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不等他去找千岩军,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看着昏迷的男人,那个买下神之眼的顾客,脸色骤变。
“你就要离开了吗?”倾奇者歪着头,举起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他骗了你哦,这些摩拉应该还给你才对。”
那位顾客嘴唇嗫嚅着,摆摆手说:“不、不用了!就当破财消灾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后又直接跑起来。
“原来是新的同伙吗。”倾奇者若有所思,“怪不得通缉榜上没有你。”
说完他掂了掂手上的袋子,手腕发力将它甩出,正好命中了那个逃跑的男人后背。
被砸了一下的男人趔趄着摔倒在地,他顾不上理会,手忙脚乱的就想爬起来。
但刚抬头余光就注意到,抡圆的棍子快速朝他脑袋而来。
“啊!”
一声惨叫后,捂着脑袋的男人噗通倒地。
倾奇者握紧棍子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淡淡的厌恶:“骗子还真是讨厌。”
将两个行骗的人交给璃月的千岩军后,倾奇者心情不错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而后他又察觉到,暗处那道显眼的注视。
倾奇者扭头看去,他又隔着人群,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那个男人很淡定的转身离开,一转眼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
短暂的迟疑后,倾奇者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他追着那道身影,离开了热闹的集市、离开了璃月港。
周围越来越人迹罕至,空旷的平底上,那个男人负手而立。
倾奇者吐出一口气,他停了下来,直言询问:“当时是你推了我一把吗?你也看出来他们在行骗吧?”
男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转身。倾奇者也不生气,他依旧声音清脆:“这是您的考核吗?是对我的考验吗?”
摩拉克斯转身看去,少年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单纯的好奇。
“你,为何而追求力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帽咪煮茶、六月、Winter.、晨橙、惠的投喂,么么么么[哈哈大笑]
第81章 拜帝君为师
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于是倾奇者第一次开始深入思考。
为什么要追求力量?为什么要变强?
比起变强后的未来,此时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过去那些难堪的局面。
是踏鞴砂的惨状,是十指尽毁时,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除了这些外,还有无法保护重要之人的那种不安感。
“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倾奇者面不改色道,“我有必须去寻找的真相,面对未知强大的敌人,我需要力量。”
面前的人并不开口,也无法从那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猜出他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对视着,紧接着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之后呢?”摩拉克斯语气平淡,“报完仇后呢?完成那些你认为应该做的事情后,又应该如何呢。”
倾奇者一时有些哑然,他从未想过那么遥远的未来。
阿贝多告诉他,挑战愚人众、找到埃舍尔,可能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他也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但从未想过在漫长的时间后,又应该怎么选择。
思考许久后,他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摩拉克斯吐出一口气,他抬手示意:“试着来攻击我,想办法碰到我吧。”
倾奇者迟疑地点头,提前说了句:“冒犯了。”
但很显然这句话说太早了,趴在地上浑身不能动弹时,他第一次认识到和神明间巨大的差距。
浑身酸痛趴在地面时,倾奇者咬紧牙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只是这样他就用尽全部力气,大滴的汗水落下,模糊了视野。
地面上是一圈圈漾开的、岩元素共鸣纹路,别说触碰了,他连靠近都困难。
太阳西斜,随着一声“嗡”的沉闷响声后,靠近的人停在只一步之遥的位置。
趴在地上的倾奇者,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他侧着头看到靠近的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为何而存在。”
留下轻飘飘的两句话后,背着手的人离开了。只留下倾奇者一人陷入迷茫当中����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
他为何而存在?
思考许久后也无法得知答案,矛盾的两种观念在脑海冲撞,和身体上的难受不同,自深处散发的疲惫,让他缓了许久才有站起身的力气。
回去的路上,一股凉爽的风驱散了黏腻的感觉。
倾奇者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去,虽然没看到人,但还是对着那边鞠了一躬。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诧异的声音传来:“你这是怎么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倾奇者,立马抬手擦了擦脸颊,他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我没事。”
阿贝多欲言又止,看着浑身狼狈的倾奇者,他叹息一声:“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先坐下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倾奇者配合地抬头,温柔的指尖蹭过脸颊,细微的刺痛感让他半闭上眼睛。
听完倾奇者的讲述后,阿贝多停顿片刻询问:“你怎么认出他就是岩王帝君的?”
“大概是直觉吧,他身上有和其他人不同的气势。”倾奇者解释,他露出一个笑容,“其实是因为我仔细观察过璃月的神像啦,虽然神像并没有雕刻清晰的五官,但我总觉得相似。”
“是吗。”阿贝多放下手上的东西,“那你怎么想呢?挑战神明可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只是碰到这样简单的要求,但对一位武神来说,只要他不允许,任何人都没有靠近的机会。
“我在想����岩石的重量,果然让人安心。”倾奇者摇摇头,“我完全没办法动弹,只能安心躺下。”
轻松的话语过后,是更长久的、独属于一个人的沉默。
研究的阿贝多在安静记录的同时,也用余光去观察另一人的状态。
很显然倾奇者还有什么没告诉他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纠结了。
“我出门了。”
很早的时候,倾奇者就准备齐全离开了住处。阿贝多并没有询问他要去哪里,只是在后者一身狼狈回来时,着手帮忙处理。
而像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一开始倾奇者每天都去,后面或许是在挑战中得到经验,他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去准备。
准备更趁手的武器,琢磨闪避的技巧,研究身法和计谋。
但无一例外都没得到可喜的回报。
又一次狠狠摔在地上时,倾奇者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咳嗽,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他趴坐着、闭着一只眼睛抬头看去,远远站着的人,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倾奇者用手背抹了把脸,身上突然减轻的压力,让他吐出一口气。
但他也清楚看到了,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摩拉克斯走近,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生人勿近:“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意识到了。”倾奇者如实回答,“实力差距太大,正面挑战果然不可取。”
“愚钝。”摩拉克斯低下头,“下次不用再来了。”
他用简单的话,掐灭人偶心头那点燃烧的希望。
“为什么?”倾奇者追问,语气有些焦急,“是我进步太慢让您失望了吗?还是说……我打扰了您太多时间?”
摩拉克斯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言简意赅道:“在你明白自己缺少什么前,都不必再来了。”
转身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被留下来的倾奇者,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沉重。
缺少什么?他缺少的东西……
他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空荡荡的胸腔,仿佛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低着头沉默许久,倾奇者才爬起来往山下走。
血顺着脸颊不停淌落,他只能抬手胡乱擦着,顺带自言自语总结:“看来激进的方法果然也不行。”
通过风声,总是能更快一步得知山间的消息。
焦急的声音传来,理水说出自己观察到的:“他一路哭着下山了,帝君这次是否下手过重了些?”
“他这次太过乱来了。”削月说着摇摇头,“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被执念所惑,如果遇到的是强大的敌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愚蠢的娃娃!”留云恨铁不成钢道,“着急什么,这样的念头得好好纠正,和敌人同归于尽这种想法不可取!”
“咳咳,帝君不是敌人。”理水更正,他看了眼树底下的身影。
帝君坐在树底下,依旧悠闲地饮茶。
“那也不行。”留云高昂起头,一脸凝重,“不好的习惯,应该扼杀在苗头上。”
“话说帝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削月抓耳挠腮地好奇,“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那孩子学东西很快啊,很有天赋又有韧性。”理水喋喋不休地讲述,“为人又善良单纯,我都满意得不行。”
“帝君的想法,并非是我等能揣测的。”留云摇摇头,“不说了,我要去给那娃娃送药了。”
乘风而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又一缕凉爽的风,为赶路的人驱散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