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最终,他将目标锁定在一个高档小区,地图上没有显示,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小区没有户主同意无法进入,因为虞微年睡着了,柏寅清只能在附近等。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虞微年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下意识掏出手机,却被近百个未接来电吓一跳。
他拨回电话:“怎么了?寅清,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说去吃火锅吗?”柏寅清低声说,“我已经在你小区门口了。”
虞微年才想起约会这件事,又惊讶于柏寅清居然已经过来了,他说过这里的地址吗?
他看了眼聊天记录,柏寅清居然在一小时前到达小区门口。来不及多想,他匆忙洗漱,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下楼了。
虞微年穿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衣,贴身材质勾勒颀长身躯。
穿着居家服的他,发丝有些凌乱,面颊带着刚睡醒的潮红,下巴还有一小块印子,是被小毛巾压出来的。
“你是笨蛋吗?不知道找个阴凉地方待着吗?”
虞微年看到柏寅清时,柏寅清浑身被汗水浸透,皮肤更是被晒得泛红,隐约有被晒伤的痕迹。他又气又无奈,“天这么热,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非要在这里等?”
“你完全可以在宿舍里等我,没必要跑这一趟……”
虞微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头一回见柏寅清这么不懂变通的,柏寅清不是很聪明吗?不是今年的录取最高分吗?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他去牵柏寅清的手,柏寅清居然还躲。他瞪了柏寅清一眼,“你再躲?”
“我身上是汗,脏……”
“脏什么脏?”
虞微年又瞪了柏寅清一眼,“等会再跟你算账。”
虞微年拉着柏寅清进入小区,又跟物业录入了他的信息。
这个小区和之前的小区不一样,是A市最高端的楼盘之一,有楼王之称,不在地图上显示,私密性极好。
虽然虞微年没说,但直觉告诉柏寅清,这里就是虞微年真正的“家”。
“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不对,你应该等我醒了再来……”
虞微年语气责怪,但看着柏寅清称得上狼狈的模样,还有明显晒伤的脸,又忍不住心疼。
“年年。”
柏寅清擦干净手上的汗水,才去牵虞微年的手。骨骼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挤进虞微年的指缝,继而十指相扣。
高大身形微微弯下,他低头偏首,用面庞蹭着虞微年的手心,“我想早点看见你。”
“我很想你。”
虞微年愣了愣。
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他也总是听听就过,从不会当真。恋爱中的甜言蜜语就像逢场作戏,谁不会说?说话又不费精力。
但柏寅清说这话时,言语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让他没有理由怀疑。
柏寅清是真的很想他。因为想早点见到他,所以一直在小区门口等,哪怕只是提前一分一秒。
其实虞微年不喜欢太黏人的类型,他谈恋爱需要有双方的空间,再比如,他也不喜欢带男朋友回家,不管是哪个家。因为暴露地址,总会惹来一系列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
可柏寅清又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因为追求过程过于坎坷,导致他对柏寅清有很大的包容度。有句话叫什么?越难得到,越是珍惜。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虞微年有一个预感,他对柏寅清的新鲜感应该会持续很久。他抬头对上柏寅清的目光,双臂也缓缓缠了上去。
他故意将自己送进柏寅清的怀里,轻声喊:“老公。”
柏寅清拥住他:“嗯。”
“我也好想你,做梦都在想。”
虞微年仰起面庞,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肉摩挲柏寅清的下颌、喉结。柏寅清盯着他,想低头吻他,却被他抵住胸膛推开。
“我这段时间已经休息好了。”
虞微年牵着柏寅清的手,一起送去检查。指节被猝不及防咬了个正着,柏寅清眼神一暗,又低声说。
“等等。”柏寅清往一侧挡了挡,将虞微年完全笼罩在怀里。他声音喑哑,“这里有监控。”
监控?这栋楼的房子都是虞微年的,他怎么可能怕监控?就算被录下,能看这段监控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看着柏寅清明明渴望,却习惯性压制本性的模样。虞微年轻笑一声,故意带着几分引/诱。
“有监控怎么了?”虞微年故意屈膝,或轻或重地蹭了蹭他,“再说了,你真的还能等吗?”
柏寅清抓着虞微年,呼吸陡然一乱:“年年……”
柏寅清还想低头吻虞微年,却又被挡了回去。虞微年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再说了,有监控,难道不会更刺激吗?”
虞微年敏锐察觉到柏寅清变得有些兴奋,他笑意扩大,哪怕松开手,柏寅清也不会将手挪开。他踮起脚尖,搂着柏寅清的脖子,好让柏寅清能送到更里面一些。
“寅清,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吗?”
柏寅清喉结上下滑动,他当然知道,因为缺少经验,他只能时刻观察虞微年的表情。虞微年任何一点细微变化,都会在他这里放大、再放大。
“你喜欢后面。”
“嗯?”
虞微年略有诧异,柏寅清居然发现了这一点,够敏锐的。但他觉得奇怪的是,既然柏寅清知道,为什么还总是面对面捞着他抱起?
他喜欢后面,是因为他天生生得深,这个角度才能够得到里面。不过凭柏寅清这夸张的硬件条件,确实也不需要考虑角度,随便来两下,都能够得着……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怎么不按照我喜欢的来?”虞微年含住柏寅清的唇瓣,轻轻地吮了一口。待柏寅清想要回吻,他又后撤,让柏寅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干着急。
柏寅清呼吸一滞,望着虞微年湿润嫣红的唇缝,竭力克制自己。虞微年不让他亲,他便只能忍着,但另一边,并起的手指很凶很急,在望不见的阴影间,几乎化作残影。
“因为……那样看不到你的脸。”
柏寅清哑声说,“我想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表情。”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虞微年意料,他怔了片刻,又忍俊不禁。他很满意这个答案,于是仰起面庞,伸出湿软的舌肉,主动喂进柏寅清嘴里。
柏寅清终于得到满足,他迫不及待叼着虞微年的舌肉,吮了又吸,待他还想往里面研磨时,虞微年却将他的脸推开了。唇角牵出一道黏腻的线,柏寅清迫不及待将其舔干净,一丁点儿不剩。
虞微年伏在柏寅清的肩头,微微喘着气。他双脚有些站不稳,离地的后脚跟在细细颤抖。
“其实我不止喜欢后面。”他声线不稳,又透着几分餍足,“我也喜欢在车上,在野外,在公共场合。比如在这里,电梯间,楼道里……”
“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环境,难道不会更兴奋吗?”
柏寅清眼神变得深沉,他忽的将虞微年捞着抱起,将虞微年牢牢钉死在掌心之中。
猝不及防双脚离地,虞微年吓得浑身紧绷,紧跟着,嘴唇被重重含住,柏寅清舔得深,又搅得急,捣出黏腻不止的水声,让他的声音都含糊了。
双唇分离,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柏寅清哑声问,声音听起来有些凶:“你和你前任这么做过?”
这么好的气氛,居然提前任?
虞微年呆滞片刻,而这样的反应在柏寅清眼中成了默认。
柏寅清手掌收拢,紧紧抓着虞微年不放,默不作声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手上却更凶了。
“等等——”
事情在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虞微年敏锐注意到柏寅清的眼神变化,那浓烈翻滚的占有欲简直叫人心惊,让他不由自主回忆起那疯狂的一天一夜。
他忙搂着柏寅清的脖子,黏糊糊地送上几个吻,“怎么可能?我也只敢想想,又不敢做。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吧?寅清,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说实话,也想跟你实践……”
“我只想跟你这么做,也只会跟你这么做。”柏寅清不说话,他的声音又委屈下来,“你不信我吗?之前你没戴我都允许了,而且你喂了那么多,还堵着不放,我都没生气。”
柏寅清最受不了虞微年示弱,他放缓节奏,抱着虞微年,亲了亲虞微年的额头:“我没有不信。”他说完,又顿住了。
柏寅清知道他不该计较过往,往事不可改变,若是钻牛角尖只会形成执念。可病态的独占欲让他无法不去想,每当虞微年与他牵手、约会、甜言蜜语时,他都会克制不住地思考,虞微年也对别人这样过吗?
他对虞微年而言,当真是特殊的吗?
“你是吃醋了吗?”虞微年当然能猜出柏寅清在想什么,他故作不解,又熟练地安抚,“每个人都有过去吧?而且那些都是过去式,现在我是你的,寅清,我只会是你的。”
“以后只有你能同我做这些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上挑的眼尾染上蛊惑之意,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柏寅清的喉结,“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你现在不是很兴奋吗?在电梯间,随时可能被发现,说不定有人正看监控,你却还抓得这么紧。寅清,你真是个坏孩子。”
指责的话,柏寅清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但虞微年的指责又是不一样的。尾音含笑,如带着小钩子,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指责,而是一种纵容与默许,像虞微年说的那样,他被允许做任何事,哪怕再过分。
柏寅清呼吸不由变重,他一直生活在规则秩序之中,他从未做过坏事。可现在,他正在做坏事,内心深处却涌出隐秘的亢奋。
被面对面抱着的虞微年,能清晰察觉到柏寅清的变化。他挑眉轻笑两声,这点程度,就能让柏寅清这么兴奋了吗?
“骗你的,没有人能看到。”湿润的唇瓣慢慢舔舐柏寅清的唇缝,熟稔且灵活,“这栋楼监控权限在我这,只有我能看到。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一直到楼道,再回房间,我打开投影,放出监控画面。我们一边看着监控画面,一边继续……”
大脑最后一根弦崩断,柏寅清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他急切地低头,狼狈又哀求地磨虞微年的唇:“年年……”
他声音低沉沙哑,又透出几分无法抑制的占有欲。他用力含着虞微年的舌,仿佛要借着这个力道将虞微年吞入腹中,融为一体,以后再也不能分离。
“你是我的。”他重复,“你是我的。”
柏寅清的亲吻带着强烈压迫感,与不容拒绝的狂热独占欲。但虞微年又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焦灼,他并不反抗,甚至纵容柏寅清的索吻,哪怕柏寅清要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打上标记。
电梯终于打开,到达指定楼层,一只哆嗦的手伸出电梯门外,又迅速被一只大掌扣住抓回。
房门近在咫尺,虞微年只需要再走几步就能回家,但这几步路十分遥远。他双膝挨着刚换上的绒毯,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刚往前挪了半寸,又被柏寅清抓着肩膀翻正,正面抱了起来。
柏寅清尤其喜欢接吻,接吻似乎能够暂时满足他的占有欲。虞微年嘴巴被填得严实,被亲得肩膀摇晃,一直歪斜,若不是柏寅清一直搀扶着他的腰,恐怕他早已颠摔出去。
虞微年迷迷蒙蒙的抬起脸,又迅速被含住唇肉。粗舌进得很深,几乎要舔到喉咙口,过硬的头发扎着他细嫩的肌肤,他侧首想躲避这个疯狗一般的吻,却还是被箍住腰掰开,用力送了进去。
……
最终还是被喂满了。
这一次,柏寅清有所收敛。虞微年看了眼手机,才过去三个小时。
一般来说,虞微年不爱吃起床第一顿的早饭,刚睡醒的他总是没什么食欲。可经过这么一番操练,他体力消耗过大,竟破天荒感到饥饿。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以后没胃口吃早饭,做一做久可以了。
虞微年大脑昏沉,思维十分发散。他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间,一双斑驳的腿自浴袍下探出,稍一动弹,便有濡意顺着腿侧蜿蜒。
柏寅清刚给虞微年切好一份水果,看到被打湿的沙发,目光一顿,一种隐秘的不悦涌上心头。
他正走神,被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