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都看到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
“会喷火的龙，难不成是五年前的邪龙现世？”
“那世界要完蛋了����”
关于[邪龙]的讨论，在短短半小时内冲上热搜。而或模糊、或清晰的视频，也迅速在网上流传开。
乱步接连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要找人尽快压下那些热搜。
不过他上一个电话还没挂断，下一秒走近的人就提醒。
“已经压下去了。”织田作之助特地告知，“虽然私底下依旧很多人讨论，但官方出手阻止了进一步扩散。”
“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恐怕是港口mafia的手笔吧。”乱步放下手机，猛地灌了一口波子汽水，“好了，现在来说你们两个的事情吧。”
流浪者抱着手臂，背靠着桌子侧身站着。他一边能听到乱步这边的情报，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沙发上的人。
杜林拿着手机，沉默地听着另一边的阿贝多讲话。他偶然“嗯”一声，眉头时不时皱起。
“你大概是被卷入了书中的世界。”乱步解释，“[组合]中的一位成员，拥有能将人拉入、自己写的推理小说中的异能。”
“嗯。”流浪者淡定回答，“后面就猜到了。”
“他的推理小说还不错。”乱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为了困住你剧情肯定不会太简单，这次真正的犯人有几名？”
流浪者回忆片刻，得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不记得了。”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出来，你除了动用头脑推理外，还用了别的手段吧？”乱步眯着眼睛，脸上是看穿一切的了然。
“规定只是要求找出犯人……”流浪者停顿片刻，又随口补充了句，“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
“在书里不能使用异能，也不能使用元素力吧？”乱步推测，“要把他们都杀了，那还真是大工程。”
流浪者并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掌心。
在书中的感觉很奇怪����因为他的意识，好像被安在书中的一副躯壳上。
或许是因为故事的设定、主角是人类，所以他短暂地体验到了，拥有心跳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杜林依旧是一言不发。
织田作之助熟练地端上符合他口味的茶点，自己也坐在旁边静静等待。
侦探社里很安静，只有乱步敲玻璃罐子时，弹珠撞击瓶声的叮呤当啷声。
推门声响起，急匆匆走进来的中岛敦，有些不知道视线应该落在哪里：“额……那个人救回来了，与谢野小姐正在医疗室里拷问他。”
“至于那个叫霍华德的人，好像已经离开了。”
“那个人很麻烦。”乱步举着玻璃瓶，认真道，“是时候用出底牌了。”
“底牌？”中岛敦不明所以，“要社长出手吗？”
“当然不是。”乱步嗖地一下站起身，“织田，交给你了。”
织田作之助起身会意：“我去联系。”
“我去吧。”流浪者站直身，“在阿贝多来之前，你待在他身边。”
说完不等织田作之助回答，流浪者径直推门离开。
气氛有点奇怪，中岛敦自然察觉到了，他小声询问：“这是怎么了？换作之前，杜林应该会跟上去吧？”
杜林和阿帽总是形影不离，其他人从来不怀疑他们两个的关系。
但今天流浪者率先离开，沉默的杜林不仅没有挽留，就连头都没抬。
他身体紧绷，头也低垂着，似乎是一副难以沟通的样子。
乱步撇撇嘴并没有直接解释：“等阿贝多来就知道了。”
阿贝多赶来的速度还算快，这次他没有特地敲门，而是径直推门进去，同时说了句：“打扰了。”
在织田作之助的陪伴下，杜林的情况明显有所好转。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麻烦你稍微等一下。”阿贝多抬手安抚，“我先和乱步先生商议一些事情。”
“……好。”
两人凑到电脑前，那上面除了横滨的地图外，还有一份作战计划。
“敌人的本营在天空上。”乱步朝上指了指，“而和霍华德在地下的战斗，只是第一场。”
“我们必须想办法登上白鲸，直接挑战那位[组合]的首领。”
阿贝多并没有立马接话，他只是依旧谨慎地思考着，很快就给出了回答：“好，我会尽快在日落前击落白鲸。”
“等等！”乱步急忙喊停，“[组合]一开始针对的目标，本来就是武装侦探社。将你们卷入麻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种累人的苦差事还是交给阿敦吧！”
中岛敦本来只是站在旁边，听到这样的话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让阿敦去。”乱步又强调一遍，“更何况杜林这边更需要你。”
这次中岛敦听清楚了，但他还是一脸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去击落白鲸？”
乱步继续补充：“还要去打败[组合]的首领。”
“我吗？”中岛敦的脸直接变形，“我做得到这些？！”
“好了不要大惊小怪。”乱步塞给中岛敦一个手机，打包将人推出门，“去吧，有人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
欲哭无泪的中岛敦，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他叹息一声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一个地址。
此时的他并没有多想，认为乱步先生的决策不可能出错，所以毫不犹豫就赶往地址赴约。
但等看到芥川那张脸时，中岛敦整个人都不好了。
侦探社又重新恢复了安静，织田作之助为几人都倒满茶。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阿贝多率先开口，“你没做错，及时赶到避免了，阿帽被带去更孤立无援的地方。”
杜林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用一双眼睛“说话”。
“他在意的不是这件事啦。”乱步在旁边翻译，“特地躲着阿帽、拉开和阿帽的距离，是担心会牵连他？”
“[组合]的目标是神之眼，这和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阿贝多在沙发对面坐下，“如果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心存芥蒂……我想你可以和阿帽好好聊聊这件事。”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阿帽浑身是伤，这想必给了杜林比较大的刺激。
杜林的嘴唇动了动，他艰难道：“我……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
阿贝多有些诧异，但还是根据猜测解释：“只是因为涩泽龙彦的异能，解除的不够彻底而已。”
“不。”杜林艰难摇头，他的手捂住胸口，头深深低垂下去。
“我感觉我体内、随时可能苏醒的，是雪山的杜林。”
在雪山沉眠的“杜林”，曾被预言迟早会有醒来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奶茶]
第49章 组合的落败
室内很安静，气氛也随之变得沉重。
名侦探停下咀嚼，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薯片。织田作之助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目光停留在那个有些痛苦的少年身上。
“嗯。”阿贝多依旧保持冷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虽然你体内有原本杜林的心脏，但如今你已经取代他，作为了人出现在这个世界。”
杜林低着头，声音里都是茫然：“我……时常会听到另一个声音，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人，等我反应过来时，时常做出一些没有记忆的事情。”
“在长时间深处黑暗的时候，我好像能与另一个自己对话，他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甚至最后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幻觉……”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沉重。他伸手捂住脸，身体越发紧绷。
“才不是。”乱步率先开口，否定了那个猜测，“你身体的异样，除了是受异能影响外，还有被心理暗示的原因。”
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开，里面带着笃定：“因为你在��索面前，暴露了自己最为恐惧的事情。”
“恐惧的……事情？”杜林抬头看去，“心理暗示？”
“是的。”乱步点头，“你很害怕行差踏错，走上另一个[杜林]的老路，所以一直以来都很小心克制吧？”
“��索正是抓住你这点，给你种下了心理暗示，让你假想出一个敌人，和自己对抗的同时放弃抵抗。”
杜林开始回忆，对于��索的印象他已经很模糊。只记得那个男人，总是面带微笑。
乱步凑近提醒：“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这样一提醒，杜林记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他脸上浮现纠结：“当时在神社时，大家原本都很关照我，但是突然有一天，他们都不记得我了。”
“除了藻女外，他们都不认识我，并且根据我身上的特征，认为我是差点让横滨毁灭的邪龙。”
“然后、然后����我不记得了……”杜林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不安，“等我恢复意识时，周围已经被一把火烧干净了。”
“藻女是因为她拥有咒力，所以才能记得那些。”阿贝多简单解释，“想操控普通人做到这些，并不算困难。”
杜林渐渐冷静下来，不过一双手还是撑着膝盖，保持着端正又有些紧绷的坐姿：“都是错觉吗？那为什么我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个声音？”
“当然是因为涩泽龙彦异能留下的影响。”乱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随意地摆手，“你现在要担心的，是找到那家伙后怎么狠狠揍他一拳。”
“而不是担心自己失控，变成陌生的样子伤害到阿帽。放心啦，哪怕你真的大变模样，阿帽也不会因此讨厌你、或者对你失望的。”
心思被戳穿的杜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着脸颊：“很、很明显吗？”
乱步一脸骄傲道：“当然，因为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名侦探。”
阿贝多并没有接话，他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当中。
好半天后他对上杜林的眼睛，颇为郑重道：“自从你拥有这个名字时，你的命运就和雪山的杜林，拥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的命运会是雪山杜林的映射，也有可能走上和它同样的道路。”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名侦探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尝试反驳：“虽然名字相同，但他们本质不同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乱步那样的头脑，所以他完全不理解事情的原委。
他只是从阿贝多的语气，分辨出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身体的其中一部分，就是由雪山杜林的心脏组成。”杜林捂着胸口，他有些动摇，“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才会踏上和它一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