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侠写了一千篇原耽 第19章

作者:绯瑟 标签: 年上 轻松 HE 日常 破镜重圆 强强 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古代幻想 会员投稿

  因为我在笑。

  喑哑低沉、略带狂意的笑。

  听着与叶小颜平日完全不同,几乎有些邪性的笑声。

  【小常诧异道:“是你干的?你不是已经没力气了吗?”】

  因为仇炼争给了我调养的时间,也因为素问天只有两只手。

  他一只手提着我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捉住我的脸。

  他两只手都在狠狠欺凌我的时候,就等于他两只手都被占着!

  我就能一掌绕到他背后,五指带着刚烈热风拍在他背部!

  【小常诧异道,“你在一旁疗伤调息时,还不停指点、发声,就是为了让素问天注意到你?”

  我点点头,小常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积攒他的仇恨,引他过来,趁你无力,把你欺凌?”

  我冷笑:“他不过来欺凌侮辱我,我怎么能杀得了他呢?”】

  手滑下去的素问天,其表面没有任何损伤、没有任何划痕、也没有任何不妥与污秽,眼神看着也很平静。

  只是他五脏六腑都要化了。

  先融的是心脏。

  唐约的劫焰掌中最精华的一式����【隔空烧】!

  作者有话要说:

  写打戏如果找对了感觉,真的有点小爽,导致我又忍不住写多了

  今天如果顺利的话,可能还有一更,就到掉马甲阶段了,大家撑住啊!

第015章 马甲掉落时

  仇炼争再度醒来时,是在一处山洞里。

  他身下是我给他铺就好的衣服,身上盖着的是他自己的外袍。

  至于我,我已把头发整理好,洗好脸,补好易容的妆,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他醒过来,等着山洞外的第一抹阳光照耀在我们头顶。

  仇炼争醒来,看见我,警惕与惊醒就成了安静与平和。

  他甚少有这样的平和的时候,好像连冷峭和厉色都被橡皮擦一抹给抹掉了,细细的风在洞穴的缝隙里徘徊游走,好像也有那么一两丝飘到了他的身上,吹起了他额头的发丝,露出了下面一双明亮的、温柔的眼睛。

  我笑了笑,他眼睛就更亮了。

  “你醒了,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么?”

  仇炼争点点头:“你杀了那‘鸟爷’素问天之后,‘牛爷’风马牛就想去杀你,我便与他缠斗起来。”

  我道:“他的拳头很硬,抵得过你的足尖,他的皮肤也很硬,你的内力消耗了许多,所以你的掌即便拍在他身上,也不能马上叫他死。一番缠斗下来,你被他摔出去两次,你在他手上受了不轻的伤,竟还冲上去阻他……”

  说到后面,我语带责备,而仇炼争稍一犹豫,便斩钉截铁道:“可我必须冲上去阻他,他那时要杀你!”

  我苦笑:“结果最后,你被他摔得既没了力气也没了脑袋,你居然冲上去抱住了这个牛一样的男人,想把他给摔下去。”

  仇炼争道:“我抱了他的腰,结果也没摔动他,最后只能运尽剩余的全部内力,拍在他胸口一掌……然后……”

  他说到一半,语气忽的飘忽起来:“然后是你冲上来,自背后给了他一掌……”

  我接着道:“风马牛接着一个肘击打在你背上,你就晕过去了。”

  仇炼争沉默片刻,不得不开口道:“小叶……你……你当时……”

  我问道:“你是想问问我的掌功,对吗?”

  【小常听到这里,已是粗眉大震,道:“这,这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吧?”】

  仇炼争点点头,半张脸似在光中明耀夺目,另半张似依于黑暗,埋在担忧与警惕里的目光有若隐若现的阴影与云层在流动,他似乎不知该在光明与阴影的哪一边,因此他犹豫、挣扎,却又不得不等待。

  我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倒是很惬意地问:“不如先说说你的观察?”

  仇炼争道:“据我昏迷前观察,那‘猫爷’赵凭的死相极为可怖,显然是受了一种极刚烈奇异的掌功,那‘鸟爷’素问天似也是被你以内力震死的……可你明明……”

  “明明只是个外功高手,怎么会这么高深的内功?”

  仇炼争点头:“这内功刚猛霸道、诡异莫测,在江湖上只有不到十个人能用的出,而这些人,如会‘十八天罗阴阳功’的王越葭、会万象神功的‘玉面掌藏风’叶深浅、还有那‘赤魄掌’陈靖虹,‘枭云掌’李楠开、‘劫焰掌’唐约,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而你……”

  我笑道:“我看着倒不是这其中任何一位,是么?”

  【小常诧异道:“他没有直接锁定到唐约么?”

  我说:“他要是能把素问天的皮给割了,看到里面烧焦了的五脏六腑,那他是可以确定,他要是全程目睹了赵凭的眼眶是如何融化的,那他也能确定。但是,我想他来的晚了一些,而且没空去检查尸体,只能凭借一眼看去的印象,所以,他并不能直接锁定到我……”

  而这给了我操控与喘息的机会。】

  仇炼争因此皱眉。

  他皱眉中带有审视、审视中带有怀疑。

  可生死之战使他不能开口,他已因为一次怀疑而险些让自己喜欢的人死去,所以他绝不会再犯一次错。

  只能我开口。

  开口现编呢。

  我叹了口气,我的悲伤很适当地在脸上流出,像新鲜画好的京剧脸谱一样遮盖了我整张脸。连我的呼吸,我的肢体动作,都像一副排好了的戏似的有次序地演出、展开出犹豫、担忧等种种情绪。

  仇炼争果然被这表演所吸引,眼中一动不动,盯紧了我。

  我确实是有些担忧的,但我担忧的是不是这个。

  也确实在犹豫,但犹豫的也不是我表现出来的。

  情感是情感,表演是表演,一个合格的戏子,情感与表演理应毫不相融、互相独立。

  “这门功夫,是我的师父,一名内功高手教的。我对他发过誓,不能透露他老人家的姓名。”我道,“这功夫也很邪异,用完以后,会使人在短时间内性情狂躁、心性不定……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杀完人以后的那个样子……”

  仇炼争若有所悟道:“所以你那时,才露出那样的笑?”

  他果然震惊于那份笑中深藏的恶意与扭曲,震惊于这份丑陋与骄狂,竟然会出现在一个素来淡然、飘逸、清高上了天的叶小颜。

  我目光黯然地一颤:“是不是充满恶意、邪诡、丑陋的笑?”

  仇炼争急道:“不是……不丑的……一点也不丑!”

  那一刻他像个被指控犯了重罪的小男孩,伸手摆指地否认,好像认为叶小颜丑是犯了天条似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副样子,才不愿在你面前用那个功夫。”

  仇炼争一愣,随即整个人都似放松了下来。

  他连面色上的冷硬也舒缓了:“就因为这个?”

  我状若疑惑地看他:“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仇炼争如释重负。

  笑从他嘴角溜了出来,他淹在自己的笑里傻傻地说:“我以为……我还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都知道。

  他怕我欺骗,但更怕我背叛。

  隐瞒是欺骗的先锋兵,是背叛的序章与伏笔。

  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并非有意欺骗,也不是蓄势待发地背叛,他怎能不欢喜呢?

  我知道他是欢喜的。

  欢喜得快要融化了。

  从头到尾,他只听了我一句解释,就从几乎压倒性的窒息中获得了解脱,他整个人都似变轻了,像完全取消了怀疑,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这种毫不掩饰的信任,像一根跟紧了我的刺。

  它会一辈子都扎在我身上的。

  仇炼争这个刺猬,这个时候他怎么就不扎我了呢?

  于是我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信我了?不怕我骗你吗?”

  他扎扎我,我还能觉得好受。

  结果仇炼争道:“我怕,我怕的要死。”

  他躺好了,呼出的气似乎带着痛苦与深恨:“我从前就被人骗过,我好怕连你也骗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惨烈一笑道:“幸好,我拿自己的命去试你,在最危险的关头,你也没有弃我而去,没有给我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像那些人一样,从背后给我一刀……所以,我好开心啊。”

  “我真的好开心啊。”

  他躺在地上轻轻地笑,黑亮眼瞳里泛着解脱般的轻松,仿佛终于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可以在阳光下没有顾忌地奔跑。

  他好像跑到了我的眼睛上。

  我眼睛开始发疼了。

  我用一套最美丽的表演与妆容,演出了背叛的丑陋。

  【小常叹口气道:“你……你也是为了取药救人,你没办法的……”

  说完他看我脸色,又小心翼翼补充:“虽然,你也太会勾引男人,也太会骗人了些……”

  看我面色难受,他马上又问道:“不过,你这么内疚,肯定已经决定了去补偿他,是不是?”】

  是,我当时已打算补偿他。

  他救过我的命,我怎么也要还他的。

  我就想把亮明哥治好后,告诉仇炼争真相,到时无论他如何愤怒,想罚我,想打我,想让我赔他一条命,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可现在不能说。

  我现在也赔不起。

  我接下来的难受劲就不是演的了,而仇炼争看见我苍白的脸,和青筋交错的腕子,便记起来我的状况,安慰我说:“你不要担心,我有位朋友很擅长治毒治伤……我明天就带你去见他,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我看见外面的阳光灿烂,既觉得一阵轻松,又觉得刺骨发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埋伏在光下,胀着鼓着,马上就要破了。

  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