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甚至还有的钓场,把大鱼标成鱼王,搞“鱼王争霸”,钓上来能有800的奖金。
但无论噱头怎么大,这种大鱼都是带不走的。
能带走的就是花鱼水库里的鱼,但那水库那么大,一年到头都上不了一条大鱼。
钓鱼佬早就对钓大鱼手痒痒了。
一打听,这些鱼都是从谭家村钓场钓上来,那钓场里都是大物,钓鱼佬们就兴奋了。
三三两两约着好友,就来了。
第二天过来钓鱼的人,有42个人。
先不说他们钓鱼带不带走,就这门票钱就不少了。
谭越拿着大喇叭,大声提醒。
“水里有大物,专门断杆咬线,注意要用巨物杆PE线,爆杆或者鱼竿被鱼抢走,钓场概不负责。”
这样叫了三遍。
接着又喊:“巨物力大,注意切线松手,掉落池塘里不要慌,大喊救命会有安保营救。不会游泳务必要穿救生衣。”
叫三遍。
“手机不要揣在身上,防虫防晒防中暑,天干物燥,小心上头,不要打架,输了进医院,赢了进监狱,安全钓鱼,人人有责。”
谭越本意是为了安全,也是不想担责。
那动不动就好几千的钓竿万一断了,他也赔不起,自然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结果没想到,这些新来的钓鱼佬,听见这些喊话后,兴奋的灵魂都在战栗。
啥?会爆杆会断线?
啊啊啊~好爽!!
啥?鱼能把人拉进水里?
呀呀呀~我也要~
至于打架啥的?
为啥打架啊,不懂,我只想要爆杆,我只想要掉进水里!!
钓鱼!巨物!钓鱼!巨物!
谭越举着喇叭巡了两圈,确定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才关了喇叭往回走。
路过安国泰这边,见他今天拎了两桶饵料打窝,一边在心里为池塘里的鱼儿们感谢安老板的无私奉献,一边告诉了安国泰,今天这边要建凉亭,最好换个地方打窝。
安国泰没说什么,带着小安往钓场的另外一边去了。
谭越也帮忙拎着东西,顺带问:“安哥,我好几天没看见赖哥,是在上班吗?”
“是的吧。”安国泰也不知道,转口说,“你叔那边的进度怎么样?我这个朋友都想买我手里这个级别的钓竿,已经问好几天了。”
“在做呢,加班加点的做了,但这种好东西真不能快,每个环节都得用心做,不然就有了瑕疵。
我二叔年纪大了,即便从早到晚的忙也做不了多少,他腰还不好,我好几次让他停下来,让他去医院看看,他都说先把手里的活儿忙完再说。”
顿了顿,谭越又说,“再说您手里这个杆,真的可遇不可求啊,是我叔手里的压箱底宝贝,要不是正好大家对原竹钓竿有些误解,这个级别的,您也用过,是不是比上万的钓竿还好呢?”
安国泰点头:“这么好的钓竿,是我赚了,这钓竿各方面表现出来的,都比我上万的钓竿还好,不然我也不会推荐,他们也不会都要买。
这样,你叔也辛苦了,咱们慢慢炮制不着急,但这个品质的就给我们留着,到时候一根杆给你一万五。
是我们占便宜了,这种级别的钓竿,就算卖个两三万也是能卖掉的。”
谭越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我替二叔谢谢您,二叔做了一辈子的手艺人,就快坚持不下去了,是您给了我们希望,您就是我、是我二叔的贵人。”
谭越说的真诚,安国泰心里也舒服,看谭越也亲切了几分。
拍着谭越的肩膀说:“好东西,值得。”
安置下来安国泰,那边三姑夫就打了电话过来,水泥沙石马上就到。
谭越过去接了三姑夫,跟着他和他带来的工人一起铺平了水泥,然后再将凉亭的干架立起来,只等一天的风干,就可以铺上彩钢瓦遮阳了。
另外,趁着钓鱼佬被谭越几句话鸡血,正兴奋的时候,门口那边也开始动工。
果然人心情好的情况下,不会没事找事,昨天嫌弃干活吵的声音,再也没出现。
大概10点,甄老板又打了电话过来,问他货到了,今天能不能上来安装。
“能,当然能。”谭越又抬头看天,“今天云倒是厚,中午倒也没那么晒。”
“可不是就是看了天气预报,不然就大早上来了。”甄老板笑着说,“行吧,我一会就带人上来。”
“好。”
谭越挂了电话,环顾自己的钓场。
凉亭立起来了,门口在打地基,谭新柳开了燃气灶呼呼的炒菜,钓鱼佬围着池塘一圈,钓的眉飞色舞。
一片热闹的景象。
第12章 铁网围住,安全拉满
谭越去帮谭新柳做午饭。
今天有两拨干活的人过来,在城市里可能午饭自理,但在农村会包一口吃的,也不用多好,吃饱就行。
正好他们家要自己开火做那么多人的饭菜,再多几张嘴,并不麻烦。
谭新柳忙不过来,谭越要巡场没办法帮忙,想着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钓场只要生意好,吃饭的事情就还得费心。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喊来村里两个婶子,就问她们愿不愿意每天中午过来帮忙,一次50块。
这自然是乐意的,在家门口洗个菜摘个菜就赚到50块,而且不是一次,而是每天,一个月可不就一千多了吗?
这是家里额外的收入,拿到就是赚到。
来的两个人也都是外面嫁到谭家村的,丈夫都姓谭,和谭越沾亲带故的关系。
谭越喊她们冯婶和陈婶。
手脚麻利,性格开朗,她们一来,谭越瞬间就感觉轻松了。
另外一群大老爷们儿集中的地方,多了两位婶子说说笑笑的,气氛都好起来了。
甄老板带了三个人过来,加上他自己四个人,吃过午饭,就扛着那些铁丝网去了“L型”的另外一端。
要挖要埋要焊,这活儿也不容易。
这天就算云厚太阳小,可干起来没一会儿,就热到衣服湿透。
谭越去二叔铺子里背了三箱水上来,二叔在后院做钓竿,让谭越自己拿。
想起安国泰说的话,谭越犹豫了一下,没敢告诉二叔,钓竿要涨到15000。
他怕二叔心态不稳,影响成品率。
反正二叔现在也知道钓鱼佬不差钱,要就要好杆,所以做的也都是上品的钓竿,这种级别的做好一个就能卖一个,不愁的。
谭越背着三箱水往钓场走,走到半道就后悔了,他干不了这活儿,该让谭新柳过来的,那家伙有一身的牛力气。
肺里冒火星,头顶淌大汗,走的摇摇晃晃,正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后背一股托力上来,只觉得身上一松。
谭越转头,看见了一个大方脸。
“林主任?”
谭越没想到,自己转头看的是村委会的主任,林建业。
林建业脸方眼睛大,整体气质凝练有神,笑起来还挺亲切。
他托着谭越的背筐说:“正打算去找你,没想到在这儿就看到你了。这是背的什么?还挺有力气啊。”
谭越没心思寒暄,听林建业找自己,心里坠坠没底。
“林主任,您找我什么事?”
“就是钓场的事。”说完,他看着谭越脸上的汗,“来,先把背筐放下,这事儿一两句说不完。”
谭越放下背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也如他的第六感,确实麻烦事来了。
林建业说:“你回乡承包池塘开钓场,是好事,电视台那边都有人联系村委会,说是要做个非遗主题的纪录片。
再加上最近来的这么多人,咱们村里眼看着热闹起来,有村民甚至在村口摆摊,新鲜的蔬菜瓜果,都能卖掉。”
谭越点头,确实是好事。
对于一个村子来说,一个稍微立得住的支柱产业,就可以养活整个村子。
谭越不认为自己的钓场能达到那个标准,但一些头脑灵活的人,确实可以多收获一点。
可这些绝不是林建业找过来的主要原因。
林建业也话锋一转,说:“最近村里来的人多车多,这些车就停在了村子里,有些挡了别人家的门,还有停在店铺门口的。
我们就寻思着,这停车得规范起来。”
谭越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然后他指着钓场坡下面的那片空地说:“那里可以做停车场吗?”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们的想法。”
林建业又说:“但就是吧,那里是村集体空地,直接拿来就用肯定不行。
我们给你拟个临时用地协议,走村集体表决。
然后再雇几个村里的老人,引导规划停车,你也省心,村子里的声音也就没有了。
明白吧?”
谭越点点头,明白了。
他雇人安排工作,解决一部分村里人的收入问题,再花一笔钱把地租下来,交到村集体里去,大家拿了钱,就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