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腌的赖克宝
惊天动地之势,次觉十分满意。
名师:“命名,它便属于你,往后若是有人绘制出这张特级符咒,你便也能从中获取力量。”
次觉摸着下巴想了想,提笔,款款在新化的符咒一角落款。
炸天灭地觉觉符。
名师:“?”
第71章 计蓝,你去死吧
今日是魔都最大的仙人庙落成之日。
次觉恰好挑了这个好日子, 从梦中醒来,三言两语便得知了这座庙宇落成的事。
魔尊撑着头问:“凑凑热闹?”
魔尊面若好女,慵懒地躺在榻上, 唇瓣鲜红湿润,漂亮得不像是真人。
还好次觉已经对他的美貌免疫了,一想到这庙宇的名字, 他不由得臭着一张脸。
“一起吧, 强叔, 去看看这粉衣仙人魔王庙。”
念到庙宇的名字时, 次觉咬牙切齿,魔尊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那感情好, 你一定会喜欢的!”
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起名废有清晰的认知和愧疚, 甚至还想要求表扬。
次觉:“……”
他释怀了,也没辙了。
这时候名师默默说:“你起的名字也这德行,好不到哪里去。”
次觉:“……”
他的炸天灭地觉觉符怎么了!
正午当空,魔尊悄悄拉着次觉来到魔都城外观礼。开庙仪式很是盛大, 作为魔都最大的仙人庙,自然要有有身份的人亲自主持。
这个有身份的人除了魔尊, 便是魇兽和聘世。魇兽复仇之后也逐渐退居幕后, 该游山玩水的游山玩水, 该去小世界历练的历练, 如今竟没有一直留在魔界, 只说次觉有难时随时叫他们回来。
有了兆丰年这一例子, 魇兽们也不敢浪远了, 总是会有一两只随叫随到。
所以这场开庙仪式的主持是聘世。
万众瞩目之下, 便是简单走完了流程, 庙宇便大开,引进了众多魔族。源源不断的愿力再次浮现在次觉身后。
魔族与凡人不同。凡人对于次觉,大多数是信仰加祈愿,希望次觉能够回应并且庇护他们,俨然把次觉当成了救世之人;魔族却是崇敬与膜拜,虽有对次觉力挽狂澜的感激,但大多数都希望能替代次觉成为强者。在他们眼中,次觉便是除魔尊以外最为猖狂的魔王。
救世主与魔王,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次觉对自己拥有的双重身份感到惊奇。
“名声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还有声望也是。”
魔王这名声对于魔族来说全是夸奖。次觉一开始对自己在魔族的声望并没有切实的感受,在庙门前待了一会,那股热情便扑面而来。
太热闹了,简直比抢鸡蛋的老太太和同人女还要热闹,次觉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前庙人员来来往往,庙中心的空地甚至有魔族在进行打斗。见庙之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有这一遭,那空地周围皆是结界,打斗的余波完全被禁锢在了结界里,也能让里面切磋的魔族尽兴。
但或许是受到了庙宇香火还有魔王场地的加持,魔族们打得越来越兴奋,于是演变到后面,拉医修的拉医修,捡手臂的捡手臂,好在庙里的人员依旧不慌不忙。
“聘世真是个好孩子,居然这都安排好了。”次觉赞叹。
魔尊也点头说:“确实是个完美下属。”
次觉:“那是,这可是我很好的学生!”
他这个老师当得虽然有些不称职,但好歹教出了几个好苗子。一想到这里,次觉终于开怀了,他眯起眼飞到庙宇后面。
果不其然,聘世在庙宇后面为他单独开辟了一个小院。
一壶清酒,两碟点心,好几把座椅。
闲适。
次觉便与魔尊对饮,酒香四溢。粉衣青年摇摇晃晃倒在座椅上,一派仙气飘飘,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直指苍天又软软地垂下臂,闭上了眼。
身边飘荡着奇异的红叶,黑色树干摇摇晃晃,魔都的一草一木都与凡尘界大为不同,他却感觉出奇的安心,好似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
其实这样想也没错,毕竟魔尊自出生便待在魔界,没怎么挪过窝,属于顶级大宅男了。
次觉为自己的幻想无奈摇头,又饮了一大杯,忽然问:“计蓝呢?”
在那场大乱之后,他便没有问过这个学生的下场,毕竟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计蓝做出的选择也意味着他们回不到从前。
魔尊放下杯盏,“失踪了,懒得去找。任云宗那边也没有异动,应当是不知右魔使便是计戏,计蓝也没有回报过宗门。”
次觉眼波流转,并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魔尊却一脸探究地盯着他,盯到次觉别开眼去,他才一脸笃定:“你在担心他。”
次觉默认了,他也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说谎,同样的,他也不可能瞒过最了解自己的自己。
魔尊:“此事确实是他做错了,魔界留不得他。当初他改投到古兽主门下,只因手下人一起造反,差点打破了他们原本定好的平衡,魔族饶不了他。”
就算魔尊对计蓝没什么观感,整个魔界也不会让计蓝好过,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看在次觉的面子上了。
次觉点头,“我知道,强叔,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他现在究竟在何处,应当也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了。”
两人隔着仇恨。在知道是计蓝的亲兄长杀死阿姐后,次觉便永远不可能原谅他,连带着计蓝也无法原谅。想要割舍,只是计蓝好歹是他曾经的学生,次觉虽然默念着不能再将自己的真心给出去,但还是难以割舍。
清酒入喉,只是这次的酒味更加醇厚。次觉微微抬起酒杯,对上了魔尊笑意盈盈的眼神。
“如何?我亲爱的好侄儿,这是我往妖界取回的肉骨花所酿之酒。肉骨花酒能使旁人痕迹无处遁形,倘若再有人给你下咒,这肉骨花的气味便会伴随他一阵子,轻易去除不得。”
他还是为次觉去仙门时中了咒术而烦忧,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去了一趟妖界取这肉骨花。
肉骨花酒的味道,初始有些涩口,舌尖点过之后却又回甘,次觉感觉心里熨帖无比,点头说:“谢谢强叔,但也不必担心我身上所种之咒术。陈纠曾言此术并无损伤,只待我再破一层境界便能顺利去除。”
那是次觉自仙门归来后,于梦隙间外村庄偶遇陈纠,陈纠打头的话便点出了次觉身中咒术,却不知具体是何术。
“四世诅咒不过只是半成品,所以大人未曾发现。”
就相当于挂了个随随便便的debuff,只要次觉不碰特定的禁忌就不会触犯,等到升级后自动抹除。次觉适应良好,魔尊却有些杞人忧天。
次觉当场便反问:“你又如何知道我身中咒术?”
就连他也没感觉出来,陈纠却一眼便看出,要么是陈纠身上有蹊跷,要么这咒术有蹊跷。
陈纠将他所知和盘托出:“大人身上的咒术与那计戏的魂幡有相同气息,我曾查过那法纹,是上古咒术。”
古兽一族还在争。
次觉怀疑这古兽一族和仙门藏着极大的秘密,但如今古兽主身亡,计戏也没法再讲话,只能从仙门调查。
或许他这咒术就是古兽主下的?
谁也说不定。
魔尊看他这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好歹他是魔尊,多多少少会保护自己的侄儿,于是他便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举起酒杯。
“干了。”
青瓷酒杯碰撞发出脆响,片刻后次觉醉醺醺倒在一旁的草丛里。他撤下了周身的法身防备,被酒熏得醉醺醺,然后盯着魔尊笑。
痴痴的,看着那张脸又满是欣赏。
魔尊:“好看吗?”
次觉:“好看的,好看的。”
刚到的聘世见到的便是这一幕,沉默半晌,然后来到石桌另一侧找了个凳子坐下,自顾自斟了一盏酒。
次觉看着他,又看着魔尊,突然开口发问:“我还不知道强叔的名字呢。”
“砰����”
次觉手中杯盏瞬间碎裂,次觉不明所以,旁边的聘世轻咳两声。
“老师,魔尊大人不喜旁人叫他的名讳,自然也从不向外公布。”
次觉杯中的酒摇摇晃晃,他有些费劲:“连我也不行吗?”
魔尊:“……”
聘世默默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魔尊:“…………”
次觉:“原来强叔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啊,如今连真名都不肯告诉我一个。唉,算了算了,谁叫你是我强叔呢,强叔开心就好。但一想到以后要是想强叔的时候只能叫魔尊,这冰冷冷的称号,我就难受啊……”
魔尊越是抗拒,次觉越想知道他到底隐藏了什么雷霆名字。一想到魔尊给自己取的暗夜战神、粉衣仙人,次觉不由自主摩拳擦掌。
到底是个什么名字!
魔尊忍了又忍,在次觉的期待目光下,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次觉:“……?”
魔尊:“闭嘴,不许说!什么都给我吞进肚子里,你敢说把你脑袋给削下来!”
次觉:“噗,所以青龙大人当初选名字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想到强叔名字的来源,不由自主笑出声来,魔尊又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不过方才降生,便有仙帝降临魔界。于是龙族先辈便请求仙帝赐名……”
原来不是自己取的啊,就说嘛,魔尊怎么可能给自己起个这么厉害的名字?
次觉拢了拢衣袖,向强叔作揖,然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那叔为什么没用大刀做武器,而是狼牙棒?”
魔尊已经怒火中烧:“次!觉!”
次觉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见此情况的聘世也撤去了耳中禁制,“老师已经许久没有笑得如此开心了。”
次觉晕晕乎乎:“……唔,你俩是我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
两人:“……?”
次觉又后知后觉,听懂了聘世的问题,迷茫重复:“我已经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吗?”
他居然自己都未曾发觉,而且这台词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系统:【先生已经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你是先生带回家的第一个人。】
对,就是这种浓浓的霸道总裁和管家风格,次觉差点笑出声,但聘世这下子着实是提醒到了他。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和往常差不多,却没想到魔尊也深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