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毕竟她本身就是做鱼苗培育的,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意愿。真要那样,话就不好说了,容易伤感情。
好在他提前查过,九江那边的情况跟他想的不一样。九江的鱼苗筛选和鱼筛制作是两项独立的传承,两家合作经营,面向全国供应鱼苗。
这就意味着,他有充分的理由分别对接,给自己签约九江鱼筛找到足够的理由。
徐哥应该在家里并不太管事,听他话里就知道,跑生意都是陈姐,谭越的提议他拿不了主意。
但他先把话说了,徐哥回去和陈姐聊过,这事就成了一半。
至少陈姐就不会考虑精品鱼的合同。
谭越自觉是初次创业,远远到不了算无遗策,所以眼下里能小小的往前推进一下,就十分高兴。
他看徐哥看别人钓鱼看的入神,便说了一声,巡场去了。
今天高端钓鱼团没来,剩下的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带走大鱼,好在他解决了大鱼的出售问题。
在60多名钓鱼佬的共同努力下,两三天就能长出一条大鱼,10块钱卖出去,绝对不亏。
收摊的时候,不少钓鱼佬都意犹未尽,想要夜场继续钓。
谭越摇头:“监控没装,灯也就那两盏,太危险了。”
“没事,我们带着帐篷,水库那边都经常夜钓放心吧。”
“真没办法,等我这边齐全了的啊。”
这群钓鱼佬们不高兴地走了。
带走鱼的不多,也就三个钓鱼佬,各自花了一千多块,买走了他们钓上来最大的鱼。
还有些钓鱼佬就选20斤以下的鱼带走,12块钱一斤,倒是和菜市场的差距不大。
谭越赚了4000多块。
回鱼却回了3000多。
“鱼花景观”带来了流量和渔政,同时还带来了疯狂的咬钩率。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鱼饵抛下去,不用一分钟,就有鱼咬钩,而且是一咬一个准,标准的正口,必然钓上来。
如果谭越没有事先找到陈姐收鱼,每天他就要少赚很多钱了。
现在,他把回鱼的鱼分类,30往下和70斤以上的鱼都回到了水里,在鱼护里的时间长了,这些鱼都有点蔫蔫的。
光是中间阶段的鱼,谭越就卖了15000。
谭越今天能赚三万块。
1500斤的大鱼装进鱼车竟然有些装不下。
还剩下三条大鱼的时候,徐哥咬烟冒着汗,“不行,硬装进去,鱼运回去得死,我干脆跑两趟吧。”
谭越说:“要不明天?”
“我看你这里连个给氧的都没有,养鱼的池子也没有,等到明天这几条鱼八成活不成,我还是跑一趟。”
“那行,您慢点,我等您过来。”
“行,那我走了啊。”
徐哥不再停留,一脚油门开出去,消失在谭越眼前。
谭越把三条鱼分别放在鱼护里,没那么拥挤后,至少能活的时间长一点,至少到徐哥再过来,没问题的。
然后这边,谭越忙完手上这一摊,想想还有什么事没干,然后想起了徐哥带来的那些鱼苗,便喊着谭新柳过来帮忙。
谭新柳没过来,过来个钓鱼佬,过来帮他放鱼苗。
“周华哥,还没走呢?”谭越说。
周华笑的谄媚:“我刚听你说,要等收鱼的车来二趟,要不让我再钓一会儿?”
谭越看这瘾大的家伙,然后点头:“行,按小时收费,一个小时25块,我这边忙完锁门您就得走。”
“行行行,可以。”
“要在有灯这边钓啊。”
“好的,放心肯定不去黑的地方。”
得了许可,周华兴奋地大喊:“兄弟们,快回来,小老板松口了,25块每小时,钓不钓?”
谭越这才发现,有一群钓鱼佬竟然没走,就蹲在门口等着。
周华这边一吆喝,呼啦啦一群人,12个钓鱼佬就又跑回来了。
找钓位,抛钓竿,当鱼饵回到水里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像在夏日喝下了一杯冰水,笑逐言开,舒坦了。
谭越不理解但尊重,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是六点十分,要吃晚饭的提前和我说,两荤两素18块一份。”
钓鱼佬都举着:“我要套餐。”
“我也要。”
“我要一份凉面,加一碗冰粉就行。”
“我要吃凉皮,要酸辣口的。”
不用谭越喊人,冯婶和陈婶就过来写下记好。
与此同时,猛火灶那边,便又响起了呼呼的火焰声。
谭越有点饿了,主要是谭叔的手艺好,那火候儿的掌控,绝不是普通家庭里,只要做熟就可以的程度。
“小老板!”周华的声音再度响起,“中午那个鲫鱼汤,还能做不?可太好喝了。我就喝了两碗,再去打就没了。”
谭越摇头:“没有鲫鱼。”
“那我们钓到了呢?”
“那得看什么时候,我们大厨也要下班了。”
“诶!钓到了钓到了!”
正说着,有人就提拎着钓竿,一抹鎏金在夕阳下滑过。
还真就钓了一条鲫鱼上来。
冯婶笑盈盈地过去:“这可赶巧,正好晚上我们也一起喝口鲫鱼汤。”
谭越大喊:“兄弟,鱼卖给我,晚点从你钓费里扣。”
“拿去拿去,2块钱一斤的鱼,你好意思给,我还不好意思要。”
其他钓鱼佬都在笑,谭越也笑了。
日头渐渐暗了下来,鲫鱼汤在大锅里汩汩的开,炒好的饭菜已经放在了餐盘里,只等着钓鱼佬有空,舀一勺就行。
不过钓鱼佬们忙着钓鱼,哪里顾得上吃饭,倒是叫凉面和凉皮的,三两口吃了个饱。
谭越这边叫上三姑夫那边的建筑工人,加上冯婶、陈婶一起吃了饭。
谭叔忙完倒了一杯小酒,和谭越的二叔一边喝一边聊。
谭新柳和谭越轮班吃,天渐渐黑了,安全工作一点不能马虎。
晚餐吃的饱足,谭越打着饱嗝,自己给自己兑了一碗冰粉,呼噜噜地喝下去溜溜缝。
舒泰!
谭越换了谭新柳过来吃饭,巡场的同时,顺便催钓鱼佬去吃饭。
“我们厨师长要下班了,要收拾锅碗瓢盆,赶紧去吃吧,举手的我都记着呢,不吃也收钱。”
换来钓鱼佬哈哈的笑,也真的起身去吃饭去了。
有那么一两个实在瘾大的,就让用快餐盒装一份盖饭出来,呼噜噜的就蹲在钓位就吃了。
冯婶还开玩笑地问钓鱼佬们:“钓鱼真这么好玩啊?”
钓鱼佬说:“你该问小老板,要没有我们的兢兢业业,他这钓场怎么开?”
“多谢老板们照顾。”谭越听见,赶紧感谢。
谭越以为徐哥七点半就能回来,结果这一等都等到了天黑,才看见拉鱼的车来。
车灯晃过,正在洗碗的冯婶说:“来了。”
谭越确定了确实是徐哥的车,便招呼着:“六哥,收摊了,算账。”
六哥指着一处:“还在溜鱼。”
“其他先收。”
钓鱼佬眼中的光消失,懒洋洋的收渔具。
谭新柳用低音炮在钓鱼佬耳边说:“诚惠,68块。”
谭越这边已经到了车边上,就看见这次主副驾的车门都打开,陈姐竟然跟着徐哥过来。
“小谭,又见面啦。”陈安燕热络地寒暄着,又解释说,“没想到赶上了晚高峰,一路堵过来,这么晚才到,耽搁你时间了。”
“没有,这也才吃完。”
谭越想着这个时间,招呼着陈安燕和徐哥吃饭:“将就着吃一口吧,虽然是剩下的,但是干净的。”
“不用不用。”
两边人客气了一下,最后谭越还是将陈安燕和徐哥叫到了凉亭下面吃饭。
冯婶手脚麻利,把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桌时还冒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陈安燕接过碗筷,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眼睛亮了:“这炒得可以啊,火候够的。”
徐哥在旁边已经闷头扒了两口饭,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吃。”
冯婶被夸得合不拢嘴,又用小碗盛了两碗汤端过来:“喝口汤,今天用塘里的黄金鲫熬的,火候不太够,但也鲜着呢。”
陈安燕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很鲜,是一种从舌尖直直往喉咙里钻的浓鲜,带着淡淡的姜丝味和猪油的醇厚,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点回甘。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认真了许多,然后抬头看向谭越:“这是你塘里的鲫鱼?”
谭越笑了,“原先的不好说,但最近的都是从你那里进的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