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悬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口腹之欲都满足不了。
每天吃沙拉吃得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纠结好一会儿,池声拿出手机进了小程序,下了一单,备注:给外卖小哥喝。
点过就等于喝过。
最后看了一眼,池声果断迈步离开。
这外面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走得很快,头也不回,直到要过马路时,忽然听见旁边的车朝他按喇叭,才转过头。
这车牌号……
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池声小迷糊似的眨眨眼,心想他应该是记错了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下。
备注为“充电站”后面跟了个鸭子表情的——某位微信好友发来消息。
[上车。]
!!!
池声的双眸顿时放光,他的移动充电站自己找上门了耶!!
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池声偷感很强地来到车旁,整个人是以光速坐进去,带上车门。
他眼睛仍是亮闪闪的,一眨不眨盯着盛誉时看了好半晌,想笑又竭力压制住唇角。
盛誉时的车就停在路边,没动。
他侧坐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也在回望池声。
二人对视着,眼神拉丝,气氛愈燃愈烈。
池声忽然倾身上前,在让人误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深情感慨,“你来了,真好……”
感动的暖流刚要涌上盛誉时的心头,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这趟来得真值,又听见池声说:“我今晚疯狂想喝奶茶,但最多只能喝两口,你来了我就可以把剩下的给你,不用怕浪费了。”
“………”成为他的专属垃圾桶,应该开心的对吗?
看池声忍俊不禁,显然就是故意气他。
盛誉时的嘴角垮下去,像被谁欺负了,耷拉着尾巴的大狗狗。
第6章
盛誉时早在按车喇叭之前就观察他很久了,见他孤单一人站在那里,眼巴巴望着奶茶店,犹豫、徘徊,像个很想吃糖,却被爸爸妈妈管着不能吃的小孩,他的心软成一片。
那一刻,很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这个夜晚,夜空里漂浮的云都像可爱的棉花糖。
车内安静了会儿,盛誉时解开安全带,“等着,我去买。”
“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池声担心问。
盛誉时的体型强壮,还是很好辨认的。
“那不喝了?”盛誉时故意气他。
果然,池声软软的脸皱成一团,明明不开心,还要逞强地说:“那正好,不用担心长胖了。”
对于他的口是心非,盛誉时早都习惯了。
他比池声年长几岁,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别扭小孩,可能有时候他都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你想喝,就算外面下刀子我也给你买回来。”盛誉时眼含笑意,语气纵容。
他对着后视镜,戴好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起来。
只要和池声待在一起,他就很开心,莫名其妙的开心。
池声坐在车里,看着盛誉时进了奶茶店,体内的细胞突然开始活跃、躁动起来。
叶非说得没错,可能他真的有奇怪的癖好在的,超级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徘徊在危险边缘,瞒着全世界。
只是下一秒他便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喜欢盛誉时,单纯迷恋这样的感觉罢了。
一旦对外公开,现行的模式被打破,他就提不起兴趣了。
奶茶买回来,是池声想喝的芋泥啵啵,他含住吸管,只抿了一小口。
见他不太敢喝,盛誉时提醒了句,“今晚要运动,你可以喝多点补充体力。”
池声的瞳孔倏然放大,他放下奶茶,倾身抱住盛誉时,“那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你想在这儿?”
“……当然不是。”池声难得脸红了,悻悻然松了手。
平常都是他撩盛誉时,今晚他出现得过于突然,以至于他没能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还感觉神游天外。
捕捉到他的害羞,盛誉时喉结滚了两下,恨不能一脚油门到酒店。
发动引擎,他转移话题似的随口问道:“你今晚怎么在外面逛街?”
这是去池声下榻的酒店必经之路,盛誉时偶然在路上捕捉到他的身影,第一眼还以为看错了。
“柏溪说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烧烤,我就过来尝尝了,味道果然不错。”
听到这个名字,盛誉时眸光黯淡几分。
他还没接话,又听池声说:“他是你师弟,还跟我夸你来着,说你人特好。”
“我们之前合作过。”盛誉时余光扫了眼,不动声色问:“你经常和他出来吃饭?”
“没有,今天手工早才出来的……”池声渐渐听出不对劲,“干嘛?你难道还要限制我交友自由?”
他很敏感,尤其是面对盛誉时的时候,只要他语气有一点不对,就能听出来。
盛誉时没说话,摇头否认。
他哪敢。
-
在来之前,盛誉时已经开好房间,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他和池声一前一后进酒店,深夜的大厅,除了前台和保安,没什么人在。
池声完全没有见老公的感觉,他们俩这状态真挺像“偷情”。
之前在车内灯光昏暗,池声并未注意到盛誉时手臂的伤,进门后,他脱去外面的衬衫,只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霎时间映入眼帘。
池声目光凝固,脚步也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盛誉时并未发觉到他的异常,见他站在那儿,走过去想要抱他,却被池声一下推开。
“所以是你受了伤才有空过来的?”
抬起头,他视线笔直地望着盛誉时,语调淡漠,“还自己一个人开了七个小时的车。”
盛誉时想象中他应该表现出感动,哪怕没有心疼,也不该是这样冰冷的态度。
二人目光对峙着,盛誉时薄唇紧抿,没有开口。
见他不说话,池声转头看向了别处,“我知道你是为了网上的新闻来看我的,但在结婚前我就说过,我们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也不要为对方付出过多,你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不好好休养,还来找我,你这样会让我压力很大。”
池声说了一大段话,盛誉时只精辟总结出五个字:“你在担心我。”
空气突然安静,池声瞪圆眼睛,话语哽在喉中。
盛誉时对他的话全然没放心上,背心一脱,露出健硕的背阔肌,回眸冲他轻抬下巴,“来,一起洗。”
池声有些无奈,但架不住他身材的诱惑,双腿比头脑更诚实地跟上去了。
-
即使带伤上阵,硬汉的体格也丝毫不影响发挥。
盛誉时的服务意识一贯很强,在工作中都很敬业,很有耐心,何况现在。
浴缸里的水满得往外溢,热气萦绕,扑得脸颊泛红。
池声的手扶在浴缸边缘,每次想坐起来,又会滑下去,只要盛誉时轻轻一拉,他就会重心失衡。
水流淌到地板上,泛起晶莹通透的水光,凌乱中随手脱下来的衣服,全被水浸泡了,盛誉时瞥了眼,唇角扯出一丝痞笑,“湿透了。”
这个男人长得正气凛然,可一这样笑,反派的气质就来了。
池声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去看,故意顺着他那话低声说:“我明早没衣服穿了。”
“我带了。”盛誉时托起他的腰,“穿我的。”
“太大了。”
“有吗?”男人目光凶狠,灼灼盯着他,“我觉得刚好。”
盛誉时坏起来的时候也是没底线,池声越躲,他逼得越狠。
放在洗手池台面的手机突然震动,来了电话,他还故意问池声要不要接。
池声嗔他一眼,“我怎么接?你能停下来吗?”
“不能。”盛誉时拂过他的脸颊,“但我可以慢点。”
池声心底哼了声,心想你也就这个时候才能拥有掌控权。
要不是因为他喜欢这种被全力压制的感觉,怎么可能容许自己被他欺负。
手机震动了两遍,终于停下来。
空气再度凝灼,回到只有水声弥漫的时刻。
绷得蜷缩起的脚趾缓缓放松,池声在盛誉时的怀里重重喘了番气,手掌在他后脑勺摸了摸,不免紧张地问:“真没事吗?”
他刚刚才得知盛誉时是从小山丘上摔下来,之前怎么问都不肯说,非要他喘息着才耳边撒娇。
这个男人也有他的爽点,就是喜欢听他叫,叫老公,叫哥哥,骂他混蛋也行。
他所钟爱的不过是他忍到极致,实在受不了,向他求饶。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享有绝对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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