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他从跑步机上退下来:“怎么不喊我。”
“我看你跑得挺起劲的。”李灼借口,实际上是满足私欲,悄悄欣赏帅哥。
“要不要和我一起运动,我们可以下去夜跑。”谢景骁热情邀约:“小区特地设计了跑到,侧门还能通到海边。”
李灼果断双手交叉:“哒咩。”
谢景骁热烘烘的站在李灼身边,身上还在淌汗:“我去冲个凉,然后收东西。”
李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谢景骁浓厚的呼吸好像诱导素催生着他的欲望本能。
“伤口不用弄一下吗?”真要李灼现在贴近谢景骁起伏的胸口,怕是手指都会心虚的颤抖。
好在谢景骁很无所谓的说:“不弄了,我冲个冷水,出来喷药,你去房间把要带的衣服整理好,我们一会儿效率可以高一点。”
李灼心神不宁的回房间,从衣柜拿谢景骁“购物狂朋友买了又不喜欢硬要塞给他的不合码数的”各类衬衣。
他发现人能克制的只有自己的冲动,对原始欲望的苏醒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男人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隐藏余地。
他庆幸自己穿着正装,谢景骁起码看不到自己的奇怪。
坐了一会儿,冲动缓和下去,谢景骁在房间门口敲门的时候他还坐在床上发呆,什么都没整理。
“我能进来吗?”
“嗯。”
谢景骁看着他散在床上的衣服:“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还没等他回答,谢景骁就拿起他手边的衣架:“还是我来吧,我的小朋友第一次出门单打独斗,替他整装也是仪式的一部份。”
箱子整整齐齐收好,两人各自回房间洗澡,谢景骁动作快,洗完就到李灼房间等,见他穿着自己准备的睡衣出来问他觉不觉得缺什么。
李灼说什么都不缺,谢景骁说那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公司,李灼问他早饭是佣人做吗?谢景骁想了想:“嗯,佣人做,我就是那个佣人。”李灼无奈看着谢景骁:“住老板家还吃老板饭,我福薄命浅消受不起,还是我来做吧。”
谢景骁听他这样说话愉快妥协:“顺你心意就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体贴。”
想找个什么借口和李灼一起睡,但谢景骁觉得自己再要说痛到要人陪实在显得矫情,磨蹭了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
李灼叫住他:“从你到俱乐部到现在,你一直没有问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打起来..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谢景骁摇头:“虽然我对你的事总是很有兴趣,但是不代表我就要像十几岁的小孩一样把所有事都揪住刨根问底。”他解释:“而且你的性格我大概能摸清楚一点,想说的事不用我问你都会主动讲。
既然这件事你并不想和我聊,而且也已经妥善解决,那等到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对我说了,我都会很欢迎你来占用我的时间。”
李灼没有想到谢景骁会这么说,其实从见到谢景骁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在心里纠结很多次要怎么去把这段过去讲给谢景骁听。
霸凌。
恶意中伤。
猥亵未遂。
要开口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就像是剜开他的心。
杨小兔既然不分场合不顾后果的把叶伏城打了,也就不是简单一句我朋友和叶伏城不合能搪塞过去的。
李灼站在原地,双手在背后绞着手指,谢景骁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笑着宽慰:“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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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回到房间关上门,李灼躺在床上先关心了杨小兔,得知他被商渺压回队里加班后觉得应该没有大碍,杨小兔还问他有没有被老板为难,他说没,老板根本不关心,杨小兔说那就好,又问要不哪天约你老板出来吃餐饭,也好好谢谢他,再给他道个歉,给他添这么大的乱。
李灼说约他吃饭就别想了,根本腾不出时间,杨小兔强调,那你记得替我多谢谢你老板,你也对你老板多关怀关怀,暖心工程。
李灼心说,我都暖到他家了。
晚上发生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李灼睡不着,抱着手机找白聊天,发现白最近照片发的不勤,问他:【你是不是最近健身懈怠,没坚持了?】
白简单回复:【受了点伤】
李灼关心的问:【伤得严不严重啊。】
谢景骁在另外一间房犹豫了很久,权衡要不要干脆直接坦白,反正人都在自己家里了,堵在房间说清楚李灼也能接受。
刚闪过这样荒谬的想法,理智立刻占据上风,现在何穆意外牵扯出一团乱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感情用事去冒任何风险,谢景骁在手机上打字:【图书入库的时候把腰闪到了】
对方果然很关心的问:【严不严重?去看医生了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撒谎的谢景骁并不觉得暖心。
没有见过面的网友随口撒谎也能得到和自己真实受伤相同的待遇,谢景骁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路上遇到受伤的小狗,李灼也会停住脚步,蹲下来问:“你痛不痛?严不严重?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这两天对自己的体贴并不是有多重视自己,只是李灼身上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善良,和对自己造成的过错无法释怀的愧疚。
而自己却握住这份愧疚,像握住某种把柄一样,强行索要对方的目光朝向自己。
看看我。
请你看看我吧。
谢景骁很没有滋味的回复:【也不是很严重,肌肉拉伤,医生建议这段时间要少运动多休息】
【哦】其实李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你记得要听医生的话】然后发了一个大额转账给白:【也要好好吃饭】
钱被立刻退回:【上次你已经给我很多钱了】
【那又怎么样?】李灼有点生气:【你不会还清高的觉得自己有男人的尊严吧,你只是我的舔脚奴隶,奴隶什么时候还有拒绝主人的资格了】
只有在主奴游戏的规则里,他才是特别的,唯一的,被李灼从特殊的角度审视的。谢景骁享受这种匍匐在李灼脚下的卑微,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李灼世界里的独一无二。
他收下了李灼的转账:【请主人惩罚我】
李灼看着白发来的信息困惑,他并不知道在主奴关系里该如何实施惩罚。
他记得白怕痛,他不会将痛感体验作为惩罚手段。
【你既然已经在挑战我的权威,七十二小时内我既不希望你称呼我为主人,也不想听到你称呼我先生】
【是】
【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将归属于您视作巨大的满足,失去了称呼您为主人的权力,我也不再是从属于您的奴,这让我觉得孤独和惶恐】
【你是奴,才有资格接受主人的惩罚,你要时刻记得,我们的关系并不仅仅存在于主奴称呼上】
【是,惩罚如同奖赏,是您的目光注视着我】
【聪明的舔脚奴】
早上李灼走出卧室,谢景骁已经坐在厨房中岛台边,打过招呼,他问谢景骁想吃什么,冰箱有哪些食材。
“应该还是很丰富的。”谢景骁打开冰箱让他自己来选:“都是佣人买的,我其实不是很清楚有什么..白洋葱,我想吃白洋葱。”
谢景骁伸手把洋葱拿出来:“火腿肉,芝士,鸡蛋..你会做欧姆蛋吗?”
李灼贴着谢景骁:“没做过,但是我知道怎么做,有黄油吗?”
“很大一块。”
尽管不是工作日,对谢景骁来说这也是近乎完美的早晨。
站在李灼身边,看他把蛋液倒进小小的平底锅里,在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时候三折成橄榄的形状,不太娴熟的颠锅翻转,接住从半空落下的欧姆蛋有些险象环生,他把餐刀递给自己,一定要他自上而下的剖开欧姆蛋,等待着他夸大其词的赞美。
要是能在此刻自然的接吻就好了。
像每一个安稳的早晨一个安稳的早间吻。
谢景骁想,他的嘴唇一定和欧姆蛋一样,湿润,柔软。
李灼用洋葱和牛肉做了中式意面,他不喜欢早饭吃冷餐,一定要丰富的碳水才能满足。
谢景骁问能不能让他尝一口,李灼把自己的盘子推给他,然后警告:“你尝完可能就不会想吃自己那份了。”
热腾腾的黑椒牛柳面,李灼特意把洋葱炒得软软甜甜,谢景骁说他下次也要吃洋葱牛肉丝炒面,李灼说,nonono,不是洋葱牛肉丝炒面,是尊贵的onionbeefpasta。
谢景骁用力的学着李灼说话:是尊贵的onionbeefpasta。
时间还很早,习惯早起的两个人还拿着咖啡到能看见海面的露台坐了坐,端午以后,温度升高很快,但早晚还是凉爽。
“要是从早到晚都是这个温度,我就窝在这个阴凉的角落一整天,哪里都不去。”李灼感慨,把自己缩在墙角照不到太阳的影子里:“然后睡一整天。”
“这个周末是不是过得太辛苦了?”谢景骁体谅:“科技城的是本来就很繁琐,何会长出意外现在又很棘手,实在是需要多占用一些你的私人时间。”
“但是比过去的工作有趣很多。”李灼喝了一口冰卡布奇诺,奶油轻薄的在嘴唇上沾了一圈:“过去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每天做的事都差不多,做久了会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
“其实比起执行,你更喜欢掌控。”谢景骁提醒他:“所以你才会觉得重复性的工作很无趣。”
“是嘛。”李灼认真想了想:“我自己没有这样的感觉,说实话,我觉得我是那种依赖心很重的人,只不过还没有找到什么人可以托付。”
“打算怎么托付呢?”
“想把自己的钱和空余时间都交给他,我只用心无旁骛的工作,休闲的时候他就安排好要去哪里旅行,订酒店机票,查找餐厅安排每天的行程..”李灼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工作,所以生活里完全不想再去沾边和工作内容相似的事。”
“其实我很擅长这些。”谢景骁特意说:“花钱的事我很在行。”
白也说过类似的话。
李灼看着谢景骁的脸,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老板和白总有一些相似。
但是白更沉稳,谢景骁..有时候挺神叨的。
“我觉得也不全是花钱。”李灼解释:“我妈妈去加德满都旅行,在当地住了一个月,租了一间很普通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用肥皂洗衣服再晾在晒衣绳上。
大部份时间她完成出版社的翻译委托,累了就到街上逛一逛,和当地的信徒,僧人们聊天,在咖啡馆喝冲得很随便的咖啡。
她说她经常去,咖啡馆很小,每次点同样的品种浓淡都不一样。
可能是惊喜,也可能是灾难。
我偶尔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
“你很羡慕阿姨的生活。”
李灼点头:“妈妈比我勇敢,也比我自由,她说人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黑暗,她走出去了,她能看清很多东西该有的样子。”
“你呢?”
“我啊。”李灼说:“我深陷在花花世界无法自拔,每个月要花好多钱买很多很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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