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玫瑰 第820章

作者:也无疯语 标签: 强强 无限流 爽文 直播 成长 近代现代

温时淳对借用蛛丝跳到自己跟前的绿头发少年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视线也看向了其他灵维。

看见了走来的伊恩,休笛,林喆,和紧随其后的敏感姐弟,司二,司九……看见了白允。

白允手中还是抱着那盆盆栽。

仔细一看,盆栽中的绿芽已经有了开花的迹象。

白殊就寄居在其中。

在得知盆栽中还隐藏着一位灵体时,休笛之前好奇问过,为什么不换一个载体,或是改变外形,使之更便于携带。毕竟白允随时抱着一盆盆栽似乎很不方便。尤其是在战斗时。

而且这个盆栽看起来十分脆弱、老旧……易损坏。

白允的回答则是:这盆盆栽是他与兄长一起种下的,里面承载着回忆,所以不欲改变,并且它只是外表看起来十分易碎,实际上,早已升至S级的白允对盆栽进行了数次升级和维护。

伊恩之前有幸在其他人的直播中见到过盆栽中的那位灵体,因此早有‘看起来是盆栽,实际上是隐形致命武器’的结论。而抱着盆栽的白允,某种时候还有着令人放松警惕的奇效。

当然,这种奇效随着这位高中生模样的S级越来越为人所知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效果递减。

……

虽然才与其他人接触,白允看起来已经和众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温时淳清楚对方的性格,对这样发展并不感到意外。

他的视线转向伊恩。

“小少爷。”伊恩此时半眯着眼角笑,问好的语调有模仿绿维尔的天然快乐,虽然无法做到绿维尔那样一秒忘忧。

在看见伊恩与其他灵维们一起时,温时淳知道大厅中的交谈已经告一段落。

在走近这片草坪前,他注意到灵维们波动的情绪,温时淳询问:“之前在说什么?”

灵维们的情绪普遍不高,有些低沉,当然,很可能是受到了终结的影响。

这一次,在听到白发青年的询问时,过往一般喜欢保持沉默的林喆率先回道:“我们刚刚在讨论末日梦,说到了……我们在旧日并不存在。”

林喆说到‘并不存在’时,这片空间似乎连呼吸声都静默了一下。

灵维们的反应不尽相同,但温时淳能够感应到一些目光中的情绪,他看向林喆。

林喆说:“我们现在能以灵维的形式活动于十一维,是因为您给予的机会。”

林喆自己或许就是第一个因眼前人所赋予的机会而诞生的,属于“时”的灵维。

他比其他任何灵维都更早在副本中接触到他们的羁绊人。

“我的能力是控梦,控制和影响别人的梦……对自己梦境的掌控更是精准,但末日梦不同,我的能力无法影响末日梦中的发展分毫。”林喆说着,停顿了一秒,他们已经知道末日梦无法撼动的原因。

末日梦所展示出的旧日终结真实存在于未来那一时间点。

这个梦境是对旧日世界的还原。

“而我在旧日并不存在……也因为如此,当我尝试深入末日梦时,我更像一个旁观者。”林喆说。

在温时淳回来前,不仅林喆尝试过入梦,其他灵维也或多或少试验了一下他们在梦中会看见什么。

不过相比其他人,林喆作为拥有梦境领域主导能力的灵维,他探索末日梦的程度几乎可以比对第三区那位掌管者,并在醒来后对梦境内容进行清晰的回忆与复述。

所以,不同于感受到了自身在旧日中殒灭过程的三区掌管者,林喆说:“我在梦中是一种旁观的状态,我看见了旧日的终结,并且,我并未消亡于终结之中。”

林喆在终结后的寂静世界里停留了很久。

如果不是主动结束睡梦状态,他相信自己还能在那个静止的世界里驻留……

“哥——我也是。”休笛举手道,在温时淳的视线投向他时,休笛指了指身边的林喆,“我请吉吉帮忙,请他进入我的梦中带领我……然后我们一起走到了终结之后的世界。”

因为有林喆的协助,休笛也记下了自己的梦境。

灵维们之前正是在讨论这件事。

一来是得知了他们在旧日并不存在,情绪难免有些波动。

旧日的羁绊人并没有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副本中。

“如果那时我们存在,是不是就能在最后帮助到主人了。”绿维尔之前就是在为这件事沮丧。

伊恩半眯着眼道:“现在为时不晚,这是一种变化,更是一个机会。”

所有与旧日的不同都是机会。

林喆点头附和,他看向温时淳时,目光中有一种绝对的敬意,仿佛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存在于人间的神明:

“我在想,这一次您给予我们的机会不仅是一种对我们而言的新生。”

而是一种真正的新生,是这个世界的生机。

自己在末日梦中的经历或许就是一种启示……这一次,因时而诞生的他们,并不在旧日的时间囚笼中,这是一种新生。

林喆能够在梦境中走到终结之后的世界,那一刻他就在想,这能够为他们的羁绊人带去什么样的帮助或信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沉稳有力,众人的视线看向声音来源时,他们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片湖泊草坪边的十区掌管者。

“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创造新的生命力了。比起建区卡,灵维的存在,你在每一个副本中作出的改变,那些因为你而幸存下来的人,所有这些,才是这个世界最为直观的变化。”

严礼说着,走到了白发青年的身旁。

温时淳看向来人,望入了那双熟悉的黑沉眼眸,此时那双眼睛里正隐约的泛着一道深邃的温沉的光。

“礼哥。”温时淳的眉目舒展开。

“你哥他们在庄园里。我跟他们说,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

严礼解释到他独自来到湖泊边的原因。

而听到十区掌管者的这句话,灵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旋即非常懂礼貌的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恋人。

他们都知道,十区掌管者是他们羁绊人的男朋友!哪怕是敏感也知道恋人独处是什么意思!

敏感牵着弟弟的手跑开时,脑子里还想着:

独处……就像之前在副本中,那条紧紧缠着时哥的龙,用精神力搭建出屏障,隔绝外人,与时哥独处,独处!

“时哥拜拜!”

……

见灵维们纷纷散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温时淳失笑一瞬。

这座庄园的领域面积非常大,除了花园,湖泊后方还有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树林,里面有错落的蜿蜒小径,通向深处。

休笛跟着伊恩一道,在走入东南面的花园时,他小声地说:“时哥那男朋友可真会掐时间。”

刚好在他们表述完汇总之后的信息时出现,灵维们都没有什么要事表达了,然后对方便顺理成章地要走他们的羁绊人。

伊恩笑着听着。

绿维尔这会儿难得发呆地跟在两人身后,相距大概四五米。

人类模样的绿发少年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似有判断后,他停下了脚步,说:“那片遗迹之海中的黑影很危险,它们是失控的产物。”

绿维尔看向前方的休笛和伊恩,这片位于西南面的花园中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白允和林喆去了另一边。

就在刚刚,白允向林喆寻求之前休笛同样请求过的那道帮助,请林喆进入到自己的梦中,帮助他稳固梦境,看清,并记录。

林喆没有拒绝的理由,刚好,他也想再次深入那段旧日世界。

于是两人找到了坐落于花园一隅的一处安静庭园中入梦,看能否再有其它发现。

敏感姐弟和司二、司九也没有闲着,四人寻得了这处领域的主人同意后,借用了庄园西面与屋顶相连的一间宽敞房间。

司九原本就掌握着收集各类情报的专业能力,这种能力在他进入十一维后演变成为了一种灵维的天生技能——只要是他看到的信息,就能感应出这些信息是否重要、是否会在今后与自身产生某种关联,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出信息的真假。

因此司九很自然的接手了监控起各个交流渠道的任务,从其中泛滥的信息海中筛选出有用的内容。

司二的灵维技能则有鉴别他人能力的一项,在这项技能的基础上,他创造出了快速分辨对方是否同为灵维的能力。再配合范围化施展技能的卡片,这相当于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搜寻附近是否存在灵维。

后来遇上了敏感姐弟,有了敏感用精神力创造和发散出的某种看不见的磁场的配合,司二可以通过这层特定的磁场,在其中进一步扩大自己寻找其他灵维的范围。

或者寻找拥有某种技能的人。

但这种搜寻需要谨防对方的反追踪。

不过在这处隐秘的领域中,这个空间将为他们提供一层避免反向追踪的保护,这一点得到了那位十区掌管者的确定。

司二有想过,也许十一维中还有其他灵维存在,但因为种种原因,之前无法联系到时先生。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应该尝试召集所有力量。

此时姐弟俩中的弟弟敏锐正安静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桌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孩。

司二收回视线时,询问敏感:“他体内那个寄居的灵魂怎么样了?”

他们说的是融入了敏锐异化状态中的徐克索。

这个曾经的边城基地的实验体研究者,会在敏锐遭遇危险时出现,而对方出现时,往往伴随着各方面力量的大幅度提升。

看起来就像是敏锐在十一维中的异化状态就是对方……

司二想问的是,有找到将徐克索从敏锐体中分离出去的线索了吗?这个异化的灵魂现在稳定吗?会不会有潜在危险?……肯定有,毕竟他们都了解徐克索是什么人。

“没有,没有线索……不过之前在遗迹之海时,时哥给了我们一张卡片。”敏感说着,想到之前在灰海边见到他们的那位羁绊人时,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时哥好像早已考虑到了她的问题。

在对方接受他们的灵维身份时,敏感就收到了温时淳通过灵维系统赠予她的卡片。其实还有一些别的赠予,只是这一张卡片很特殊,对于他们姐弟而言十分重要。

敏感说:“这张卡片可以保证徐克索再次出现时,绝对听从指令……”

司二点了点头,同时也想到了,不管徐克索之前是什么人,对方现在既然属于敏锐的一部分,属于灵维的一部分,自然必须服从时先生的命令。

……

湖泊边只剩下两人的身影时,严礼看向身前的青年,说道:

“童善和荀无己已经离开了第十区。”

温时淳点头回道:“我收到了他们的信息。”

信息里,童善说自己先回第四区看看,并在信的末尾注明了只属于‘他哥温时淳’的特权:‘我会随叫随到的哥~’

末尾配图是一张长了双腿欢腾扑腾翅膀的纸鹤。

温时淳:“……”

看见纸鹤的那一瞬间,温时淳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只由童善主卡童话书上的一页书页折成的纸鹤。那只纸鹤现在还安躺在温时淳的面板中,对比童善发来的新表情包,温时淳有一瞬间感叹还好自己面板中的纸鹤没有长出那样一双抽象的腿。

荀无己则通过早已与“时”添加过彼此好友的荀已这一身份,同样以发送信息的方式与温时淳提到:‘我将在第八区与Silence再次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