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要是这个驼兽背上背的是他梦寐以求的香料肉干和零食,就算让他能够顺利教令院毕业他也愿意啊。
塔米诺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包裹他不能动。
“你疯了,这些包裹一看就是有主人的,我们这样私自去动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塔米诺拉住卡帕因向前冲的动作。
卡帕因的动作一顿,扭头斜眼看向塔米诺,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疯的是你才对,我们都要吃那个人的牛了,你还在乎他背上的货物做什么?”
卡帕因不耐烦的挥开塔米诺的手,抓起靠在墙上的长矛向那头驼兽走去。
“先说好,这头牛背上的货物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藏的严实一点不要被那群疯子发现。”
卡帕因愿意分塔米诺一点并不是因为他善。
而是象征性的给塔米诺一点封口费,防止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到时候说漏嘴。
驼兽还在陷阱之中吭哧吭哧的挣扎,卡帕因站在坑的上面,用长矛谨慎的把那扎紧的麻袋挑开一个破口。
干巴巴的黄绿色枣椰很快滚出来。
卡帕因的眼睛亮起来。
是富含糖分的枣椰!
在这个管理十分严格的地下世界,富含糖分的物品毫无疑问是硬通货。
不过靠他们两个肯定无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从这头驼兽的背上把货物取下来。
“我们要等着头驼兽先把身上的血流一流,等血流光了,它就没力气了,到时候宰杀也很方便。”塔米诺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没有杀牛的经验,但是他曾经杀过鸡。
鸡宰杀的时候会拖着流血的脖子满地飞,牛大概也是这样的原理。
“有道理,我们先不着急,在这里等一等。”卡帕因听到塔米诺的话,立刻把手里的长矛收起来。
他手中的长矛也并不锋利,用来杀兔子还行,要是用这个废品去试图证明干掉一头驼兽,他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荧几个人顺着驼兽的踪迹一路向前。
沿途他们看到不少被踩坏的苔藓,原本湿润的苔藓表面被踩出了几个牛蹄印,歪歪扭扭的指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赛诺竖起耳朵认真听。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荧不是很适应这种潮湿阴暗又狭窄的环境,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翠因问。
你怎么能指望一块石头能够听的多远呢?
翠因在这种闭塞的树木山洞里面能够自如的行动就已经很厉害了。
“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发出的声音,应该是什么东西在叫。”
赛诺仔细的侧耳倾听。
“说不定是我失踪的那几头牛呢。”明月乐观的说。
“说不定我找到牛的时候,我的牛还很健康,哦,我的黑土,你在这片潮湿又阴暗的树洞之中到底受了多少苦?”
明月心痛的抚着自己的胸口。
这两头牛居然分别叫作白云和黑土吗,真的很有璃月的色彩。
旅行者想起游历星际时看到的一些小品。
如果明月知道旅行者心中的想法,一定很骄傲的告诉荧,她还有其他的几头牛,一头叫招财,一头叫来福。
“白云和黑土,确实是好名字。”赛诺若有所思的说,“你看,我和艾尔海森也可以是白云和黑土,比如我的皮肤是深色的,但是艾尔海森的皮肤很白。”
艾尔海森并不想和这个绞尽脑汁想蹩脚笑话的人计较。
“你是不是今天下午的蘑菇汤喝多了?”艾尔海森语气平淡的说,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对你的幽默不感兴趣,你应该对提纳里去说。”
“提纳里不会理解我的。”赛诺很遗憾的摇摇头,“因为,提纳(哪)里不会。”
翠因抖了一下肩膀,绝望的问:“就没有人来制止赛诺吗,我快被冻死了。”
他脑子里的塞尔德倒是被逗的前仰后合哈哈大笑,看来这种诡异的审美可能是沙漠人的一脉相承。
但是赛诺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还在继续输出。
“如果是我和提纳里,那么我是白云他是黑土,因为我头发是白色的,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还没等旅行者说话,翠因手里锁链的锥形矛头就结结实实的擦着赛诺的脸颊射到前面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抱歉,手滑了。”翠因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赛诺动了动嘴唇,在矛头钉进去的一刹那,他才听到声音。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恐怕已经受伤了。
“这是你们表达友情的一种方式,对吧。”明月看看赛诺,又看看翠因。
“当然,我们没有生气的意思。”翠因轻松的把深深嵌进树干里的武器拔出来,又恢复了一路上的沉默。
荧深吸一口气,过往层岩巨渊的糟糕回忆又涌上心头。
但至少现在这群人的素质确实更高一点。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听到了黑土的叫声。”荧转移话题。
这倒不是在撒谎,荧真的听到驼兽愤怒的嚎叫声。
第191章 林壑之章(十四)
灵巧的越过令人烦恼的根系, 洞穴里潮湿的空气就涌入胸口,腐烂的树叶带着发酵的气息,那些向下生长的根须上面还挂着绿色的苔藓。
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
如果放在星际, 说不定星际和平公司会很乐意把这些地方开发成景点,对于藏在翠因石头脑袋里的塞尔德来说,这些景象要比仙舟千百年不变的风景, 或者是其他星球的冰雪和黄沙要有趣的多。
刚刚分开的岔路再次合流。
翠因已经后悔来到这个洞穴里了,他只是一个知论派的普通学者, 根本没有必要和旅行者掺和在一起, 塞尔德倒是对这个异国的客人感兴趣,但翠因脑子里都是自己的那些研究。
“等这一切都结束, 我还是想办法直接把旅行者送到沙漠见你吧。”
翠因的声音有些丧气:“这里好闷, 好热,明明上面还有风, 现在已经完全快让人无法呼吸了。”
塞尔德在翠因的脑子里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对我撒娇吗, 我的小石头, 你要是累了我可以替你走一段路。”
翠因几乎是本能的反驳:“我才没有撒娇, 还有, 不要随便顶替我的意识, 我不想被人认为是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教令院里面有一个人格分裂的明论派莱依拉小姐就已经足够吸引人注意力了, 他要是在被爆出有精神上的问题, 那群贤者肯定又要找他的麻烦。
虽然他大多数感兴趣的实验都是花自己的钱或者花塞尔德的钱,但教令院的经费不花白不花。
塞尔德在翠因脑子里叹了一口气, 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卡帕因越是处理那头牛越是垂头丧气,他一个素论派的人在这里忙碌, 更令人可气的是塔米诺此刻的悠闲。
“喂,你快点过来帮忙。”卡帕因没好气的对着塔米诺翻了个白眼, 挖苦道,“怪不得你足足十年没有从教令院毕业,我看你平常就是太懒,才一点动手能力都没有。”
塔米诺这个万年延毕的四十五岁教令院学生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跳起来:“胡说,你有病吧,我没能成功从教令院毕业都是因为那群学者有眼无珠,明明我的课题就是最完美的,他们凭什么说没有学术价值?”
“你那个如何让骗骗花与香薰果杂交的课题确实挺没有学术价值的,不然你为什么要被分配过来和我一起干活?”
卡帕因为了控制住那头疯狂挣扎的牛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本来就占了不少灰的学者服狼狈的贴在他的身上。
卡帕因即将失衡。
“难道你研究的如何让地脉能量通过机械转化成肥料这个课题就很有价值吗?”
塔米诺一边望风一边和他互相伤害,斗嘴到正酣,塔米诺挺起自己瘦弱的胸膛,傲然到:“至少我只是延毕了十年,你已经延毕十二年了!”
卡帕因杀死了比赛:“但是我今年刚三十六岁,我还年轻。”
塔米诺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翠因和艾尔海森为了摆脱赛诺可怕的冷笑话先行一步,藏在阴影之中,已经听了一段时间的相声。
“他们终于吵完了。”翠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吵的嗡嗡作响,好像蚊子苍蝇蟑螂同时在他的脑子里打成一团,这时候他感觉出艾尔海森那个隔音耳机的好处。
两个教令院的学生吵的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吵得脸红脖子粗,连在陷阱中挣扎的牛都顾不上,艾尔海森藏在一边已经看了两页的书。
“赛诺他们应该也快赶到了。”翠因托着腮,又在脑子里顺了一遍自己的实验步骤。
艾尔海森合上书,平静的说:“她们已经来了。”
荧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阴影里一只手对她晃了晃。
翠英和艾尔海森刚刚又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战斗,最后还是带着降噪耳机拿着书本的艾尔海森更胜一筹,翠因任命的为晚到的几个人讲述目前的情况。
“他们还在吵架。”翠因对那两个缺乏警惕的教令院学生指了指,轻声说,“明月小姐丢掉的牛应该就在坑里,我刚刚听他们说要把这头牛带走加餐,那么他们一定知道更深地方的路。”
这些树洞七拐八绕,没有熟悉的人引路,他们很容易会被困死在这些树洞里面。
“我们动手吧。”
漫长的旅途中,荧已经逐渐养成了能动手,尽量不动脑的性格。
翠因对旅行者极富效率的行动颇为欣赏。
还在吵架的两名学者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把银色的无锋剑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噼啪哐!
然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实点,我问你们答。”
赛诺赶到的时候,荧已经把这两个学者五花大绑,刚刚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学者,现在像是被老鹰吓到的小鸡,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显然对自己干过什么坏事早有预计。
“风纪官,风纪官找来了!”塔米诺吓得魂飞魄散,念念有词,“一定是来找我的,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胆小鬼!”卡帕因拧着眉头破口大骂,“连沙漠里的圣甲虫都比你的胆子要大,不就是风纪官赛诺找来了,你怕什么?”
卡帕因瞪大眼睛看向赛诺,声音却一个180度转折,发动柔软膝盖特性,异常谄媚:“赛诺阁下,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稀里糊涂的被他们抓过来干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塔米诺知道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荧:变脸变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