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要钓鱼王了!”
“兄弟们冲啊!”
一时间,无数准备好的鱼饵鱼钩被抛进水里,还有人这时候才想起来打窝。
钓鱼佬们抛钩下饵,然后双手握着钓竿,身体前倾地坐着,严阵以待地看向那水面的浮漂。
谁会上鱼?
时不时地还快速地抬头看上一圈。
巨物在哪里?有没有可能来自己这里?巨物钓上来,自己可就发财了啊!鱼王级的大鱼,听说市场供不应求,一万一条呢。大红鲤那样百万级的神仙鱼就不想了,但鱼王级的大鱼,没准今天就能被自己钓起来啊,媳妇儿就不会成天到晚的只会骂自己,自己也可以靠钓鱼赚钱的人了……
纷纷乱乱的心思,还有通红的眼睛瞪着那浮漂,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钓场里,一时间竟然有种沉重而又锋锐的气息,就好像大战前的宁静,所有人都在枕戈待旦。
就在这时,有人的浮漂,猛地就沉了下去。
那人一提,感觉对面传来的力量,惊喜大叫。
“巨物来了!!”
第50章 钓场记录接连被破
就像昨天下午金鱼戏莲结束后,果然今天的奇观结束,平日里都藏在水深处的大鱼浮上浅水,进食咬钩。
一眼扫过,竟然有不少钓鱼佬,同时上了鱼。
“大鱼来了!”
“鱼王我的!”
“哈哈哈,咬钩了!”
在钓鱼佬的狂欢中,谭越的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钓鱼佬身上。
那人也上了鱼,还是熟人。
“赵钱孙李”四人组里的李哥。
李哥这个人,在谭越的印象里,和“话少”两个字牢牢绑在一起。
安国泰是这群人的“定海神针”,有他在,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从来不含糊。
赵哥能说会道,出了名的嘴碎,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家长里短,没有他接不住的话茬。
钱哥和孙哥居中调和,一个好像门路很广谁都认识,谭越的渔祭非遗还要靠他介绍,另一个十分擅长捧哏,别人说什么都是对对对,是是是,说的真好。
四个人凑在一起,场面永远热热闹闹。
唯独李哥是那个例外。
他从不多说一个字。见面点个头,钓鱼就钓鱼,收竿就收竿,连上鱼的时候都闷不吭声。
谭越认识他这么久,听他说过的最长一句话是“嗯”。
这几个人都爱钓鱼,李哥也爱,而且技术也不错,还舍得花钱。
三万五的鱼竿他就买走了一个。当时就三根原竹钓竿,安哥拿走一个,钱哥死皮赖脸要走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个落在了话最少的李哥手里,难道是因为最小?
李哥看长相也有40岁了,不过钓鱼佬都是酱油色,很容易出老。谭越估摸着李哥可能比看着年轻,具体的他也没问过,李哥实在不是爱说话的人,平时的存在感也低,要不是“赵钱孙李”念着顺口,他估计会被人经常忽略。
不过今天,随着大鱼上钩,钓竿满弓,更受到瞩目的是他即便已经躺到在地上,竟然依旧被那大鱼拖着,无法控制的往水里滑。
毫无疑问了,这咬钩的鱼,必然是鱼王级的鱼。
120斤往上的大鱼,加上系统增加的30%拉扯力,那就是160左右的力气,体格普通的男人很难单挑。
谭越担心李哥被拖下水,快步走了过去。
不过没走出几步,有几道人影扑了过去。
定睛一看,是赵哥和钱哥一时间冲去帮忙。
他们走的急,自己的鱼也顾不上钓,隔着十多米,分别从两边跑过去。一个抱着手臂拉着钓竿,一个直接一屁股坐在前面挡着,用脚使劲地蹬地。
三人一起用力,真就稳住了李哥下滑的趋势。
安哥在池塘对岸,也是顾不上自己的鱼,放下钓竿就要过来。
看见便喊着:“怎么样?稳住了吗?”
赵哥说:“稳住了,你们不用过来,继续钓吧,这里有我和老钱就行了。”
安哥看看,便也回到了自己的钓位上。
另外一边的孙哥,又多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无碍,也才回去坐下。
谭越便也停下来脚步,听见赵哥还有力气打趣。
“鱼看着不小,钓上来可有我们一份功劳。”
钱哥顶在前面,闻言回头:“这么大力气,肯定是鱼王没跑了。”
“钓上鱼王,奖金要分我们一份。”赵哥说。
“嗯。”李哥依旧无话,和鱼拉扯的很费劲,但眼中都是笑,嘴角向上勾着。
几个人嘴里闲聊着,手里的劲儿一点没松。
水面下,那条鱼似乎也被岸上的动静激怒了,猛地调转方向,往左前方斜冲出去。
李哥被带得竟然钓竿脱手,幸好绑着“防脱手绳”,在一阵惨叫声中,那钓竿又被七手八手地抓了回来。
再顾不上调侃了。
谭越见他们稳住,观察了一下,决定不过去打扰。
钓鱼佬钓鱼就是为了体验那份拉扯感,自己跑过去帮忙那不是帮忙,是多事搅合,没准还要挨骂。
他可知道呢。
不过这也说明,安哥他们这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同进同出的,有财力相当,兴趣相同的朋友,真不错。
谭越停下脚步,举目四眺。
这一会儿,钓场已经有将近十个人上大鱼了。
大部分都一个人就撑住,看模样应该是百斤以内的鱼。另外包括李哥这边,一共是三处疑似鱼王咬钩,每一都是狼狈地躺在地上,还需要别人帮忙拉着。
昨天是三条鱼,今天也是三条鱼,难道鱼王咬钩数量是固定的?
谭越感觉他的钓场是越来越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因为有他提醒,昨天爆杆断线的事情,应该会发生的少一点,现在就等着那些百斤左右的鱼钓上来,就彻底解决了午饭问题。
还有让谭越操心了一早上的游客,也各自围聚在上鱼的钓鱼佬身后,拍摄的拍摄,看热闹的看热闹。
不再游走后,钓场里倒是显得有些井然有序了。
谭越刚想松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拿出手机,就播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边接通,谭越礼貌地说:“您好,我是谭家村钓场,我要报警,有人在钓场里违规起飞无人机……”
有事肯定要找“叔叔”帮忙,这可是中国人的共识。他生活在法治国家,对方违法在先,再考虑到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可千万别怕麻烦,该求助就要求助。
他钓场里每天那么多人来,睁开眼睛就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哪里没有做好疏忽了。
现在就更要把该做的事,做在前面。
听完了谭越的描述,对面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电话里的人说:“好的,我们马上派警员过去了解情况。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就麻烦了。”谭越挂了电话,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谭越早已想着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下一刻,一名男子怒气冲冲从钓场门口快步闯入,满脸兴师问罪的神情。
谭越心中大致清楚来人身份,唇角微扬,从容淡定。
那男人三十来岁,一套黑衣黑裤,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出现后,他站在钓场门口就叫,“老板!老板在哪?!你们这破钓场怎么回事!”
喊到一半,他看见了谭越,大步流星的就冲着他冲过来,像头愤怒的公牛,“无人机也是用钱买的!就这么被弄坏了你们不赔?!”
一口气冲到谭越面前,他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遥控器说,“你们的鱼把我的无人机撞坏了!DJI的旗舰机!三万八!三万八!”
男人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正在钓鱼的钓鱼佬们停下动作,廊桥上的游客也侧过脑袋往这边张望,窃窃私语,有人举起了手机。
谭越的目光落在男人举起来的遥控器上,面对他的兴师问罪,谭越只是淡然地问了一句:“请问您这架无人机,有飞行许可吗?”
那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什、什么?”
“我在问您,”谭越的语气不急不缓,目光一直落在那男人的脸上,“您有没有飞行许可?有没有在禁飞区飞行的许可?”
男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我就是拍个视频,要什么许可……”
“那就好办了。”谭越点了点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您要就无人机对钓场造成的损失跟我谈,咱们等警察来了再说。”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先是一愣,然后涨红,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次就算了,我自认倒霉。”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谭越追在身后,“警察快到了,您还是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吧。”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那男人的脚步更快了。
男人几步就冲到了钓场门口,正要从大门口拐出去,迎面正好走进来两名穿制服的警员。
男人看见,心虚的慌不择路,转头就就要跑。
都不等谭越指着他叫出身份,两名警员一看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零帧起手,一左一右,轻易就把人堵住了。
谭越到了面前,看着被控制住的男人,又再度看向两名警员,言简意赅把自己报警的事情给说了。
临了问了一句:“两位来的真快啊,是就在咱们谭家村出勤吗?辛苦了。”
其中一名警员对谭越微笑点了一下头,另外一名警员则看着男人,视线又落在他手中拿着的无人机上,眉心蹙紧。
“这位同志,你等一下。我们是花鱼市公安局的,接到报警说这边有无人机违规飞行的情况。”目光笔直注视那遥控器:“这是你的无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