内部我自己已经抓得很严了，你也就没必要再关注我们了。
然后再是……嗯，要是按照前世的逻辑，这个时候就应该是行贿了。
虽然华斯觉得其实也没这样做的必要，他要是想查的话早就动手了，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首席监察官能捞到的那些，而是整个星河联盟。
托拜厄斯带着华斯带到一家占地面积并不大的餐馆，沿途讲了一些斯坦达的历史事件，他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完全是以亲历者的角度来讲，以他的年龄而言，很多能算是历史的事情，对他而言，也的确能算做生活中的小插曲了。
而到他们这个境界，其实已经不用吃饭了，甚至华斯本身已经剥离了肉身，并且也没有重塑肉身的想法，但是吃东西却还是可以的。
只是看上去像是在吃，实际上东西被咽下去之后，却是直接被他体内的能量湮灭了。
“这家店老板的儿子参与了那场战争，死在了战场上，他叫做基利安，原本是有可能成为辰星的。”
听着托拜厄斯的讲述，华斯不由挑眉：“你记得住军队里的每一个人？”
结合托拜厄斯之前的讲述，听上去真的很像是这么回事。
托拜厄斯坦然的点头：“是的，未来已经看不到任何继续向前的路了，辉月巅峰就是我们修炼方法的极限，而对于我们这个境界的人而言，寿命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只要不被人杀死，甚至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所以我自然有很多时间去干其他的事情。”
“军队中的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看过，而以辉月的记忆力，就算是几千年前死在战场上的人，我也依然记得。”
“坦诚来讲，我是真的很羡慕你，虽然你出生的地方比斯坦达、比星河联盟要残酷太多，但是至少，你们是有未来的。”
“活着才有资格谈及未来……”华斯这样说。
他突然就想起了道森，以星河联盟的修炼方法，他完全是可以成为正式巫师的，但是巫师界没有空缺，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融合魔法生物的血脉。
直到现在，那些融合了魔法生物血脉而变得畸形的人，还时常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华斯已经不怎么睡觉了，但是偶尔的睡眠，他却依然会突兀地梦见当初的景象。
还有加德纳，他为了打破血脉桎梏利用自己的后代做实验，他亲手创造了他们，又以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全都送入了地狱。
华斯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心，就像是他自己说的一样，如果孩子的母亲是凡人，他就用世俗的权力和金钱进行交易，如果孩子的母亲是巫师，那就遵照巫师界的交易规则，甚至给的更多……但是那些孩子却始终什么都没有得到过。
在这件事情上，因为成长环境不同，所以华斯和托拜厄斯他一样，注定是不可能达成一致。
托拜厄斯会关心军队的情况，甚至是关心他们的家属，这放在巫师界，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沉默持续了半晌，饭菜上桌，摆在面前的那是一碗颜色古怪的汤，但却散发出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之前的那个话题就这样自然地过去了。
“我这个检察官的身份是那位给的，一个大势力要正常运转，就不可能一点阴暗面都没有，但是我也要给海诺伊斯交差，所以我们可以配合，比如说有些事情是你们自己想要做但又不太好做的，就可以变成我的业绩。”
“……现在来谈谈将巫师界纳入星河联盟的事情吧，”华斯主动开口了。
托拜厄斯早就想到了华斯会是这样的态度，从他进入星河联盟开始，他的态度就已经表露得很明显了。
而他之前的试探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结论。
“还是让巫师界并入星河联盟，那些有天赋的人完全可以走正统的巫师修炼道路，剩下的人，则可以按照星河联盟的方法修炼。”
“这对双方来说，其实都是有利的，只是我不理解的是，你们完全可以重新走一遍巫师的道路，这虽然耗费大量的时间，但是时间对你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吧，为什么就是不走呢？”
托拜厄斯沉默半晌，突然苦笑了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巫师的道路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不是说一开始就是完善的、精细的，你能想象你在突破正式巫师的时候就有了现在的眼界吗？”
“如果我们只是原初等级，那么完全可以尝试，可惜懂得的东西太多，所以这条路也就变得无比困难了。”
“我知道这样几百年后、上千年前，或许那些新晋升的辉月可以完全令星河联盟的势力洗牌，但我们只是……不甘心。”
华斯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意识到托拜厄斯说的一点也没错，巫师的修炼体系又不是武魂，不是说等级上去了直接给第二武魂加强大的魂环就可以了，以辉月的眼界去突破正式巫师的话，难度不知道会叠加到什么地步。
甚至巫师的道路还会和他们本身的能量产生冲突，这就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了。
“之前的确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最近也的确打算重返巫师界，就用阿芙拉的身体，星河联盟和你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吗？”
托拜厄斯点头：“至少我知道的，就不少于十个，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这么说，已经不是在问华斯的立场了，而是在问他具体想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