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十九
秦诗远笑了笑。对,不让你进监狱,让你进精神病院。
谢嘉煜调查的可疑IP与经过解密后的电话号码都指向同一个国外的工业园区。
数日后的清晨。
本城上流社会被一则突发消息震惊——【特报!】近日,国际刑警组织与本城警方联合行动,成功捣毁一个利用网络进行大规模洗脑与犯罪操控的跨国犯罪集团。该组织长期通过社交媒体、暗网论坛及加密通讯软件,针对特定群体进行精神操控,最终将受害者引入各种犯罪的深渊。而该犯罪集团的幕后首脑,是吴氏集团的吴峻熙。
消息还透露,吴峻熙被抓时,正处于吸了药以后迷醉的状态。
各大新闻频道纷纷打破常规编排,插播这一震撼消息,甚至有频道直接开启全天滚动播报,不间断更新案件进展。专题节目、直播连线、专家解析轮番上阵,详细剖析警方行动的每个细节,从跨国犯罪集团的运作手法到吴峻熙的双面人生,每个细节都被反复解读。秦家的公关部给力,报纸头版头条无一例外地被这起丑闻占据。印刷厂彻夜加班,报纸销量暴涨,第二天清晨刚开门的报刊亭便被抢购一空,许多市民手中都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聚在街头巷尾热烈讨论。网络平台的舆论更是彻底失控,社交媒体集体爆炸——各个平台上,各类关于案件的剪辑视频迅速传播,警方突袭的画面、吴峻熙被抓时刻的回放,以及专家的案件分析,都成为热度最高的内容,弹幕区刷屏式讨论,让服务器一度瘫痪。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警方顺藤摸瓜,意外发现此前网络上针对贺长荣的一系列爆料,甚至包括那个挑衅的直播预告,都与这一跨国犯罪集团密切相关!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爆料还牵扯到大洋彼岸的某位议员!犯罪团伙的最终目的似乎是打击秦家并从中获利!情况越复杂,媒体越像嗜血的鲨鱼,团团围住咬着猎物不放——记者们堵在警方总部外,守在吴氏集团大门前,甚至在机场蹲守,试图捕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动向;各大新闻机构纷纷调派记者到海外,无孔不入地挖掘更多内幕。
吴家与国际资本在这场精心布局中投入太多,如今吴峻熙这一环垮掉,他们便突然发狠,联合多家海外对冲基金,在股市上对秦氏集团展开恶意狙击。他们通过高频交易与大规模做空,短时间内疯狂抛售秦氏股票,制造股价崩盘的假象,引发市场恐慌。
短短数小时,秦氏股价跌破关键支撑位,但就在最危险的时刻,秦家联合唐、宋、赵三家财团展开反击。他们迅速调动资金大量回购秦氏股票,稳住市场,同时暗中狙击吴家的空头仓位,让对方的做空筹码承受巨大压力。秦家还在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释放利好消息,稳定市场信心,逐步瓦解恐慌情绪。
股市成为真正的战场,红绿交错的数字疯狂跳动,资金对撞激烈,最终,吴家做空失败。秦家不仅稳住局势,还反手让吴家在股市遭受巨额损失。这场金融战,秦家赢得彻底而漂亮。
吴氏集团高层员工见吴家无力回天,纷纷反水,主动提供吴家犯罪证据以求自保,其中就有那块赔偿给秦家的优质地皮的秘密——吴家长期利用这块土地作为洗钱管道,将非法资金在市场中悄然漂白。如果秦家正式签署接收协议,所有过往的资金流动、交易痕迹都将被“合法”地转嫁到秦氏名下。到那时,不仅秦家可能背上“协助洗钱”的污点,甚至在法律上也难以全身而退。
很快,商业罪案调查科正式介入,多名调查员出动,直接前往吴氏集团总部,请吴敬棠前往警局“协助调查”;远在大洋彼岸的林议员也在巨大压力下宣布辞职,检察机关随即对其立案调查。
第68章
针对秦家的这场惊天阴谋,终于尘埃落定。
这天早上,秦诗远与贺长荣一起去秦诗远父母家。
一路上,贺长荣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发冷。车内暖气开得刚刚好,然而他心里紧张不已。
等红绿灯时,秦诗远偏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掌心带着温度,握住他的手。“别担心。”他低声安抚,语气沉稳而笃定。
他拉过贺长荣的手,掌心朝上,稍稍低头,呵了口暖气在他发冷的指尖上,像是在驱散那抹隐隐的不安,也像是无声的承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分开。
贺长荣意会,指尖轻轻收拢,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一些。
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与秦诗远分开。
沈宥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
她看见贺长荣,微笑地朝他张开怀抱。贺长荣一愣,立刻上前抱住她。
“这段时间,难为你了。”沈宥仪温柔的话音透过五感渗进贺长荣的身体里,仿佛赶走了他指尖最后一丝寒意,让他彻底暖和起来。
“……谢谢Linda。”贺长荣感激。
她轻轻放开他,看向秦诗远,“你爸爸在客厅,进去吧。”
客厅里,秦父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晨间报纸。
秦诗远迈步向前,“爸爸。”
贺长荣站在他身旁,恭敬地打招呼,“秦先生。”
秦父放下报纸,抬头看向他们,目光平静,点点头,抬手示意,“坐吧。”
佣人随即奉上热茶。
沈宥仪坐下,缓和气氛,“天气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辈们听话,端起茶来喝一口。
待他们放下茶杯,秦父看向秦诗远,“这次事情,你表现不错。”寥寥数语,却隐含秦家掌权者们的认可与肯定。这种简短的评价比任何冗长的赞扬都更具分量——这是秦家规矩之下,最高的褒奖。
秦父目光在秦诗远与贺长荣之间缓缓掠过,“但一码归一码,你们俩的事情,确实会对秦家往后产生影响,我们不能听之任之。”
沈宥仪觉得丈夫语气重了,开口,“别吓着小辈们,不是说好了注意语气吗?”
秦父眉头轻蹙,清了清嗓子。往时,若是事态严重,谈话通常在书房进行,隐于门后的对话意味着更深的考量与权衡;然而此刻,他选择在客厅里敞开了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既是警示,也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
“家里商议过后,决定收回你的信托基金;往后,秦家的财产分配名单上,不会有你的名字。”秦父缓和一下语气,对秦诗远宣布道。
贺长荣对秦家的内部规则并不熟悉,听到这番话,一时摸不清深意,只能侧头看向秦诗远。
秦诗远见父亲已经说完,眨眨眼,“……就这样?”家里只在财产上对他作出处理。“其他不变?”
沈宥仪接话,“是的,其他不变。”
秦诗远转头看贺长荣,眼底笑意涌动,他紧紧握住贺长荣的手,难抑兴奋之情,“家里接受我们了!”
贺长荣怔了怔,情绪翻涌,眼眶随即泛起一抹微热的湿意。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回握住秦诗远的手,笑了,发自内心,带着松了口气的释然,也带着满足。
或许是他们的情绪具有感染力,氛围变得更加柔和。秦父的神色略微松动,沈宥仪则轻轻一笑,目光里是了然与欣慰。
“贺先生。”秦父目光落在贺长荣身上,语气不疾不徐,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认可。“你在公众面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们基金的合作不会有任何变动,希望你能发挥自身的影响力,帮助基金真正惠及更多有需要的人。”
贺长荣坐直身子,目光坚定地迎向秦父的视线,“我会的,请您放心。”
沈宥仪笑着看他,“听说你成为大学生了?恭喜!往后,让诗远多多教你,指不定哪天你会帮上家里的忙。”她的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
秦诗远立马回应,“我会好好引导他的。”
贺长荣认真应下,“我会努力的。”
两人离开前,沈宥仪送他们到门口,透露内幕,“其实,家里对你们的态度能如此平和,多亏了奶奶。”
秦诗远稍微一顿,贺长荣也看向她。
“奶奶比我晚察觉诗远的心思,但她比谁都早采取行动。”沈宥仪嘴角含笑,目光透着几分感慨,“她一点点渗透式地做你爸爸他们的思想工作,润物无声。等到你们的事情在网上爆出来时,他们反倒没那么惊讶,也没那么抗拒了。”
她看着他们,温和叮嘱道,“你们记得去向奶奶道谢。”
这一战,他们未见硝烟,其实背后早有人为他们悄然铺路。
秦贺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心照不宣地读懂了彼此的情绪。他们不约而同地笑,秦诗远回应,“我们现在就去奶奶家。”
秦诗远去取车时,贺长荣再次对沈宥仪道谢,“Linda,真的非常感谢您这样理解与支持我们。”
沈宥仪微微一笑,不与他客气,语气亲切,“长荣,你现在……是不是该慢慢适应,对我换个称呼了?”
贺长荣看着眼前这位温柔的女性,心头泛起波澜,指尖收紧。
声音带着郑重与一丝颤意,“……妈、妈妈。”
除了拍戏需要,他已经多少年没喊出这个称呼了?
很多很多年,他的世界里,没有“妈妈”这个角色。他已不去期待,也不去回望。
可此刻,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微风吹开细碎的阳光,光影流动间,他的世界,真正拥有了一个崭新的温暖归处。
沈宥仪笑眼弯弯,上前抱了抱他,轻拍他的背。
在前往秦家大宅的路上,贺长荣向秦诗远转述刚才的情景,话音未落,便听见秦诗远低笑出声,愉悦漫开,“妈妈不愧是妈妈。”他的语气有几分调侃的宠溺,“既然如此,待会儿到了,你也和我一起叫奶奶吧。”
秦诗远的建议让贺长荣非常心动,只是他脸皮还不够厚,“……让我慢慢来吧。”但他已经在期待叫Maria“奶奶”的时刻了。
他们来到老夫人住的别墅,她正在客厅里钩织着手工作品。见人来到,她放下手中的织物,抬眸望向他们,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她朝他们张开双手,姿态从容而亲切,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这一刻的到来。
“奶奶。”秦诗远走过去,握住她一边手。
“Maria,您好。”贺长荣感激地看她,握住她另一边手。
老夫人挑眉,“我刚刚才接到诗远妈妈的电话,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生分了点?”
秦诗远闻言,在一旁坏笑,故意添油加醋,“可不是嘛,我也觉得生分了。”
贺长荣唇角弯起,声音饱含认真与敬意,“奶奶。”
两人一左一右挨着老夫人坐下。
秦诗远好奇地问,“奶奶,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长荣的?”
老夫人眼里带笑瞥他一眼,仿佛早看透某人的顽性,“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乖乖随我去求神拜佛过?”
秦诗远在医院看贺长荣的眼神就不对劲,后来请人来家里吃饭那次,饭局结束时,分明借着老夫人的势,让贺长荣无可奈何地答应送他回家。
老夫人有点嫌弃又有点溺爱地总结,“小孩子把戏,能看不穿吗?”
这回轮到贺长荣偷笑了。
秦诗远轻咳一声,摸摸鼻子,挽尊道,“我后面改了,表现可好了。”
老夫人看向贺长荣,“难为你了,多多包容这孩子。”
贺长荣还是为秦诗远说句公道话,“他确实挺好的,您别担心。”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贺长荣的手背,目光温和深远,“那时候我无法确定你们是否会走到一起,但早一步准备,总不会错。秦家到了我们这一代,‘家族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要求,作为长辈,我始终希望子孙们能找到‘好的人’作为伴侣。”
“有些人生来性格温润,待人宽和,这是福报。但也有人后天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不断打磨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比起前者,我更欣赏后者对自身的锻造。”
一把好剑,需要能匠精心打磨;可若“剑”与“匠”为同一人,那就意味着这份锻造是自律与意志的极致体现——那得多大的决心,多么坚定的信念,才能将自己一点点锻造得锋利无双?
老夫人微微一笑,注视贺长荣,已然得出答案。
“你们是同性别,这意味着无法见证血脉相融,孕育出属于你们的孩子。这不能说不遗憾。”老夫人语气平和,不带批判。
“但我转念一想,能孕育出孩子的异性婚姻就一定都幸福吗?不见得。”
幸不幸福,与性别无关,与“人”有关。
“爱上一个好的人,会让你重新认识自己,也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这样的经历,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财富。”老夫人看向秦诗远,眼神满是温柔与欣慰,“奶奶很高兴,能看到你获得这样的财富,在这场风波中见证了你又一次的成长。”
她将秦诗远的手与贺长荣的手合在一起,目光慈爱,“我相信,你们是彼此对的人。既然如此,奶奶自然要尽力守护你们,怎么能让‘家族的将来’成为阻碍呢?”
让家族繁荣的,不仅是血脉,还有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
正是因为秦家一代又一代都有如此睿智而开明的长辈引领,家族才能在风雨中稳步前行,历经沉浮而依旧屹立不倒。
秦诗远与贺长荣感动不已,他们对视一眼,郑重而真挚地看向老夫人,“奶奶,谢谢您。”
老夫人微笑着,轻轻摇头,话音带着期许,“将来,你们也会成为秦家的长辈,希望你们可以怀着同样的心,对待家族的下一代。”
两人离开别墅前,老夫人特地带贺长荣到房间,把一个雕刻精美的小木盒,轻轻放在他手中。“我在银行保险库里放了一些古董藏品,这里面是秘钥和一封信函,银行看到它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做。现在就交给你了。”
贺长荣惊讶,“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
老夫人不容他拒绝,“这原本就是为诗远的另一半准备的。”她半开玩笑,“那孩子向来让人操心,难得遇到一个能治住他的人,我不得靠这点东西,把你牢牢留在他身边吗?”
贺长荣低头看着掌心的木盒,手指用力握住,“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老夫人微笑安抚他,“长荣,你与我们秦家有缘,这份礼物,就当是这份缘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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