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桫桫鼠
“怎么?”顾惊山疑惑道。
“李想小时候生病把脑子烧坏了,因为没钱也因为没学校愿意收,十五岁了还没读过书。只有这里愿意收他,还不要学费。”
顾惊山眼里多了几分诧异,回想了一下,发现男孩儿说话确实常常颠三倒四,好无厘头。
“除了我和陈老师,他基本不和人聊天。”段崇明咬着奶糖,含糊道:“你用了什么秘密武器把他坑蒙拐骗走了。”
能用什么武器,左不过是沾了“小明哥哥”的光。
顾惊山温声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面善。”
段崇明把奶糖推到舌尖,听到这句话大彻大悟。
顾惊山:“一般人捐了钱便算结束,你怎么还要到亲自服务。”
段崇明咬了口奶糖,眼里流露出一点怔然:“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反正我也有空,跑一趟的事,顺便就把收来的物资发了。”
“就一次是救,救万次便不是救了。”顾惊山淡声道。
段崇明哂笑一声,用一种“你觉得我很傻吗”的眼神睨了顾惊山一眼。
道:“升米恩,斗米仇,我既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普度众生的神,只是一个心怀怜悯的普通人。”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建一个踏板,让他们能有一个竭尽全力奔赴未来的机会。”
“再多的,我也给不起了。”
说给不起,转头就义无反顾地把自己一头栽进了狐狸的窝,任由摆弄。
顾惊山勾了下唇角,看着远处奔走的小人,问道:“我们中午吃什么?”
提到吃饭,段崇明摸了摸鼻头,商量道:“要不,我们回去吃?”
顾惊山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从这里到江城至少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真正吃上饭少说也得下午一点了。
这个时间并不算晚,但顾惊山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人要大费周章地跑回城吃饭。
“怎么不在这里吃了再走。”
段崇明扣了扣手下的石头,道:“我怕你吃不惯。”
不管是昨晚上去陈老师家蹭饭吃得那几粒米,还是今早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砂锅粥。
段崇明对他的勉强心里门清,这人强撑着礼貌的皮,不声不响,也不主动开口说,静等着别人猜。
经过昨晚初步的观察,段崇明发现这人不吃有肉味的肉:有猪味的猪,有羊味的羊,有牛味的牛。
沾一点腥味的海鲜不碰,有蒜粒的菜不吃……咸了不吃,淡了不吃,摆盘丑的也不吃……
总结下来就是这不吃,那不吃。
要不是看在他吃不饱饭的份上,他昨晚才不会跑哪大老远去买牛奶和奶糖,还有几块没拿出来的巧克力。
顾惊山并不为自己的不好养活辩解,坦然地用目光描绘着阳光下那张满是朝气的脸。
“所以啊,我们回去吃,我知道有家巨好吃的菜馆……”
段崇明滔滔不绝地讲着,余光留意着顾惊山的神情变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鼓了个掌。
他就说,网上还是能学到点东西的。
追人守则第一条:要让对方知道你对他的在意和关心。
少年谈及趣事总是眉飞色舞,分享欲哗地一下展开,混着紫藤花的香味把顾惊山包裹进透明的大网。
顾惊山眼里渡了一层春水,静看着少年不知从何而起的兴奋。
为期不足一天的行程结束地一点都不匆忙,段崇明显然要比秦岩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东道主来得地道。
找的菜馆不论是格调还是味道都很一流,这里的私密性很不错,没有大堂只有雅间。
透过木雕的花窗向外,太阳照耀之下,竹影轻晃。
看着对面胃口大开的人,顾惊山少有的来了几分食欲,不知不觉地竟然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饭后,段崇明把顾惊山送到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眼小区的房子和四周的建筑,初步估计出了一个市值。
顾惊山开车门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温声道:“上去坐坐?”
“啊?”
段崇明欲盖弥彰喊了一声,他倒是听到了顾惊山说了什么,但是这才多久就登门入室,不太好吧。
追人手册里可没说要随随便便进对象的家。
相处久了,顾惊山已经从细节分析出自家金主心里大概是个什么想法了。
像此刻,就是典型的只需要再来一点推力就能从善如流地答应。
“送佛送到西。”
“那走吧。”
说完,段崇明马不停蹄地就下了车。
“……”顾惊山轻声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跟了下来,朝走过头的金主道:“这边。”
和段崇明想象中的低调奢华不一样,顾惊山的房子相当简约,和他本人完全不适配。
作为房子的主人,顾惊山也还是第一次踏足门口以外的地方。他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家里没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段崇明接过水看了一下,看着那眼熟的logo心里咯噔了一下。
很好,一瓶矿泉水就几百块,他为他之前妄言的低调道歉。
顾惊山注意到他的神情,看了眼瓶身,若无所觉地又打开冰箱看了看。
从水果到蔬菜再到水,都无一例外的贵。
最重要的是,这份贵明目张胆地标在了包装上。
还好,他拿的那瓶水算是最便宜的。
顾惊山镇定地把冰箱门合上,“坐会儿再走吧。”
段崇明自踏进这间房就丧失了话语权,顾惊山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等两人尴尬地坐到一起,这间房便彻底没了动静。
顾惊山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软沙发,整个背完全放松地向后靠着,是和一边挺立的腰杆截然不同的松散。
站如松的景顾惊山很早以前便见过,倒是头一次见到他的坐如钟。
顾惊山只犹豫了不到两秒,很自然地从后包绕,抱住了那截挺拔的腰杆。
忽然靠近的热源,耳边倏地滚烫的空气,颈窝陷进来的下巴,无一不在提醒着段崇明:
身后那人又要行事他的主动权了。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走的时候漱了个口。
客厅的电视屏幕很大,也很亮,把沙发处的亲密照得清清楚楚。
电视没开,却耐不住主人非要亲自上演一部动作片。
沙发没有床来得柔软,这个吻却比昨晚要轻、要柔。
牙齿不在局限于火红的唇,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里面进攻。
舌尖先是被咬了一下,而后便覆上了另一条柔软的滚烫,一点点向内,一点点探索。
很客气地先和每一个没见过面的柔软来了次贴面礼。
直到把地图探了个全面才开始大举进攻,所到之处寸水不留,寸肉不放。
顾惊山把头发尽数拢到了一边,把身下这张脸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他一直没闭上眼,亲眼看着这张脸被自己吻得满脸通红。
睫毛扑朔,偶尔鼓起勇气主动踏出安全区,小心翼翼地舔他一口。
幼狮懵懂的试探让人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十指相扣的手腾不出一只来做多余的动作,便只能拜托唇齿再加点油。
分开的瞬间,“啵”的一声响羞得段崇明好半天没睁开眼。
顾惊山直起身,看着他的金主闭着眼絮絮叨叨。
“你亲就亲,能不能别一直吸我的嘴,还用牙齿磨,跟啃骨头似的。”段崇明感受着指缝被塞满的感觉,有些别扭道:“而且,为什么每次亲你都要压着我,就不能,就不能坐着好好亲吗?”
顾惊山摩挲了下他的手背,声音微哑:“可以,那再来一次?”
他话里打着商量,行动上却没有给金主任何反应的机会。
天旋地转,再亲上的时候段崇明就已经坐到了顾惊山腿上,被亲得直往后仰。
逃脱的距离不到五毫米就又被追回来,到了后边,后脑勺直接被一只手按住,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还不如躺着呢。
段崇明睁了下眼,和顾惊山那双盛满欲望的眼对上后又立马闭上。
往复几次,只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看起来衣冠楚楚,结果竟然是个流氓,亲嘴还睁着眼睛。
两人都是新人,对这件事的摸索却是天赋异禀。
只是两人都跟升级打怪一样,每次只会解锁一个技能,亲了这么久,只学会了唇舌的纠缠。
亲到后边段崇明就不让顾惊山再吸自己的嘴了,他并不想顶着个嘟嘟唇回去见他爸。
用美貌拉扯了三十秒都没得到松口的顾惊山见好就收,抱着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段崇明碰了下自己的嘴,一碰就“嘶”一声,刺刺麻麻地,肯定比昨天晚上更肿。
又吸又舔又咬,三大酷刑今天一次性尝了个遍。
段崇明无声叹了口气,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这家伙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再来几次不得折腾到床上去了。但是他还没学会怎么和男人上床,到时候不会被这家伙嫌弃吧。
“要是我把你弄疼了你会反悔吗?”段崇明道。
耳边冷不丁的一声让顾惊山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没得到回话段崇明抿了下唇,唇畔的刺刺麻麻再一次提醒着他,顾惊山是一个食肉主义者。
“到了那天你要多给我几次机会,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会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