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帕西法尔用奇怪的眼神仔细打量着佩尔,仿佛看到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怪物。
“你不知道上面的老爷们发起的灰河整肃运动?”帕西法尔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过分的与社会脱节了,就好像真的是从伊利耶的荒野林地里走出来的那样,就连对他的怀疑也淡了不少。
真的会有人把这样连目的都不知道的笨蛋探子送到灰河下水道里探听情报吗?
不,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找了这样的笨蛋呢。
“灰河整肃运动?上面的官员觉得灰河环境太脏乱差所以决定打扫一番?”佩尔试探的问,菲米尼那会儿的灰河虽然陈旧至少勉强算有序,现在的灰河却像个臭水沟一样。
“这样说也没错,如果那些忽然大发善心的官老爷没有决定把灰河的子民也当做垃圾扫掉就更好了。”
帕西法尔幽默的说。
这样的决定真的会是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能做出来的?
佩尔来了一段时间,本着仙舟人经历过百年学习所被强硬灌输的政治结构的素养,佩尔至少摸清了枫丹审判官的行事风格。
在佩尔的认知里,至少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是相当有正义感的人,和星际和平公司那群时不时搞种族灭绝的市场开拓部截然不同。
(今天的仙舟人也在习惯性拉踩公司)
“你知道那维莱特吗?”佩尔试探的问,那维莱特这样有名,枫丹就没有不知道大审判官名字的人。
“你的朋友?你们失散了吗?如果人在日光下,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找人,但如果在灰河里,我还能帮上你一些忙。”帕西法尔下意识问。
佩尔的心渐渐沉下去。
该死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水神芙宁娜和审判官那维莱特都没有出现在枫丹,天知道他现在被送到了几百年前。
“我的朋友,我们失散了,他大概还在枫丹廷。”佩尔随口说。
“这样啊,我会帮你张贴寻人启事的,别的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帕西法尔有点遗憾的说。
张贴那维莱特的寻人启事?佩尔忽然很想笑,如果他是一个假面愚者,他大概会把这件事宣扬的到处都是。
可他现在大概是在梦里,而且只是一名善良的忆者,佩儿不是那么乐于看人笑话的人,相反,佩尔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当善解人意的。
不过可以的话,请把寻人启事给他一张,说不定他可以在审判庭上把寻人启事当做礼物送给那位大审判长呢。
佩尔在心里笑眯眯的想。
水滴的声音在管道上响起。
嗒嗒����
就像是帕西法尔离开的脚步声一样。
帕西法尔把佩尔送到灰河一处集装箱改造成的房间里,刚刚那位被称为爱德华多的统领把水管改造成的单手剑抵在佩尔的胸口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可佩尔哪里愿意受这种委屈。
帕西法尔态度虽然强硬但至少有礼貌,重要的是长得好看,是一位优雅又狡黠的黑毛漂亮大狐狸,就算被逼迫也是佩尔愿意欣赏一下美人的笑里藏刀的美丽容貌。
这大概就是美人的特权,佩尔总是喜欢对漂亮的人心软。
没错,佩尔承认,他是一名颜狗。
==========作者有话说:==========
主角小知识
主角为啥作为令使还用常规方法解决问题
1.主角是个忆者兼乐子人,热衷于沉浸式扮演参与每一段记忆,在不危害生命的情况下(至少提瓦特现在没有能威胁他生命的)很乐意扮演自己捏出来的人设
2.主角现在灵魂分成七份,力量也被削弱了,现在大概是比较强大的命途行者这个程度,没办法毁天灭地
帕西法尔,大魔术弓的主人,文本出自林尼专武。
黑色碎发蓝绿色眼睛的大魔术师,二十多岁青年,风系神之眼(自设)
爱德华多:灰河渡手的主人,那个四星充能水管,芙宁娜经常用的那个,小时候就能用捡来的铜管击退鳄鱼的绝世猛男,棕发蓝眼的肌肉兄贵,壮年,三十多岁(自设),就是那个水仙十字院里雅各布的亲爹
第9章 纯水的赞美诗(八)
但爱德华多这位肌肉把短袖上衣都撑大的肌肉壮汉又不在佩尔审美点上,态度粗鲁语言粗暴,浑身还有挥之不去的鱼腥味,气势汹汹拿着水管的样子像是要把佩尔开个瓢,红的白的混成一锅酱油,佩尔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当即他就动手抽出了爱德华多的斗志。
忆者科技,小子jpg.
数量不多,只有半小时的份,但已经足够把一旁的帕西法尔吓得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明明心里对自己充满忌惮,但表面依旧滴水不漏呢,帕西法尔真是个人才,不愧是自称大魔术师的家伙。
于是佩尔就被不动声色炸毛的大魔术师哄进了自己的家。
“爱德华多那家伙本来就是一个过分直率的人,很抱歉他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帕西法尔如此说,随后急匆匆的走了,佩尔猜他大概是去处理这件事,顺带把他查个底朝天去。
帕西法尔脚步匆匆的来到灰河的管理中心,棕发绿眼的壮汉爱德华多正双眼放空躺在床上,嘴里还发出可疑的声音。
“不想工作,工作就是狗屎。”
“躺着不好吗,看我躺着多么舒服啊。 ”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雅各布小小的身体一摇一晃,端着对他身体过分巨大的木盆,艰难的从木盆里捞出一块被冰水浸透的湿毛巾。
TD!TD!
帕西法尔内心发出无糖全麦面包的尖叫。
“雅各布,你爸爸现在怎么样?”
雅各布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爸爸还没清醒过来。”
雅各布眼里含着希望看向帕西法尔:“那个哥哥有说什么时候爸爸会清醒吗?”
雅各布把湿毛巾放到爱德华多的脸上,帕西法尔笑容僵硬的看着过量的冰水将爱德华多的脸完全浸湿,多余的水流甚至顺着太阳穴流下去,沾湿了爱德华多头下的枕头。
真孝顺啊雅各布,不愧是爱德华多的好大儿。
“佩尔说你爸爸半小时就能恢复清醒,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帕西法尔的话音未落,就看到爱德华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湿透了的毛巾落在他的胸口上,将胸口的衬衫都打湿了一大块,勾勒出壮硕的胸肌。
“哦我的上帝啊,是哪个兔崽子把冰凉的毛巾扔到我脑门上,快把我冻死了!是谁!谁干的好事,我要狠狠地用皮靴踢他的屁股!”
爱德华多的脸上还滑稽的淌下一行水痕,脸上肌肉皱成一团,坐起来时手臂肌肉将短袖撑得鼓鼓囊囊,一旁的雅各布听到用皮靴踢屁股被吓得哇的一声哭起来。
雅各布什么时候见过他爸爸这么粗鲁的样子,爱德华多虽然是个肌肉壮汉,可是在家却一直轻声细语,甚至会让他骑大马。
小孩子尖锐惊慌的哭声和爱德华多怒吼的声音在集装箱改造成的房子里回响,帕西法尔头疼的揉揉脑门。
哎呀,真吵。
几分钟后。
爱德华多终于使用浑身解数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安静下来,雅各布骑在爱德华多的脖子上玩骑大马的游戏,爱德华多却心不在焉的托着雅各布的小腿,别扭的伸长脖子和远远坐在一旁的帕西法尔说话。
“那个可疑家伙要拜托你多看着了,我估计我打不过他。”
爱德华多不想回忆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傻事,躺在地上说自己不想工作这件事够帕西法尔笑话到自己后半辈子了,说不定等他们老了帕西法尔还会开他的玩笑。
“你好歹有神之眼,总比我更擅长对付那个年轻人,对了,你有没有查出那个小子的老底?”
“那小子出手那么阴损,一定有了不得的来历。”爱德华多愤愤不平的嘟囔,他今天真的在帕西法尔的面前丢了大脸。
脸都皱起来的大汉看起来活像是一只德牧在疯狂皱眉。
“我在盯着他,”帕西法尔满面笑容的打量着爱德华多,笑起来像一只大狐狸,“那个小子我查不到一点消息,他就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
“包括他的出生经历,全都没有。”
这是最让帕西法尔感兴趣的。
再怎么擅长伪装的人怎么也会有蛛丝马迹,这样完全空白的经历,要么就像他说的一样是个误入这里的旅人,要么就是他刻意抹除自己的痕迹。
但第二种显然是少数情况。
“那就交给你看管了,现在灰河事务繁多,要是再多一些变数反而麻烦,而且现在那群狗养的贵族正盯着我们,啧。”
爱德华多嘴里发出一声弹舌音,思考了一会,把雅各布放在地上,拍拍雅各布的肩膀让他出去玩:“好小子,到一边玩去吧,爸爸晚上再带你骑大马。对了,不许把我被人暗算的消息告诉你嫂子。”
爱德华多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平常总是刻意在妻子面前维持丈夫的威严,能让雅各布骑大马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这样丢脸的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时还笑话他。
“好的,我这个人嘴最严了。”帕西法尔点头,他不过会把这件事记在自己的心里慢慢自己欣赏罢了。
“我身边还缺一个助手,约瑟芬最近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希望他愿意成为我新的‘约瑟芬’。”
既然管不了佩尔,就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看住,这样就算出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帕西法尔盘算着。
随着灰河和枫丹廷冲突越发激烈,在一次表演中,约瑟芬被群情激奋的观众砸中左手小臂,现在左手手臂无法用力。
帕西法尔本来在发愁怎么培养一个新的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助手,现在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看可疑的背景,佩尔确实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能适应上层的生活,情商足够,身手也不错,性格也很活泼。
糟糕,怎么更可疑了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
帕西法尔必须要到枫丹廷表演,这样才能收集情报给消息相对闭塞的灰河,让灰河的大
家及时掌握枫丹廷的动向。
正好这样还能把佩尔带离灰河,就算他真的是某位贵族的探子,不在灰河他也干不了什么事。
灰河,帕西法尔宅。
由生锈铁片与木板拼凑起来的房屋略带陈旧,但是却有不少别出心裁的小玩意点缀其中,或许对帕西法尔而言,比起他常住的枫丹大酒店,这里更像是他的家。
“所以,我要跟着你学习魔术?”佩尔指着自己,“啊,我吗?”
我学魔术,真的假的?
佩尔自认为是一名出色的忆者,但是要让自己学习魔术技巧还是太超前了。
听到了吗,魔↑术↓技↑巧↓!
魔魔魔魔魔����
“没错,你既然说是旅人,那多学一门手艺总是不错吧。”
帕西法尔做出一副哥俩好的靠近佩尔,不动声色的封锁了佩尔夺门而逃的路线:“大魔术师的本领倾囊相授,这可是你的荣幸,还不快点儿感恩戴德的接受。”
帕西法尔昂起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佩尔脸上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
佩尔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答应下来。
他只是一个旅人,学习魔术说不定也能弄出什么珍贵的光锥呢。
放开工作不谈,谁小时候不想急头白脸成为一名光鲜亮丽的魔术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