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不倦
是不舒服,但不舒服的地方不影响吃饭,时星澜默默在心里回答,眨了眨眼:“我没有不舒服。”
“没有?”薄闲挑着一边眉,目光落在他腰腹上,“那刚才坐我怀里还一直不安生,扭来扭去的。”
时星澜脸上讪讪,埋头喝粥不理人。
薄闲轻轻笑了下:“更加亲密的事都做了,还害羞?”
和预料中一样,没有听到回答,他没在意,转身回了客厅,半晌后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时星澜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药?”
“昨晚不知节制,你后面有点肿了。”薄闲八风不动,像是不知羞耻为何物,“吃完了吗?吃完趴过来,给你上药。”
“……”
时星澜抵抗无果,被抓过去按在腿上,整个人活似一只被剥了皮的虾,白里透红,散发着鲜甜可口的气息。
药膏的味道很淡,润润的,挤在手上很快就有融化的趋势,薄闲没时间欣赏眼前的美景,专心致志地上药。
动作好控制,意识却很难,他能专心上药,但身体的反应不会因此消下去。
时星澜胳膊支着床,抬起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戳着自己腹部的东西,不自在道:“好了吗?”
刚上过药,薄闲也知道自己昨天多过火,自然不能像个禽兽似的继续索取,郁闷地把人塞进被子里:“你就招我吧!”
时星澜:“?”
坐着不舒服,时星澜趴在床上,枕着胳膊,偏头看他:“你躺下吧,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脸。”
“一会儿不看到我就闹脾气,真是个黏人的小宝贝。”薄闲故作苦恼,但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得意,挨着时星澜躺下,“看吧看吧,人都是你的了,给你看一辈子。”
时星澜又羞又好笑:“一辈子,好长的。”
年轻人总是很容易说出一辈子的承诺,以生命为长度,不管未来会怎样,起码在当下,听到这种话是令人惊喜的。
薄闲眼睛一凛:“哪儿长了,我都没说下辈子下下辈子呢,你到时候该不会看腻了我吧?”
时星澜摸了摸他的脸,笑意温柔:“不会的。”
不会腻,看一辈子都不会,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
时间知道,他有多喜欢身边这个人。
薄闲喜欢时星澜身上的每一处,尤其喜欢他的眼睛,如今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自己的拳拳爱意,更加令人心动。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薄闲抓住脸上的手,亲了下。
时星澜还没问是什么,就见他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你穿着这件衣服出去了?”
重点不知道是在“这件衣服”,还是在“出去”上。
薄闲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出去和爸妈吃了个饭,这是我妈给你的。”
一听是薄母给的,时星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这真的伯母是给我的?”
薄闲正色道:“我家的传家宝,是我妈给她未来儿媳妇儿的,也就是给我老婆的,你说是给谁的?”
时星澜本来还想推辞,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打消了主意。
他没办法将薄闲老婆的头衔拱手让人。
薄闲催他:“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时星澜收起感动,打开盒子。
是一个玉镯,通体透白,没有一丁点杂质,上头缠了一小段红线。
纵然时星澜对玉没有研究,也能看出来这镯子价值很高:“这太贵重了,我……”
看来薄闲说这镯子是传家宝的话,并不是假的。
“你什么你!”薄闲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你想让我送给别人?”
时星澜急忙道:“不行!不可以送给别人!”
薄闲这才和缓了眉眼,拿着镯子,温声哄道:“不送别人,宝宝乖,伸手,老公帮你戴上。”
玉质冰凉,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衬得时星澜凸出的腕骨更加明显。
“喜欢吗?”
“喜欢,但这好像不是女式的。”
刚才戴上时很轻松,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手腕比女人粗一些,如果玉镯是女式的,戴起来应该不会这么容易。
“不愧是我老公,这么快就发现了。”薄闲托着他的手腕,在腕骨上吻了一下,“这是我的镯子。”
薄家祖上家底殷实,传下来的东西很多,多是饰品,男式女式都有,这玉镯是成双成对的,也是其中之一。
薄母思维开阔,她偏爱玉,最喜欢家里留下来的这对玉镯,正好镯子是男式的,打小就给了薄家兄弟,一人一只。
薄闲不爱戴饰品,嫌麻烦,一直是收起来的,后来离家出走,什么都没带,自然也忘了这镯子。
本来薄母带过来是想给他的,但薄闲拒绝了,且不说他戴着这东西会影响操作,手腕上的疤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疤,虽然和父母和解了,但看到那疤还是会难受。
薄母没收回去,薄闲现在都记得她说的话:“总归是你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也好,现在想想也是缘分,这镯子是男式的,你喜欢的也是男人。”
为了这句缘分,薄闲收下了镯子。
“这东西好像还值点钱,也跟过我十几年,勉强能做聘礼,你觉得怎么样?”
时星澜摩挲着他的手腕上的疤:“不怎么样。”
薄闲没生气,笑了笑:“我也觉得,光这点东西怎么配娶我的星星。”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星澜说,“这是嫁妆,是我娶你。”
床都上了,还在乎口头上这点便宜?
时星澜难得提出异议,薄闲自然顺着他:“好好好,是嫁妆,咱们已经有实了,学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正个名?”
他是在就公开的事试探时星澜的态度。
预选赛已经结束了,之前立下的军令状完成了一半,马上要去国外参加世界联赛。
不仅是因为答应了粉丝,薄闲自己也有些憋不住,任谁有个帅得不要不要的男朋友,都会忍不住想炫耀的。
他是个俗人,想秀恩爱的心也不例外。
时星澜摸着玉镯,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哼道:“看你表现。”
薄闲失笑,将人搂进怀里:“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腰间的胳膊和身后的胸膛给了时星澜足够的安全感,他弯了弯唇,将手覆在薄闲的手背上。
从古至今,都是丈夫保护妻子,他不在意体位的上下,私心里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保护的一方,名正言顺地宠着惯着薄闲。
希望身后这个人,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这是时星澜的小浪漫,独属于他喜欢的薄闲。
第72章
在酒店待了两天, 薄闲和时星澜就返程了。
世界大赛就在下个月,GOD战队要进行备战训练,时间紧迫, 不能在这里多耽搁。
回到帝都后,两人又开始忙各自的工作。
《帝王侧》的拍摄进入尾声,时星澜的角色戏份较少, 提前杀青, 和薄墨等人一起吃了饭后, 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工作还没有敲定,时星澜索性给小刘放了假, 自己窝在家里收拾各种东西。
之前只是简单将东西收纳好,家里的整体布置还没细想,如今闲下来, 正好能安排一下。
小别墅空间很大,以后要走音乐这条路, 时星澜专门挑出一个房间做录音室, 还购置了一些乐器。
至于其他的舞蹈房、影音房、健身室等,也都在计划之中, 除此之外,他还特地弄了个类似于小网咖的房间,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收拾完家里后, 基本也到世界大赛的日期了。
期间薄闲忙于训练, 时星澜不敢打扰他,两人就隔三差五通个电话,家里重新装修的事自然也没告诉他。
刚回到帝都的时候, 时星澜和律师沟通了一下,放弃了追究安柯的责任。
无论是公司还是安柯, 过去那些烂事,他都不想再拖下去了,与其忍着恶心去争一口气,不如尽快斩断所有的联系,开始新的生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时星澜一身轻松,去了趟商场。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进了珠宝店。
收了人家的传家宝,自然得回个礼,他和薄闲品味相差不大,对自己挑的东西很满意,相信他的男朋友也一定会喜欢。
薄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时星澜刚好买完东西。
《帝王侧》拍摄结束,进入宣传阶段,剧组准备一起上个综艺,薄墨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
时星澜和公司解约了,各种活动都可以自己决定,薄墨开了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节目是录播的,拍摄当天有路透,薄墨首次参加综艺活动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帝王侧》沾着导演的光,还未播出就受到广泛关注。
战队训练劳逸结合,总不会少了吃瓜的时间,薄墨作为家喻户晓的影帝,GOD战队里不少他的粉丝,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不已。
大部分路透都是薄墨的,其他人的比较少,薄闲对他哥没兴趣,扒着热搜话题,将时星澜的路透图片依次存下来。
存完之后,薄队站在茶水间里,陷入了沉思,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关注男朋友的工作。
薄队拉扯着GOD战队,油然而生一种忽略了自家人的感觉,心里又愧疚又骄傲,愧疚自己这男朋友当得不称职,骄傲自己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拥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想是这么想,但该撒的娇还是要撒的。
电话一接通,GOD战队说一不二的薄队就秒变大型犬,委屈巴巴地控诉:“你都不主动联系我,不和我分享生活了,要不是有热搜,我都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在做什么。”
他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嘤嘤嘤,一边面不改色地撕开一条咖啡,倒进杯子里。
旁边来倒水的青训队员目瞪口呆,踟蹰着不敢上前。
这真是他们的薄队吗,怎么总感觉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生物附体了。
球球掀起眼皮看了下,浑不在意道:“别害怕,只是谈了恋爱罢了。”
青训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