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谢景骁回答得理所当然,反倒是李灼笑着说:“吃着饭呢,老板亲自找上门,怎么都吃不踏实了。”
昨天和谢景骁一起吃过晚饭,今天在非工作时间见他好像没那么不自在了,过去对他的一些偏见也在逐渐弱化。
“你刚才关心我,现在换我关心你。”
好在谢景骁说话总是淡淡的笑意里夹杂着一本正经,这要是谈情说爱谁能把持得住。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李灼再是不拜金也能感受到,相同的甜言蜜语从油嘴滑舌的小开嘴里说出来和千亿资产的世家子口里说出来份量怎么会一样。
他会是很宠爱女朋友那一类型的吗?
实际上李灼对这样的场景很难想象。
谢景骁对他来说首先是老板,会在工作的细节上苛责到他持续焦虑失眠,工作以外他也只能把他当作还比较好相处的,敬重的前辈。
根本无法完全剥离工作场景去想象另一个与之无关的谢景骁。
“又在想仿生人与克隆羊吗?”
吃饭不专心被谢景骁调侃,李灼也没有表现得很温顺:“是电子羊。”
谢景骁没有和他再争辩,表现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大度。李灼却很小心眼的在心里忿忿:“就是电子羊,就是电子羊。”
仿佛刚才的辩驳是自己的强词夺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痛快。
尽管几乎是在谢景骁的注视下把饭吃完,但谢景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的态度,确实只是来陪伴,李灼也心安理得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不紧不慢的吃完午饭。
回到办公室,谢景骁请他在沙发上坐,他去冲咖啡,李灼也没有很听话的坐下,而是跟在他身后走进茶水间。
谢景骁来了之后更换了几件办公室的用品,沙发,冰箱,然后购置了一台几万块的全自动咖啡机。
他并不是享受安逸的人,但他确实很懂生活。
“我找你是想和你说房子的事。”
两人端着各自的咖啡坐在沙发上,谢景骁开口:“周五上午我约了律师和房屋中介见面办理过户,过户完成我就准备搬进去,这之前我需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我对海城不太熟悉,不知道你周末有没有空?”
“啊..嗯,有空,周六我没有工作安排。”
谢景骁甚至不屑扮演通情达理:“那定好时间,11:30,我会开车去接你。”
“还是我来!”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老板开车?
谢景骁表现出一脸无奈:“我想开舒适一些的车。”
自己的财力单薄到底是让老板受委屈了。
“我可以去酒店找你。”
“我去找你。”谢景骁口气真诚,甚至带着些祈求:“李先生,别用反驳的态度对我。”
李灼不再执着,谢景骁也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是之后谢景骁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时他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每次谢景骁喊他李先生的时候,李灼总觉得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称呼,而是有意使自己显得卑微向他索取些什么。
但李灼觉得自己这样的直觉也无法逻辑自洽,好在午休很快就结束,他再次和谢景骁一起投入进工作状态后那种错觉就消失了。
他是谢景骁,永远高傲,战无不胜。
在土地购并的初期需要将原住民们遣散,作为开发商和政府会有一大笔资金用于此项。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金钱说服,就好像这位民宿的老板。
虽然说是民宿,但其实只是一个规模很小很旧的两层楼的旅馆,无论用什么办法,老板都不愿意从那块要重新规划的地界搬走。
明明是很顽固的一个人,可坐在壹方的会议室就开始变得胆怯,谢景骁不由分说的提了几项方案给他参考。并且很有耐心的要求他给出抉择。
谢景骁在谈判时的状态很像大型猫科动物,会隐藏自己的气息许久蛰伏,直到对方露出破绽然后给出致命一击。
通常到了此刻,对方也没有还手之力。
每当这种时候,李灼总会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和这个人保持距离。
他是一头享受杀戮快感的野兽。
只有胜负的欲望,没有慈悲之心。
旅馆老板走后,市政负责人感慨:“他本来是想讹一大笔搬迁费吧,结果只落得最低补偿。”
“所以你要同情他?”谢景骁的质问好像在骂他的愚蠢:“善心泛滥是烂摊子的开始,你的态度让我有些担忧我们的合作能否顺利进行。”
李灼看到那位代表打了个颤:“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从会议室出来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谢景骁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原封不动的摆放着李灼中午买的三明治。
谢景骁下班的时间很晚,李灼通常不会和他一起离开公司,不过今天他看谢景骁总觉得很奇怪,本来打算回家,东西收拾好之后他又从自己的办公室折回来,坐在谢景骁身边。
他看到谢景骁的脸色很不好,身体在很轻微的颤抖:“你是不是低血糖了?”他很着急的问,立刻拆开三明治的包装:“我给你拿着,你吃一口。”
谢景骁很听话的咬掉了三明治的一个尖角。
“你把他吃掉,我去给你拿瓶水。”李灼把三明治塞到谢景骁手里,又去替他拿圣培露。
李灼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喝:“要不要和我在再去吃点什么?我也有点饿。”
谢景骁把还剩一半的三明治递给他:“你要不要先吃一口。”
“哎呀,壹方高层已经沦落到两人分吃一个三明治了,这要传出去股价堪忧。”李灼把谢景骁的手推走:“不介意的话,就在公司楼下随便吃点什么吧。”
“我来请客。”
“没打算和你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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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第三更
第10章
在公司楼下走了一圈,谢景骁指着最火热的一家店:“吃这个吧,你朝那边看了三次。”
李灼理智的说:“恐怕辛苦排到九点,进去招牌菜都沽清了,还是换一家。”
“等等也没关系啊。”谢景骁说:“还可以折千纸鹤抵账单。”
李灼困惑的看着他,谢景骁却说:“走吧,我也看中这家店,我对一眼看中的东西有必须得到手的偏执。”
拿到号码牌之后,谢景骁又说他订的表到了,让李灼顺便陪他去取,而且在积家店里坐着也比坐红色塑料凳舒服很多。
两人走进商场,谢景骁很体贴的提早下单了奶茶,李灼拿着唯一的一杯,问他:“你不喝吗?”
“只有小朋友才爱喝小甜水。”
李灼吃着谢景骁的,嘴上也没客气:“年龄歧视。”
“不是歧视,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谢景骁仿佛很有道理的讲:“有点像我女朋友。”
哪里像?敢不敢展开说啊?
李灼内心曲曲的心声谢景骁听不到。
到了店里直接上二楼,销售请他们坐下来,询问需不需要文华东方的下午茶点心。谢景骁说后面还有其他安排,让他们打包送过来。
李灼的有钱客户不少,可能有机会看到他们挥霍特权的机会不多,在这方面谢景骁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销售戴着白色手套,将谢景骁订的两块表从盒子里拿出来为他核对。
圆表盘的双翼系列与方表盘的翻转系列。
谢景骁说他想自己看看,销售很机灵的起身:“那我去督促下午茶的准备。”
等到销售下楼,谢景骁转过身看着李灼:“喊你来是想请你帮忙。”
口气很自然,仿佛他说什么李灼都应该心甘情愿的同意:“帮我试戴一下。”
“我吗?”李灼诧异的问:“女款表,这是送女朋友的?我替你试合适吗?”
“嗯。”谢景骁解释:“他个子很高,肤色也很白,我想拍一张照片,身边也没有其他可以帮忙的人。”
“你的女朋友没有和你住在一起?”
“谢景骁的女朋友要和他一起住在酒店,受居无定所的苦?”
真的是要和你们这种有钱人拼了,好几千块一晚的行政套房在他这居然成了无法忍受的委屈。
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商业联姻身不由己的当代文成公主?
文成公主,你可知道你丈夫的房产有他的一半还有我的一半。
想到这里,李灼才觉得好气好笑又诧异,以谢景骁的身价有什么必要为了避税把一套房子的所有权搞得那么复杂。
要知道对谢景骁这个人而言,节外生枝的麻烦简直难以忍受,而仅仅只是多缴纳几百万的税金实在是有点无关痛痒。
“李先生,帮帮我好吗?”
谢景骁在他面前表现得谦卑而恳切,李灼内心深处莫名灼热,他暂时无法细想这份冲动的源头,只不过谢景骁提出来的要求实在微不足道,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还没有表态,谢景骁已经靠近解开他西服外套的扣子:“需要露出手腕,这件衣服要脱一下才方便..会不会觉得冷?”
“不会..这里空调温度不会太低。”
总觉得谢景骁为他脱去外套的动作是不是太暧昧了,他一只手伸进外套环着自己的腰,用另外一只手很耐心的将外套褪下。
不过他也很理智的想到他和谢景骁两人之间不存在会产生令人误解的关系的契机。
他都有女朋友了,说明他的性向选择非常健康而正常。
可能只是绅士般的体贴和年长者对下属的关爱吧,一种已经形成自然的习惯而已。
他的脸贴近谢景骁的胸膛,闻到甜柠檬和天竺葵的香气,还有很淡的皮革与肉豆蔻的余味。
“你的沐浴液留香好持久,可不可以也推荐给我。”
总要和谢景骁说说话,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很有营养的话题,也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
“我用了一点香水。”谢景骁将脱下来的外套放在自己手边,又替李灼解开左手衬衫的袖口,将袖口向上翻叠,取下他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放在托盘里。
“香水的事你问我过两次。”谢景骁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李灼的手腕,也没有抬头:“你会比较喜欢男人使用香水吗?”好像只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也没有很特别的要求。”
谢景骁问的问题涉及到喜好的隐私,不过李灼觉得也没什么不太方便回答。
谢景骁用单手完成这些事,左手一直用掌心托着李灼的手指。只有在为他戴上酒红色鳄鱼皮表带的手表时才使用双手,好像在完成某种崇高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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