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准备好的车辆早已经停在楼梯下,两人先后上车随后保持着沉默。
五条悟正咬着根棒棒糖,他品尝过后随手分享:“草莓味的,来一根?”
“不用了,谢谢。”
开车的伊地知欲言又止,他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那两人。
看着他们那个冷静又悠闲的样子,他很想提醒两人已经迟到了,但想起五条悟的性格,又将话咽下去。
正纠结的时候,伊地知通过后视镜对上那双蓝绿色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好像读懂他的想法,随口安慰道:“迟到的事情,我会向总监会的各位解释,麻烦伊地知先生送我们过去了。”
伊地知顿时一脸感动,不过张口就是:“没事的,我的职责所在。”
每次开车送五条悟的时候,他总是悠闲自在,不将迟到这件事放心上。
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刁难最强,或者说那些话根本不会被五条悟在意。只有勤勤恳恳做事的伊地知,经常被各种为难。
所以他对这位体贴、心善的特级咒术师,留下了十分好的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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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总监会的会议,几乎邀请了所有能到场的咒术师。
而面对姗姗来迟的主角,那些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
夜蛾正道跪坐着,面对那些明里暗里打量的视线,低垂着头并不理会。
坐在他旁边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撑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说什么天才、白垩之子,我看只不过是术式厉害一点。”
“再厉害又怎么样,自视清高的小鬼头,那么傲慢总会得到教训的。”
“那个白垩之子一直和高专那么亲近,这次不会也是他们的主意吧?”
讨论声并不刻意压低,那些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乙骨忧太本来捧着杯子保持安静,但认出其中一个说坏话的人,是不久前还恭维的人后,他突然就有些不满。
那个男人不久前还和他客套,提起阿贝多时也是一脸欣赏,说白垩之子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狗卷棘眼疾手快按住,想要站起身的乙骨,他默默摇头:“木鱼花。”
“可是……”乙骨皱着眉,“阿贝多为我们做了太多,他的贡献很大。”
“嘁,那些愚蠢的人,长了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而言。”真希毫不留情讽刺,“和他们争论,会显得你也像笨蛋。”
乙骨又坐了回去,他叹息一声,熊猫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宽慰:“看,他们来了。”
站在中间显眼处的男人,看到进门的两人,立马切换一副和善的笑容:“二位终于来了。”
咒术总监是总监会的话事人,他一向以和蔼的态度,和其他咒术师相处。
今天也不例外,他热络邀请二人入座,不过都被无视了。
五条悟扭头对着乙骨几人招手,在落座前他问了句:“确定不需要我?”
“嗯。”阿贝多点点头,“我可以应付。”
说完他越过咒术总监身侧,站到那个中央的显眼位置。
金色短发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的马甲,看着就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学生一样。
众人曾经也是这样的想法,轻蔑地看不上那个过分傲慢的少年。
但从他展露少有的天赋后,又成为所有人争先恐后想要邀请的人才。
不过短短几个月,就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这样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发明的那些咒具,大大增加了人类这方的战力,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但让众人意外的是,阿贝多从不表现出,和哪方势力过于亲近。
他不站队、也无视任何抛出的橄榄枝。冷漠疏离的样子,渐渐让得不到好处的人恼羞成怒。
所以此时众人正大光明、打量着那个少年,不时发出嗤笑声嘲讽:“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不知道,该不会以为我们给他一点好脸色,就觉得自己很有话语权吧?”
面对那些冷言冷语的嘲讽,阿贝多通通选择忽视。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口:“久等了各位。”
“今天邀请大家聚集于此,是有一些情报想要与各位共享。”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阿贝多抬头继续:“想必咒术师都有遇到过,诅咒十分难缠、而且过于强大的情况。”
没人接话,但有人在提醒下,想起频繁出现的预估错误的情况。
窗明明监测出是二级咒灵,但等到现场后,又发现咒灵的实力远超二级。
这种错误的情报还不是一次两次,每次祓除咒灵时,都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这种诅咒是被深渊污染,故称之为变异咒灵。”阿贝多展示了图片,“它们不仅仅实力得到增强,进攻性也会成倍增加。”
墙面的投屏上,清楚陈列了数种类似的情况。
“而深渊也有感染人的情况,被感染的人会患一种名为魔鳞病的病症。”
又是一系列有图有文字的举证,上面清晰标注了,魔鳞病的症状以及下场。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少年不紧不慢的声音还在继续。
“得魔鳞病的人在死后,极易转化为变异咒灵,咒灵增多、也大大增加了所有人的负担。”阿贝多示意人拿上准备好的东西。
箱子里有不少圆形的金属球,光滑的外表、鎏金和白银的配色。
“所以我制作了一种装置,能够监测到深渊的痕迹。”阿贝多提出要求,“希望大家在任务期间,能够帮忙寻找深渊的来源。”
金属球分发到每一位咒术师手中,而其他没有的高层面面相觑。
有人没忍住,直接大声质问:“为什么这种保障安全的东西我们没有?!”
阿贝多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忽视那些不满,简单介绍了装置如何使用。
这样的态度让群众更加愤怒,眼见有不少人抗议,咒术总监立马出面。
他依旧带着笑容,但言语间却明里暗里针对:“这种东西,应该人手一个吧?”
“对比有自保能力的咒术师而言,我们更需要安全的保障。还是说阿贝多阁下,其实对我们有意见?”
这句话一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臭小子少瞧不起人了,没有我们的支持,你哪里来的成就?”
“年轻人就是狂妄,有能力的人,不应该以保护群众为先吗?”
“别忘了是谁给你站在这里的权利。”
阿贝多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环视一圈,随后轻笑出声:“说起来,这里也有一件事需要在场的其他人配合。”
他摊开手展示,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数行文字:“有人企图将深渊混入常见的药物中,借此来感染人类,创造更多的变异咒灵。”
“而和深渊有联系的产业很多,其中不乏在场各位手下的产业,我希望各位能积极配合调查。”
这话一出气氛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没人说话了,都在盘算各自的得失。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声,他盘腿坐着,双手撑着膝盖:“我就说他很有趣吧。”
阿贝多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出,高层之中有“叛徒”。
而且希望配合调查,那就代表着众人要自行承担所有损失。
旁边的家入硝子也轻笑出声,她对阿贝多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和五条很合得来。
她感慨道:“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不过让高层损失重大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添加深渊的药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能够对人体“有益”。
副作用多么严重,并不是那些人需要担心的,他们只知道这样能够赚钱、能获得很大的利益。
所以在场的高层,大多数都是知情、并且默许这种情况存在的。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了,有人骂骂咧咧开口:“你想得美!这种事情应该由你们解决,而不是把问题抛给我们!”
有了第一声抗议后,立马有人紧随其后:“连这种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我们还要你们做什么?”
“真是好大口气,你异想天开、没门!”
对于这样的情况,阿贝多一点都不意外。听着越来越激烈的讨论声,他只淡定抬手打了个响指。
几个不同的位置,先后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声。
屁股底下突然多出的东西,将那几个叫声最大的高层顶起来。
他们离地数米,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瞬间就成为其他人的视觉中心。
“你想做什么!”半空中的一人,瑟瑟发抖喊道,“难不成想要反抗我们?!”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差不差,不过屁股底下的东西又悬高几寸后,他们都闭上嘴老实了。
“我只是看各位比较激动。”阿贝多慢条斯理解释,“似乎有话要说?现在你们可以发言了。”
躲在人群中骂什么都没关系,但被顶出来、被大家注视着就不一样了。
好几个人憋红了脸,说不出难听的话,反反复复只念叨着那几句:“反了、反了你了!”
“不要仗着自己是特级咒术师就为所欲为!”
咒术总监接收了许多埋怨的目光,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挂不住,于是上前几步:“阁下未免太过激了,大家只是提出意见而已。”
“嗯,我知道。”阿贝多点头,“所以我给了他们提问的机会。”
“这……”咒术总监一脸为难,他眼睛一转选择将问题抛给其他人。
“五条君,对于这个提议你是否有看法?”
五条悟抬手表示:“我没有任何看法。”
五条家家主当面的支持,让不少抗议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据我所知,阿贝多是由五条家主引荐的吧。”捻着胡子的老头,眯着眼睛质问,“那我是否能理解为,这也是五条家的想法呢?”
五条家出了最强的六眼,几乎是一家独大的地步。
但如果这真的是他一家、要针对其他势力,那其他人联合起来也并不是无法抗衡。
发言的人是禅院家家主,他的语气算不上客气,一开口就是质疑的话:“众所周知神之眼能增强术师的实力,既然咒灵能通过吸收深渊变强,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使用神之眼增强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