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出于好奇和身边人的影响,他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斯卡拉姆齐会有那么多粉丝。
如今看着身边人恍惚错愕的样子,他惊讶于丹羽叔叔居然没有夸大其词。
“丹羽……”散兵又喊了句,他僵硬站着,声音有些卡壳,“真的是你吗?我……我……”
“是我啊。”丹羽久秀露出笑容,“我们有好久没见了吧?我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毕竟当年……”
“当年的事情!”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未说完的话,“当年、当年我……抱歉,我很抱歉,我……”
语无伦次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阿贝多走上前,只是轻轻用掌心贴着散兵的后背。
安抚起到作用,激动的情绪终于得到控制。散兵几次深呼吸,才艰难说出口:“当年我对你见死不救,当年我丢下你逃跑,你应该怪我的,应该恨我的。”
“对不起。”他终于正视,在身边人的陪同和鼓励下,将心中的话坦诚,“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是我害了你。”
“当时要不是因为收留了我,你也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你应该讨厌我、应该恨我。”
丹羽久秀放下手里的东西,他主动往前走了两步:“当年收留你时,我们就从你随身携带的金羽,得知了你的身份。”
“而当时的情况确实紧急,你做的也是正确的。”他温柔地低声解释,“在你离开后,找来的人立马追着离开了,这才给了我活下来的机会。”
“可这本来就是我引起的!”散兵用力攥住胸口的衣服,“不是我的话,你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丹羽久秀认真听完,他缓缓摇摇头:“不是的,我们从未怪过你,倾奇者。”
“当时也多亏了多托雷先生,他替我们安排了去处,也多有关照。”他拍着胸口宽慰,“我们过得很不错,也时常能通过电视了解到你的近况。”
“倾奇者、或者应该喊你国崩吗?你变得很优秀,就如大家所期盼的那样。”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呢,所以偶像的身份并不方便吧?所以大家很少和你联系,怕有心之人抓住这个错处。”丹羽久秀挠了挠脸颊,“毕竟我们嘛,当时在稻妻从事时,也做过不少可能会成为黑料的事情。”
站着的人呆愣着,散兵“哈?”了一声,大脑迟钝地回想起,一些多托雷的所作所为。
他很想冷笑着痛骂,但一张口又是哽咽的声音。
后背的手拍了怕,用了些力将他往前推去。
散兵顺势迈下台阶,他看着那如当年一样温柔的笑容,再也忍受不住:“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遭受蒙骗对你们不管不问。”
“抱歉丹羽,抱歉……我……”
丹羽久秀走上前,他轻拍着那颤抖的双肩:“你还是这么爱哭呢,有些人当年啊,被烫到手时不哭,反倒被关心的时候,就哭得稀里哗啦。”
“现在也一样,成为一个受大家欢迎的偶像,这并不容易吧?一路辛苦都过来了,以后会更好的。”
散兵低下头,他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面前人。所有的哭声,都被闷在宽阔的怀抱中。
感性的枫原夫人偷偷抹起眼泪,枫原万叶也颇为感慨:“当年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嗯。”阿贝多点点头,“调查这些并不困难,只不过这些对斯卡拉来说都是创伤,所以在多托雷的刻意催眠下,忘记了部分事情。”
“请不要责怪他,另外多托雷并不是好人,以后不能再轻信。”
泡好的茶冒着热气,模糊了一片视野。肿胀的眼睛半闭着,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
坐在走廊底下的两人,从最近的生活,畅谈到多年前的往事。随着笑容重新在那张脸上出现,躲在门口的枫原万叶才偷偷松了口气。
“时间也不早了。”丹羽久秀放下杯子,他看了眼时间提醒,“今天可是很重要的,家里还有人在等吧?”
散兵有些迟疑,他还想继续体验那种怀念的感觉,但看向客厅里的人后,又犹豫着点点头:“那就不多做打扰了。”
“加个联系方式?”丹羽久秀晃晃手里的手机,“现在已经不是言行举止,都要格外注意的偶像了,加个联系方式没问题吧。”
“当然。”散兵偷偷勾起嘴角,“哪怕还是偶像时也没问题,我从来不注意这些。”
夜色渐深,站在入户门处的身影,逆着灯光朝他们挥手。
散兵克制地举起手轻挥,随着后面的景色拉远,他又一次深深低下头捂住脸。
清楚感知到车辆停下后,他才吸吸鼻子抬起头:“这么快?”
“确实还没到地方。”阿贝多熄火解开安全带,“天气不错,散散步?”
车停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就着夜色的偏僻小路,确实很适合散步。
散兵走在前面,偶尔会看着天空走神:“你什么时候调查到的。”
“不久前。”阿贝多也跟着抬头看去,“杜林拜托我,说最起码要知道,这位对你很重要的人,葬在什么地方。”
“他说等你释怀一些后,会想要去祭奠的。然后我顺着情报去查,就发现丹羽先生似乎没死,只不过被留在偏僻地方成为了人质。”
“呵。”散兵冷笑一声,“多可笑,你都能查到的事情,我在这么多年里,居然一直被多托雷那家伙欺骗。”
“这事出有因,你不必责怪自己。”阿贝多温声开导,“而且一切还不算太晚,不是吗?”
几次深呼吸后,散兵平复了心情:“谢谢,虽然你都将功劳归到杜林身上,但我清楚这里面你出力更多吧。”
他别开脸,声音下意识放轻,说了句难得坦诚的真心话:“谢谢你陪我过来,不然我哪怕得知真相,也不敢面对。”
“嗯。”阿贝多没有否认,“这就是杜林没来的原因,虽然他很惋惜。”
散兵有些疑惑:“这和杜林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一向爱凑热闹,今天没来确实很意外。”
“他来的话,恐怕会哭得比你还大声吧,那样太耽误时间了。”
一声轻笑后,是一阵恰到好处吹来的微风。散兵裹紧围巾,用指腹轻擦着眼尾:“回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等等。”阿贝多伸出手,指了指眼睛的位置,“还是很明显,需要遮掩一下吗?”
顶着通红的眼睛回去不是他所愿,但这里可没有能化妆的地方。散兵一脸狐疑:“你有办法?神奇的炼金术,就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阿贝多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送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并示意面前人打开。
黑色的盒子摸着质感很好,不太像是装着炼金术试剂的样子。出于杀手的直觉,散兵开始分析。
而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又没忍住笑,转而痛快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没有预料的试剂,在黑色的丝绒布中间,是一枚花朵形状的胸针。
明明是金属的质感,但却栩栩如生,光是打开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是?”
“塞西莉亚花。”阿贝多看向别的地方,“目前在实验室培育阶段,不过很漂亮,不是吗?”
“还真是浪漫啊,阿贝多教授。”散兵挑眉,取过胸针别在围巾上,“所以这是庆祝我引退的礼物?还有这和你说的遮掩有什么联系吗?”
“不,是生日礼物。”阿贝多侧头,轻声说,“生日快乐,斯卡拉。”
散兵愣在原地,身边人的半张脸被路灯照着,显得那个微笑柔和而朦胧。
他听到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在短暂的时间里,就连呼吸的节奏都一塌糊涂。
“……你怎么会知道。”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塞西莉亚花的花瓣,“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当时选择这个日子作为出道日的时候,恐怕也只是鬼使神差吧,毕竟那时候我并不记得。”
他不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只隐约记得这个日子很重要。
不过他也不寂寞,因为有许许多多的人,将这天定为纪念日,同他一起庆祝。
“刚刚听到了。”阿贝多清清嗓子,“丹羽先生祝你生日快乐,所以就知道了。”
“那礼物呢?”散兵继续追问,“临时准备的?”
“不是,其实雷电女士也知道,这天是你的生日。”阿贝多摸着鬓角,“不过要临时准备也来得及,毕竟用炼金术做这个并不麻烦。”
“还真是伟大的炼金术。”散兵调整帽子的角度,“所以这有什么联系,你还没回答我。”
他的眼睛依旧红肿,明眼人看到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很有效果呢。”阿贝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暗示,“毕竟现在看到你的人,都会优先关注到你的笑容,它很耀眼夺目。”
散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做的这些,只是单纯希望他心情好点:“其他人知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吗?”
虽然是吐槽,但脸上的笑容确实更加明显。
回到偌大的宅邸时,到处都亮着灯,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过分的安静,又透露着一些不对劲。
不等散兵开始寻找,身边就响起略带歉意的一声。
“冒犯了。”
身后人捂住他的眼睛,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则动作一点都不犹豫。
被捂住眼睛带着往前去时,在往常本应该因为陷入黑暗,而不安的身体,这次因为近在咫尺的呼吸而安心。
散兵远远听到一些慌乱的声音,似乎有人着急忙慌地开始准备。
“他们回来了!快把东西拿出来!”
“来了来了����”
着急的脚步声从左到右,最后总算是安静下来。空清了清嗓子,示意阿贝多可以松手。
眼睛终于重见光明,不等散兵完全睁开眼睛,迎面就是接连几声“砰”。
纷纷扬扬撒下的礼花,像是一场眼花缭乱的雨。周围一圈的人同时开口庆贺:“生日快乐!”
两边的人群自动让开,端着蛋糕走出来的雷电影停下,随后用眼神询问身边人。
雷电真鼓励地点头,在她赞同的目光下,端着蛋糕的人也跟着开口。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杜林抢过话头,他兴冲冲地将代表着寿星的生日帽帮忙戴上,“阿帽戴什么帽子都很合适呢。”
“是啊是啊。”空点头赞同,很快又伸手招呼,“来吧,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荧抱着派蒙帮忙插上蜡烛,在杜林一个响指后,蛋糕上的一圈蜡烛亮起。
有人关了灯,在漆黑的室内,只剩下蛋糕上的光源照明。
散兵并不着急,他只是环视一圈,将每张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于是他也被感染,觉得一直空落落的那块被填满。
他弯腰凑近,在其他人催促许愿的声音中,合上了双眼。
随着轻轻的吹气,摇晃的蜡烛熄灭。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灯再亮之后,局势变得一片“混乱”。
不知道是谁趁乱,在他脸上蹭上不少甜腻的奶油。散兵扬着头躲闪,又被后面的两双手抓住。
有人招呼着他们凑近:“来来,拍个大合照吧。”
所有人一拥而上,被挤在最中间的散兵微微睁大眼睛:“等等����”
没人听他说,周围人都明争暗斗着,想要找一个更近的站位。
“来,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