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这次的幻境和以往不同,魈虽然依旧默不作声,却眼神一动。
他是在做梦吗,还是遇到了奇迹。
“你们别吓着金鹏,感谢地脉的扰动,让我们能够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你面前。”
怪物已经不足为惧。
梦枭被一枪钉在地上,梦貘被火焰烧成灰烬,梦蝶被水流溺亡,只有梦魇还在进行最后的苟延残喘。
为了防止怪物被消灭后他们三个也会回归地脉,伐难主动凝结出水牢把最后的梦魇囚禁在水牢中。
此时的记忆力量已经彻底将梦之魔神的权柄彻底吞没。
白雾终于散去,魈感觉到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捧上他的脸颊。
是应达,他绝对不可能忘记。
那是他无数夜间魂牵梦萦的触感,自从手的主人死去之后,再也没有人与他这样亲近。
“……应达真的是你,对吗,你没有死。”魈喉咙有些干涩,固执的问。
比起他的同族活过来,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我们已经死了,金鹏,但至少现在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弥怒拍了拍魈的肩膀:“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也是久别重逢,对吧,既然是重逢那我们最后珍惜现在的时光,只可惜浮舍不在这里。”弥怒遗憾的说。
魈很想说点什么,他已经相信了,这是几乎不会遇到的奇迹,但是千年的孤独让他难以吐露自己的心声,最终消只是别过头。
“嗯。”
魈沉默的应了一声。
他该做一点什么样的表情?
魈无数次在自己产生的幻觉中看到同族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带着一身伤痕的同族却这样笑着与他说话。
所以这不是梦。
“浮舍大哥,我之前试着寻找过他的踪迹,我找到的线索是五百年前,他最后可能消失在了层岩巨渊。”
魈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们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之后抓紧时间和他们说。
“那个,好久不见,每次夜半时分,我都会想起你们……”
魈有点说不下去了,每次在半夜他身上的业障发作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其他夜叉业障发作时痛苦的表情。
现在自己承受的疼痛,就是过去的他们所承受的,这样一想魈竟然诡异的能从中得到一丝安慰。
也许这也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这些年你很孤独吧,真是辛苦你了,独自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伐难知道自己应该问一问帝君的情况,问一问璃月港,但是眼前是她唯一剩下的族亲,和其他夜叉差不同,螺卷大将更看重自己的亲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应达死去之后,伐难彻底因为磨损和业障陷入疯狂。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他其实很辛苦,也很想你们。
被囚禁在水牢之中的梦魇失去梦之魔神力量后越发的虚弱,浑浊的雾气连固定形象无法维持,变得越来越淡薄,最后一声不吭的消散了。
魈疑惑的问:“是你们清除了梦之魔神的残秽吗?”
魈清楚的知道并不是自己动的手。
是我们三个吗,三夜叉面面相觑指着自己,我们居然这么厉害?
“是我做的。”一直站在山洞边上的好心人终于出声,曜玉并不计较这四位夜叉完全把他忘记的事情。
亲人比他更重要,曜玉自然理解。
“你们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看到四人警惕的看着他,魈更是横起和璞鸢,曜玉停下脚步。
“先生女士们,你们还是尽情抒发自己的思念之情吧,忘记我。”
曜玉耐心的试图等四个人把他们的话说完,现在地脉三人组按理来说应该回归地脉,是曜玉用自己的力量强行让他们停留在此。
不过当曜玉自己的力量后,这三位已经死去的夜叉终究会像阳光下的小美人一样化作泡沫消散。
四人实在是叙旧不下去了。
魈冷着脸:“你想做什么?”
“真是冤枉,虽然我确实借助梦之魔神的谋划吞噬了梦境的权柄,但我可没有真的伤害到你们,反而给你们提供了一个与亲人见面的机会。”
曜玉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并不会用这股力量做什么。”他不过是想要凭借梦的力量来解析这个世界而已。
离开他的世界那么久,曜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是真的吗?”荧的声音响起,金发的少女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似乎有着千层假面的青年。
荧……怎么醒了?
曜玉身子一僵,糟糕,自己装模作样恐吓夜叉的样子好像被她看见了。
“荧姐姐,你还是来的这么及时。”某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人恬不知耻的用起了梦里的称呼。
荧满腔的怒火忽然升起不下去了。
当一个疑似在背后谋划了一切的存在忽然夹着嗓子叫你姐姐,是个人都会绷不住吧。
荧看到曜玉疯狂的对她使眼色。
曜玉:给我一点面子,拜托,拜托!
荧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把自己手里的无锋剑抽在曜玉身上。
曜玉脑筋转的飞快,面对四位夜叉警惕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刚刚到手的梦的权柄被他疯狂催动,一瞬间又放倒了在场的两位活人。
哐����!是颗好头。
==========作者有话说:==========
曜玉:我才没有感情丰富,我才没有泪点极低,我才不是哭包!
*来自于某个原bug up主
第143章 千年千岩(二十七)
看到自己的小弟弟被人放到, 三位夜叉悚然一惊。
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以千年的默契,三位夜叉同时暴起,瞬间向曜玉袭来。
“你对金鹏做了什么!”弥怒怒喝道。
长枪破风带起尖锐的呼啸, 一点寒芒在枪尖亮起,直刺曜玉面门。
“只不过让他们睡一觉,忘掉一些事而已。”曜玉伸手撑起一面水镜, 手臂一转,挡住弥怒的攻势。
曜玉不想让自己的特殊之处暴露在璃月的仙人眼中。
他很知道被人日夜盯梢的烦恼, 曜玉的睡眠本来就不是很好, 要是再被那群仙人夜以继日的盯控,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被警惕对待, 一直稳定发疯的曜玉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而且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曜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嚣张的话。
几个地脉里出现的旧日残影, 曜玉愿意花费心力去对付她们已经是对对手的尊重,融合了梦之魔神的权柄, 曜玉在提瓦特也能彻底发挥出七分之一令使的实力。
放在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 怎么也算是一个在命途上走的极远的命途行者。
“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 但既然你们执意与我动手, 我也只好与你们切磋一番。”
话虽说得很是潇洒, 但曜玉躲闪的却很是狼狈, 三名久经战场的夜叉一起围攻他一个年幼令使, 曜玉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可恶, 都说了我只是一个柔弱不善武力的文职人员啊!”
神策府社畜七百余载,某位曾当过云骑军的文职社畜已经把那些武技忘的七七八八, 加上成为令使后曜玉一向习惯力大砖飞,仗着自己的力量在寰宇几无对手, 什么技巧都被他丢到脑后了。
现在想在不打散他们三人形体的基础上控制住三夜叉可谓是难上加难。
曜玉大声的抱怨着,奈何可能能给他撑腰的旅行者和某位知名不具小绿鸟仙人一起被他放倒了, 现在曜玉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整个人都无助起来。
曜玉挺腰歪脖劈腿,成功多开三位夜叉的同时攻击,向后跳了几步跳出伐难远的可怕的攻击范围。
“咳咳,你知道我的老大是谁吗,我的老大可是流光天君,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曜玉怂怂的放最狠的话。
弥怒抬手继续刺出!
流光天君,谁啊,没听说过。
伐难紧跟其后,巨大的蓝色螺壳里召唤出澎湃的水流,有着巨大冲击力的水流试图把曜玉溺死在漩涡中。
“真是的,居然打出真火了,严格来说,我也没有对那只绿色的小鸟做什么吧。”
曜玉也打出了几分火气,原本他只是想要抹除魈关于自己的异常记忆,没想到这三个地脉的造物对他穷追不舍。
“你们这样对我强取豪夺,我们之间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曜玉越大越放飞自我,经过700多年信息大爆炸洗礼的大脑秃噜出一串又一串的梦话。
“你们三个对我这么亲密,难道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这可不行,你们得先v我50!”
火鼠大将应达气的一头红色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心姑奶奶我扒了你的皮!”
应达柳眉倒竖,一双紫色的眼眸里怒火喷张,身后火红色的尾巴气得竖的笔直。
哎呀生气了。
和三个夜叉打了一会,曜玉在梦中的所有郁气终于抒发了出来,就像是一只被遛够了的邪恶比格,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好歹那位叫魈的仙人也是和旅行者一起来救他和嘉明的,曜玉后知后觉的记起来,他好像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
让我想一想……
曜玉不再收敛自己的力量,忆者的力量被他调动起来,转眼间就把这几个由记忆凝结出来的记忆体禁锢在水蓝色的囚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