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侠写了一千篇原耽 第229章

作者:fansnaf 标签: 年上 轻松 HE 日常 破镜重圆 强强 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古代幻想 会员投稿

  可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觉胸口一阵钻心的剧痛,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直到撞到一棵树干上,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震颤,随之而来的剧痛随即淹没了我。

  等我醒来后,尘归尘、土归土。

  那个男人早就不见了。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血迹、以及失魂落魄、瘫坐在原地的小沈。

  除我们二人外,谷中无一活口!

  他竟连不足十五的孩子和奶娘都杀!

  我扑到一具具尸体上,一个个地查探鼻息,一次次地翻看他们的伤口,越看越恨,越瞧越伤,恨得如五脏六腑在油锅上煎熬,喉头如塞了一千把尖利的刺刀,然后在伤口里来回翻绞,终于气恨交加中,吐出一口大鲜红触目的血来。

  小沈见我吐血,才如梦初醒般从原地站起,一把冲过来扶住我:“小唐,小唐你怎么了?”

  我只一把捏住他的肩,捏得格格作响,红着眼怒着声问:“那个狗贼呢,他人去哪儿了!?”

  小沈眼圈被刺一样地红了:“他,他跑了。”

  我一愣:“你没去追他?”

  小沈双目流下泪来:“他,他说自己是我们的师父当年对不起他,他此番就是为了复仇而来……本来,本来是要灭了我们一门的……可他念在我们照顾他的份上,放过你我,就把我打晕了……我醒来,他已经不见了……”

  我在愤怒中全身颤抖道:“可是你我……你我才是这里面最该死的人!”

  小沈浑身一震,像被最相信依赖的人一下子抛入无底的深渊,一脸绝望悲苦地看着我,我只推开了他,沿着踪迹一路盘查,才发现他早已顺着悬崖下垂下来的藤鞭,去往上头了。

  小沈与我费了巨力,把至亲们一一葬了,抹了眼泪,藏了心酸,亮着仇恨,从那万丈深的悬崖往上爬。

  这道崖我们也从未爬过,爬了数次,遇到下雨险阻,也只能暂时退守回去,总共爬了三次才终于爬上去。

  等到了上头,我们俩已经破破烂烂得像两个小乞丐一样了。

  因为山谷里存的银两,日久不用,便发了霉,成色上便比一般的碎银子差了,我们不多久就用完了盘缠,成为了真真正正的乞丐。

  小沈自小在谷中长大,不通世事,不懂人理,一时饿得狠了,看见摊贩上的东西都眼发绿光,趁我不备偷了抢了,拿来献宝似的给我吃,却被我一通好骂,然后给送回去了。

  小沈苦着脸道:“可是,可是我们也没别的法子赚钱啊。”

  我无奈地揪着他的耳朵,训道:“要偷,你也该去偷那些脑满肠肥、为富不仁的王八蛋啊,你偷穷苦人家的东西怎么行呢?”

  小沈脑袋里也没个穷富概念,被我训了一通还是懵懂,我倒想早点去寻那仇家的踪迹,可自从那一日被仇家摔到了树上,似乎是得了脑震荡,这几日的头疼一日胜过一日,疼起来似头顶火盆、火星子都往脑袋里灌,我自己觉得是不太好,可在这镇上城里都瞧过几个大夫,古代人对于脑震荡还真没几个好法子,配的药我都吃了,可没一个奏效的,可怎生是好?

  想来想去,越发焦灼,却也无计可施,心想着我这么虚弱下去,总有一日要给活活疼死了,只留下小沈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可怎么办呢?

  这么一急二白之下,白日里我便去打听消息,小沈去到处偷吃偷喝,东惹西闯,胡闹久了,终于还是惹到了贼。

  他有一日偷摸进了吴员外的宅子里,却碰巧遇着了在那儿参加宴饮的江湖豪客“明器飞龙”谢鳞玉,二人大打出手,谢鳞玉却对小沈生了兴趣,打败了他,也不取其性命,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喝着,让小沈做他的徒弟。

  谢鳞玉使得一手好暗器功夫,让小沈颇为心动、眼馋,他知道自己内功上长进不大,还在劫焰掌的第四层,再学个几年,也未必能伤的了那仇家。

  可暗器就不同了。

  把暗器练到极致,哪怕内功再高的人遇着了,脑袋也得开花,脖颈也得变一朵两朵的血花,岂不乐哉?

  小沈想让谢鳞玉也收我为徒,可谢鳞玉似乎只打算收一个徒弟,便和小沈一同来破庙里瞧我,我从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该做什么了。

  小沈疑道:“小唐,你,你脸色怎这样不好?”

  我冷笑道:“好?我们的师门才没了多久啊,你这么快就要叛祖离宗,拜别人为师了?”

  小沈一惊,匆忙解释道:“小唐,谢先生是有侠名豪气的武人,他愿意教我功夫,助我复仇,也愿意寻名医,帮你治病求医……我不是有意叛祖离宗,实在是因为……”

  我叹了口气:“实在是因为……你受不了这偷鸡摸狗的苦日子了吧?”

  小沈一愣。

  “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我冷笑:“正好,我也实在受不了你这个害死一门老小,还有脸在我面前招摇的丧门星、倒霉蛋……”

  小沈脸色煞白,攥紧拳头。

  我怒道:“我不该恨么?那么多人里,该死的人就只有你我二人罢了!结果他们都死了……他们一个个都没活下来……只有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还有我这个自以为是的东西,活下来了……我能不恨么!?”

  我拍着胸脯,指着小沈,他的新师父就站在庙门口,我却是一句一句,字正腔圆地把满怀希望的小沈狠狠骂了一通。

  骂得狗血淋头。

  骂得他双眼圈红透了天,我也没停下半分。

  终于到了骂不下去的时候,我缓着气儿收了声儿,却看见小沈已经泪流满面、委屈绝望至此,却是一句话说不出。

  他终究还是转过身,走出了我栖身的破庙。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他擦了眼泪,回头看我,那脸蛋仿佛被阴影切成了黑与白的两段,一半是眷恋不舍,一半是决绝冷酷。

  “师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弟。”

  “论内功天赋,我远远不如你,但欠了师父师姐师兄的命债,我一定要想法子去还清!我一定会在暗器上练出成就,将来有一日见了那贼人和他的徒子徒孙,把他们统统杀光!我若再有留情心软的一日,犹如此砖瓦!”

  他话未说完,一掌劈断了一道儿满布灰尘的红砖。

  然后终于离开,再也不给我任何眼神了。

  只有谢鳞玉叹了口气,转过来对着我低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你保重吧,等他念头通达,学有所成,我会让他来中原找你的。”

  我拱手作揖道:“那就请前辈多多照拂了。”

  最不靠谱的小沈有了个依靠,有了个师父能全心全力地教授他暗器功夫,我本该是高兴的……可是这天晚上,我想起他,想起死去的一众亲人,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又是孤身一人,头痛终于在这一晚上达到了顶峰,痛得我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每一分肌肉好像都在颤搐,我在地上来回打滚,失声嚎叫,终于在某一时某一刻,痛得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

  我的记忆一切空白。

  穿越十五年都归零。

  我便以为自己是那个一下大桥就穿越的唐约。

  而不是在悬崖底下那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唐玄兔!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回来了,这是双更第一更拉

第158章 过去未来交汇此刻

  我从这第一个梦醒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既轻松又沉重,一转头,就瞧见仇炼争在枕头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他一脸关切道:“你梦到什么了?”

  我赶紧贴到他温暖而宽阔的胸膛,吸了口气道:“我梦到从前了……”

  仇炼争摸着我的头发,轻轻道:“嗯,你能记起来倒是一件好事儿……但你梦到的好像是些坏事儿?”

  “你怎么知道?”

  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擦了擦我的眼角,无奈道:“你在梦里面都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难道你梦到的还能是好事儿?”

  我抓着他的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地和他十指交融,道:“确实不是好事儿,但还好有你在……”

  仇炼争忽然记起来了生气,白雪般的面孔忽又皱巴巴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啊?我就撒了一会儿的手,你就把自己泡到河里去了?今天要不是我在,你几乎就要溺死在里面了!”

  我把脑袋缩得更深了,口气要多软能有多软。

  “好了好了,你白天都骂过我了,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骂我多久啊?”

  仇炼争皱巴巴的面孔维持了许久,终于还是维持不下去,只是绷着个脸,却是轻轻地伸出手,把我抱得更紧、更深了。

  “记住我的话,下次绝对、一定,不要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去深水里,你的魂儿实在太爱走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我笑道:“你害怕啦?”

  仇炼争恨恨道:“你说呢?王八蛋。”

  我探出个正义的脑袋:“你这骂谁呢?”

  仇炼争面无表情地怂着:“……骂我自己可以吗?”

  我嗤笑一声,和他贴得更紧了。

  我知道仇家的长相,我也大概知道他的姓氏,只要能把他画出来,给仇炼争看一看,那么一切难言的真相,都该有个了结了吧?

  可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不管那贼人是仇炼争的师父还是师叔之类,不管他与师父是谁先对不起谁,那人几乎灭我一门,连小孩儿和奶娘都不放过,首先就是个滥杀的狗贼,同时他也为聂楚容这奸雄效着命,还算是一个助纣为虐的走狗!

  这么多层理由下,哪怕不是我,也会有钟雁阵、阿渡等人去杀他,仇炼争难道还有理由去阻止么?

  而且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他总归会听我一二句的。

  唉,等亮明哥这事儿谈妥了,就把小沈接过来,好好和他叙叙旧、问问情,原来当年都是我把他骂走的,难怪他再次见到我,态度会那么地奇怪,而且像个复仇机器似的,一门心思想着斩草除根。

  经历了那样儿的事儿,谁又能不心狠呢?

  我叹了口气,努力想着各种理由说服着自己,想着想着自己都累了,结果一闭眼,居然又进入了一系列新奇古怪的梦境里面。

  可却不是过去的梦境。

  而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情形。

  一系列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到无比的情景,一下子就撞入了我的脑海。

  满地狼藉、遍布尸体的一处酒馆下,我像是一个幽魂似的站在那儿,看着另外一个“我”,满手是血地走出去,一步一滴血,血滴呈梅花装在地上点滴盛开,血却不是我自己的。

  走向一个躺在角落,重伤无力的人。

  是仇炼争。

  他面色苍白,却是一动不动地看向那个我。

  我作为一个谁也瞧不见的旁观者,一脸震惊地走过去,发现梦里的那个“我”蹲下来,目光冰冷、面色无情地盯着仇炼争,像盯着一个死人。

  “后悔吗?”

  仇炼争虚弱地轻笑一声:“有什么好后悔?”

  我听到另一个“我”说:“方才那么多人在这儿,你就该趁机杀了我的。”

  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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