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悬
池声一边说着一边挽着奶奶的手臂走出了客厅。
其实他心里也很惊讶。
怎么会熟得那么快?就好像上辈子是家人一样。
明明该是开心的事情,池声的心里却忽然有些酸酸的。
这可是他一直渴望拥有的亲情,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给长辈撒撒娇,吃些平淡却温馨的家常菜,心里都会暖暖的。
池声把头靠在奶奶的肩上,忍不住感慨了句:“我真羡慕盛誉时,有您这么好的奶奶。”
他很少会这么感性的,外人不了解,紧从表面看起来,会觉得他骨子里就散发冷漠,但池声是重感情的,容易被细节打动,正因为他清楚自己有这一面,怕被伤害,才拒绝了所有开始的可能。
奶奶从那话音里听出几分委屈,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好像也有泪水沁出来。
摸了摸池声的脸蛋,奶奶语调有几分轻颤地说:“乖宝,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子,我对你比对盛誉时还要好。”
听闻,池声闭上眼睛,脸埋进奶奶的胳膊里重重点头,禁不住笑出了声。
他来这一趟可真值,把奶奶给抢走了。
-
吃过晚饭,盛誉时陪池声出门散步。
白天人多,两人不敢大张旗鼓地出来,到夜里,道路黑漆漆的,池声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一口气往前跑了几百米。
路的一侧是麦田,有乡间独特的泥土气息随风飘来。
池声步伐轻盈,张开双臂深深嗅了一番,回头感叹,“盛誉时,我和你结婚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听得盛誉时耳根隐隐发烫,手臂都不知怎么摆动了。
这是在告白吗?
也太突然了。
他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爽意在胸口激荡,盛誉时努力按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淡定地追问:“为什么想到说这个?”
“因为不和你结婚就遇不到你的家里人啊!我也体会不到有家是这么幸福的感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奶奶,恨不能舍弃我的事业,换一个像她那样能陪我长大的奶奶。”
“………”原来觉得正确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的家庭。
盛誉时也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能给池声带来幸福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大步迈上前,盛誉时一把攥住男生纤细的手腕。
池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了旁边的麦田。
在田野里有很多踩出来的泥路,很狭窄,但能勉强穿过去。
被盛誉时拉着往前走,池声的耳边是那种风吹麦浪的声音,像是播放了缓慢的伴奏。
这是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忽然,盛誉时停下来,池声没刹住车,一下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
“我的鼻子。”池声哀嚎一声,有些痛快。
男人转过身,揉了揉他的鼻尖,随后手掌竟顺势移向他的下颌,要捧起他的脸。
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池声已经有预感他要做什么。
“你、你干嘛?”他有几分忐忑,本能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不觉得在这里接吻很有感觉?”
“只……只是接吻?”
“不然,你还想做点别的?”
“没有。”池声连忙摇头。
还好夜色昏黑,不然就能看出他脸有多红了。
目光闪躲着,他还是有些紧张地问:“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这个点不会有人的。”盛誉时很笃定。
人家毕竟是原住民。
池声信他的,没有质疑。
盛誉时慢慢亲下来,含住他唇的那一刻,心底有奇异的感觉涌上。
好奇怪啊。
明明亲过那么多次,这一次的感受竟完全不同。
周围有虫鸣,有鸟叫,还有风拂过茂盛枝叶的沙沙声。
而他的心脏也宛若要融化的冰雪一般。
池声揽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二人在麦田里吻得难舍难分,情动之时,男人宽厚的手掌在池声的腰间来回游走,就要忍不住伸进他的衣服里。
在野外的确刺激,生理反应来得都比以往要快。
池声的身子紧紧贴向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在呐喊,想要索求得更多。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也和他一样的渴望,身体的变化十分明显。
“老婆。”盛誉时哑声喊完,更深地吻住他。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不远处一阵强光打过来,照在了他们身上。
池声的眼睛感受到刺激,本能地睁开。
看到盛誉时的脸被手电筒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什么情.欲什么缠绵一瞬间荡然无存。
大脑发出紧急预警,池声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跑。
能逃一个是一个,总不能两个人一起丢人。
万一这事儿传出去,新闻头条就要写:震惊!两位顶流男星深夜竟去野外………
哒咩!
他清白了一世的名誉,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池声这辈子都没跑那么快过,毫不夸张的说,能去竞选100米短跑比赛的冠军。
盛誉时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他老婆大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奔跑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视线里。
夫夫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就这么把他给扔下了?
让他一个人站在这儿丢人是吧?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盛誉时想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淡定迈步往前走,但打手电筒的那人已经来到面前了。
“年轻人,这么晚不回家,跑我这地里边干嘛?来造福蚊子啊?”
看来,没有认出他。
盛誉时的头朝一边扭着,轻轻地应了声,加快步伐往前走。
等他走出麦田,发现池声正躲在一根电线杆的后面。
像做错事的小孩,他两手扒着电线杆,眨巴眨巴眼,“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听完他的解释,盛誉时无奈地笑了。
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才停下来等他呢。
要是能找到回去的路,这会儿已经到家了是吧?
“我们声声真厉害啊。”盛誉时走到跟前,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这么把你老公扔下了?”
“一个人尴尬总好过两个人尴尬。”池声还挺有理,哼了声质问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来?”
“我怎么知道这么晚还有人去地里。”盛誉时牵过他的手,指腹摩裟着他的手背,“吓坏了吧?”
“我哪有那么胆小。”池声并不承认,“只是事发紧急,我觉得太丢人罢了。”
一路聊着天回到家里,池声脸上的热度也散得差不多了,夏珍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去哪了,玩得开不开心。
“挺开心的。”盛誉时应得很快。
池声不好意思回答,一想到当时就尴尬地原地抠城堡。
“我已经把床给你们铺好了,四件套都是新买的洗过了。”夏珍又笑着对池声说。
“谢谢,妈。”池声顿了下才叫出口。
夏珍笑意盈盈,“快上去休息吧。”
盛誉时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他牵着池声进去,差点以为进错地方了。
那张两米的大床上铺了大红色绣着鸳鸯的四件套,红得简直耀眼。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
“今晚是新婚之夜吗?”
“那我们可要好好享受一下。”说完,盛誉时就将池声抱了起来,“先去洗澡,老婆。”
池声的手抵在他的肩上,进浴室前,紧张地问了句:“你这房间隔音吗?”
“怕你叫得太大声?”
“闭嘴。”池声捂住了他的嘴巴,脸颊又开始发烫。
来到盛誉时的地盘以后,他明显丧失了一些主动权。
“好,我闭嘴。”盛誉时把人抱进浴室,先放到洗手台上,“接下来,我只做不说。”
伴随着话音落下,池声身上的T恤被他利落地脱下来。
胸前一凉,是他的脸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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