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而后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大,木魔族经受万般压力,只好将家族族人分散,大部分远离权力中心前往边境,只留下少得可怜的人,配合水魔族进行祭祀。
特别是在二十年前,魔界关闭与各界的通道,魔尊也莫名其妙受了伤,隐于幕后。
那时右魔使便接管了大部分政务,一路突飞猛进,直接掌握了权力核心,然后带着整个水魔族投靠了古兽主。
这神魔木,便是决定两大势力的起点。
“听着倒是挺精彩的。”次觉说。
汲应也就是水魔族似乎将他知道的有关神魔木的事全都说了,一点都没藏私。
次觉有了个大致猜想,他问两人:“还剩下最后半个时辰木息便会降临,不知两位有何打算?”
毕竟他们现在是同盟抱团,刚好能将其余几个人挤出去,这两人又刚好都是元婴修为,次觉觉得自己甚至可能抱一抱大腿。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找来蒲团,三人围坐在一起,聘世先开口说话:“多谢道友的丹药,不知道友能提供何等帮助?”
这便是在打算组织队伍了。
次觉说:“前夜你们应该已经觉察到了,我毫发无伤,是因为我有一防御法器,可抵挡化神修士一击。”
此言一出,两人皆惊,完全没想到次觉的防御法器防的居然这么高。那可是化神期修士,他一个金丹期的,哪来这样好的防御法器?
对此系统骄傲无比:【当然是一路被打出来的!】
次觉:【Ok啊,你也是狠狠成为老M了呢!】
系统破口大骂。
次觉没管他,将视线投向另外两人。两人的目光皆闪烁一瞬,贪婪一闪而过。
次觉淡淡解释:“我的法器绑了神魂契,契约解除,法器便会随我一同销毁。”
掉落诅咒����杀人夺宝的好仇人。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对面两人想要夺宝的念头偃旗息鼓。毕竟能抵挡化神期修士一击的防御法器,他们要打穿还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聘世说:“我可以缠住那些人,汲应远程攻击消耗他们。”
攻击手、魔法师还有辅助都分配好了啊。
次觉看向聘世的眼神充满欣赏,聘世硬着头皮结了封印,将台阶上面的路封好。
“无懈可击。”
三人确定了初步的盟约,次觉终于图穷匕见:“我来此可能是受到了神魔木的召唤,那你们呢?仅仅是因为这和水魔族的祭祀有关吗?”
把选拔场地选在这里自然不会那么简单,特别是白木塔和神魔木的关系,两人都说了寻常魔族都知道。
其余修士要么是懒得过来等木息,要么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两人大概不会那么笨。
果不其然,聘世摇头:“是因凡尘界之事。此次选拔左魔使为的是与凡尘界建交,将选拔场地设立在此,怕是也有这个原因。据说神魔木在凡尘小世界的声望很高,我二人思索神魔木对此次选拔的选手来说,大概会有所助益。”
“选左魔使是和凡尘界有关?”次觉问。
这两人知道的情报比他多得多,想必是有备而来。他们将凡尘界之事一说,次觉一听,觉得像是在听八卦似的。
“道友有所不知,二十年前凡尘界出了个有功德的国师,据说天资奇差,却莫名其妙以凡人之身享受香火供奉,甚至修出了愿力。那时整个仙门和妖界都在想办法招揽这位国师。”聘世说。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位国师很感兴趣。次觉故作惊讶地反问:“凡人居然还能享受香火供奉,甚至操纵愿力吗?他的功德哪来的?”
聘世:“凡尘界的人皇大一统后,各地灾难无数,这位国师先是解了西北的旱灾,又下到江南抗疫抗洪,是以整个凡尘界各处都树了他的神像。功德满溢,几近半步地仙。”
次觉听得有些汗颜,不至于哈,不至于什么半步地仙,凡尘界怎么会把他吹成这样?
不过这些年来确实是有源源不断的愿力涌入次觉的丹田,甚至有保底,起起伏伏也还算稳定。
明明都过去二十年了,哪来这么多人信仰他?
不得而知。
次觉又乱猜:“所以仅仅是凡尘界出了个国师,魔界便派出左魔使来与凡界建交,是打算拉拢他吗?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啊?”
他也不明白强叔搞这个左魔使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设立一个能和右魔使抗争的官职吗?那他以后岂不是要狠狠重用这个左魔使?
次觉看过最多的就是套娃,屠龙的少年终将为龙,他相信强叔不是那种养虎为患的性格。
果然,聘世笑着说:“道友这便不知了,凡尘界的那位国师治理好各处灾祸后便离去了。没过几年西北又开始大旱,原本以为会因此死伤不少百姓,却没想到旱了三年的沙山流出了甘美泉水。”
“那泉水立于珠峰之间,一路向下,润泽了西北万物,救活了万千生灵。”
“据说有人于山间见到一人,似乎是那国师之徒。随便收的徒弟便有如此能力,魔界自然要与此等天骄交好。”
次觉评价:“你说得太简单了。”
不可能因为凡尘界出了个天骄,魔界便要大动干戈,与其建立新的通道,甚至还要建交。
要知道另外两界对于凡尘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而且去到凡尘界会被修为压制,大多数修士和魔族都是敬而远之。
聘世笑了:“果然瞒不住你啊,道友,汲应你来说。”
汲应:“缘由其二便是梦隙间。当初梦隙间与其他界交织,导致魔界通道关闭十年,终究影响了整个魔界。所以此次魔界打算与凡尘界开辟几条新道,散落在各处,以备不时之需。但凡尘界有自己的规定,魔界不得无故破坏地基风水,所以便打算选拔一位左魔使与其交涉。”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第55章 请魔上身
次觉眼眸一转, 顿时知道这两人是有备而来。
既然对凡尘界、魔界还有左魔使的事了如指掌。但为何又要将这些事完全告知自己?
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道友?道友,可还有什么消息?”聘世侧头问次觉。
次觉笑着摇头:“当是你们厉害些,在下只能舔着脸占些消息便宜了。”
两人:“……”
一点消息都不给吗?
次觉自然不想给出任何消息, 他装模作样拿乔,顺便试探一下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
果不其然,汲应直接皱了眉, 似乎对次觉很不满, 倒是羊妖聘世依旧面带微笑, 并无怨言。
“既如此, 我们便不强求。”
一动一静,羊妖和水魔族的联盟暂时无懈可击,次觉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随即又将自己给好好安抚住了。
因为他是保送的。
保、送!
次觉在心中冷笑一声, 右魔使计戏估计还不曾知晓次觉的身份,而次觉便要打这信息差,甚至还可能依靠自己的敌人上位,真是可笑。
但不舒服的感觉只有几秒, 次觉一向将这些事看得很开,很快便心安理得地将保送名额利用了起来。
他已经为右魔使定了百分之八十的罪, 现在就差一样证据, 或者是他亲口承认, 次觉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为阿姐报仇。
不过闲聊片刻, 一刻钟便已然过去。
次觉忽然问:“倘若最后只剩下咱们三人, 你二人又会怎……”
他话音未落, 整个地下室上方便传来剧烈的震动。
羊妖聘世低喝:“果然是一群野兽魔族, 分明未到寅时便动手了, 就这么急着来送死吗?”
汲应声音冰冷:“没耐心, 这群魔族大少爷果真是没耐心,我迟早……”
他最后几句话声音很低,次觉也没注意听,想必都是些怨恨的话语。
根据这位水魔族汲应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怕是对这些正统的贵族少爷很是不满,应该是生水魔族的旁支,或是哪位魔族的私生子,所以才这么愤世嫉俗。
上面持续传来震动,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又有兵器与法术的对冲之声,震得周围树木断裂,岩石化为齑粉。
然而身处地下室的他们三个却安全十足,不动如山。
“原来是内讧啊。”聘世细心听了一会儿,笑得很甜,“内讧好啊,直接从根源解决掉问题,有伤有亡都是利于我们的。既然如此,咱们又何必理会?继续吧,道友方才有何见解?”
次觉刚才是想问如果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这两个人会不会继续联盟,这分明是在挑刺。眼下这场面自然不太适合开玩笑,于是次觉摇头,又点头:“忘了。”
聘世:“……”
汲应都有些诡异地看了次觉一眼。
聘世顶着那张笑僵了的脸,问:“那我们继续?”
汲应先回答:“不,不能商量,等。那些人不足为惧。”
汲应一脸淡定,似乎真觉得上面的少爷们一点威胁也没有。
次觉也没有要聊的意思,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
计戏此人到底内定了多少?
汲应此人是水魔族之人,虽说拥有诸多内部消息,但修为却并非最高的那个,旁边还有个聘世在虎视眈眈。
按理来说,汲应应该不会这样十拿九稳。但他现在的模样好像已经笃定自己是最终胜者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后台。
喂!
能不能演得像一点?
你到底发了多少邀请函啊,计戏?
在场七人,猜猜谁没有受到邀请?
还是说计戏就发了两张,打算最后二桃杀三士?
或者说是让他和汲应两人相互对垒,一人当另一人的磨刀石?
次觉:……够狠。
靠脑补,次觉就确定了计戏这小子不是个好鸟,至少现在次觉能肯定汲应的身份不简单了。
约莫半盏茶后,上面的动静逐渐消停下来。
次觉打开魇视观察上面的动静,发现原本到的四人只活了两人,修为在元婴期。
“死了两个。”聘世说。
他是门口阵法的布置者,次觉猜测他应当留有后手,能够实时观察上方的动静。
“现在是咱们三打二,无论如何都打得过,”聘世说,“除非有人放水。”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