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白月光竟是顶头上司 第48章

作者:巡礼之年 标签: 甜宠 HE 年上 近代现代

马浩,那个包工头的孩子,和他的爸爸一样,又高又壮,无时无刻撒发着成年般汗的酸臭味,列着令人恐惧的笑,将那几个像兔子一样瘦小,软弱的男孩拖进厕所。

李灼不知道在爆发着尖叫与求饶的课间究竟发生着什么,那些小男孩湿漉漉的走在教学楼里也无人问津。

那些软弱的男孩就像是不受欢迎的足球,被不同的团体踢来踢去,他们成绩太差,他们跑步太慢,他们不懂学校里的规矩,就算被欺负也不会有人问津。

所有人都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只看着前方的路奔跑。

那些掉队的人,自求多福吧。

周五的下午,李灼和杨小兔在放学回家路上遇见苒薇薇,她坐在校篮球队前锋的自行车后座上,把扎起的马尾散了下来,头发卷曲着像迷人的波浪。嘴唇粉嘟嘟亮晶晶,像果冻一样柔软,杨小兔看得痴呆,他用胳膊撞李灼:“你说亲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杨小兔被诱惑的目光里,苒薇薇在熙攘的十字路口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穿着金色后跟的鱼嘴麂皮鞋朝着两人跑过来。

秋天的风里,杨小兔闻到苒薇薇身上甜腻的香气紧张得颤抖,他紧紧抓着李灼胳膊的手心渗出厚厚的汗。

他就像每一个普通的男孩第一次感受到女性荷尔蒙时一样不知所措,他看着苒薇薇在奔跑的时候抖动的有弹性的胸脯,神情恍惚。

“李灼,市郊开了个游乐园,听说只开一个月,咱们周末去玩儿怎么样。”苒薇薇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身后,却没想到杨小兔鼓起勇气对她伸出手:“你..你好..我是7班的..杨..杨小兔..很高兴见到你..nicetomeetyou。”

杨小兔语无伦次,李灼瞠目结舌,苒薇薇笑盈盈的握住他的手:“我是苒薇薇..我不和小孩子那种事,你好英俊,等你长成大人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周六和苒薇薇见面的时候,李灼责怪苒薇薇故意欺负自己的朋友。苒薇薇双手叉腰:“我可是承受着他对我非份的妄想。”

“你就不应该和他握手。”

“那你又要说我不礼貌。”苒薇薇用食指点着李灼的额头:“你啊你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偏偏最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地挥舞大旗。”

两个人站在约好的公交站牌前面,前一天任李灼怎么约,杨小兔都不肯一起来。

苒薇薇穿着性感的吊带衫和牛仔短裤,露出丰满的乳沟和漂亮的肚脐,往来的人都会趁机瞄一眼,李灼本来还想指责苒薇薇的穿衣风格过份暴露,苒薇薇却先发至人:“咱们一起穿黑色文胸怎么样。”又捏了捏自己胸脯:“羡慕吧,你要不要也来一对儿。”

对许多人来说苒薇薇都是疯狂的,她实在过于自我,把一切所谓的规则抛在九霄云外。

她把李灼领回家,递给他有海绵垫的蕾丝文胸和紧绷的牛仔短裙,替他带上黑色的假发,涂大地色眼影,玫瑰豆沙色唇釉,在他瘦白的胳膊上喷闻起来野性神秘的香水。

苒薇薇领他到全身镜面前:“怎么样,不错吧,我的化妆技术可以是一流的。”

看到镜子里认识又不那么认识的自己,他忽然觉得他也可以像苒薇薇一样,漠视一切规则活得自在自由。

在游乐场疯玩一下午,又一起到披萨店吃意面披萨,被红着脸的高中生搭讪,自从进入海城中学后,李灼还是头一次感到酣畅淋漓的快乐。

就好像在阴暗的地底呆了太久,太阳终于能够照在脸上。

就算是少年,喜欢穿裙子,穿丝袜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少女,把乳沟与肚脐露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Helena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问题,不是这一种就是那一种,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犯错,不是这里错,就是那里错。

每个人都会有不计后果的厌恶和不满,不过没关系,世界本来就是有缺憾的,接受和改变有着同样的勇敢。”

在街角的一家音响店里,苒薇薇从货架上拿下一张CD。

一个像湖水一样纯净的女人身边站着两个削瘦的男人。

这是Helena作为迷幻摇滚乐队成员时期的最后一张唱片。

三个月后,在苒薇薇的尸体被抛弃在深坑的泥土里,雨水浇灌得她漂亮的脸五官膨胀成谁也认不出来的样子,在那一天,Helena发行了她单飞后的第一张唱片,《诸神黄昏》。

“李灼。”

自己的肩膀被很轻的拍了好几下,李灼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朦胧。

谢景骁有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他看着谢景骁的脸很久,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抬手看手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小时,还好没有耽误什么,他暗自庆幸,很轻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今天突然发觉你的老板帅气逼人?”

本来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李灼立刻皱起眉头,很小声的提醒:“前面不是我们公司的司机。”

“那又怎么样。”谢景骁满不在乎:“实事求是是最基本的指导方针,今天你终于发现了身边的美,说实话,作为领导我很欣慰。”

李灼丢不起这个人,借口再不进登机室,飞机就要飞走了。

谢景骁立刻拦住他:“我话都还没和你说呢。”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很多了嘛。”李灼提醒:“当代优质男性准则第一条就是话少,这样的衡量标准请您参考。”

“我们有钱人本身就是标准。”谢景骁强词夺理,然后喊司机开车门。

司机将行李箱放在李灼面前,谢景骁先一步拿到把手:“边走边说,抓紧时间。”

谢景骁的话题围绕着观澜地产的危机,反复强调在尽可能给出有效利益的同时绝对不能妥协的底线。

重点是抓住能解决问题的人本身的欲望驱力,要让那种人调转立场为观澜卖力,必须要给到足够多的价值筹码,一定不要吝啬,所有的利润都来自于成本。

“记得每晚给我电话。”

“我知道。”

飞机落地,睡了两个小时安稳觉现在精神好了很多,本来想给谢景骁发信息报告行程,后来一想他应该是在开会,也就作罢。

李灼要去的是海城旁边的南城,直飞航班比较少,他先到海城,司机再从机场开车过去。

还没走到行李托运处,手机响了一下,是谢景骁的信息,问他有没有准点落地。

他简单回复后还和谢景骁开玩笑,说他现在开会都不专心,居然学会了摸鱼。谢景骁解释,这叫入乡随俗。

过去没出过这么短的差,一个来回都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拿着行李往到达口走,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很久没有一个人在机场走过了。

自从谢景骁来壹方之后,在机场总是两个人并排行走。

掰着指头算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却好像形成一种习惯,在机场通道行走的时候会不自觉想抬头和身边的人说话。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过去工作无论是到哪里都是不会在飞机落地时向老板报备,因为这是工作流程中毫无必要的事。

可现在,他的第一反应是要拿出手机,告诉谢景骁,我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呢?即便是和杨小兔这么多年坚不可摧的朋友关系里,都不曾互相报备行踪。

因为这在友情关系里,也是毫无必要的事。

回想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各种关系,没有任何一种能与之相匹配。

是在朝夕相处之间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吗?

李灼自我反思。

可喜欢不是紧张到脸红心跳,措手不及到语无伦次吗?像杨小兔第一次和苒薇薇说话那样出尽洋相嘛。

不对不对,这不是任何一种感情冲动,他只是想去依赖谢景骁,就像过去遇到不想去面对的困难一样,这一次他也同样只是想把谢景骁推到自己前面而已。

只是在危机与焦虑的同时产生的一种依赖。

和用被子蒙住脑袋的小孩祈祷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所有的混乱都会恢复秩序一样。

公司的司机在到达口接到他,开来的是那辆他和谢景骁最常坐的宾利,他盖过的羊绒毯整齐的叠放在谢景骁常坐的左边的位置。

车在高速上平稳驾驶,端午节后,海城进入阴晴最为不定的时段,天忽然就暗了下来,急急下了一场雨,又猛烈转晴。

在漂亮的沿海高速路上,刚放晴的天空挂着罕见的双彩虹。

李灼降下窗,拍了几张照片,没有任何的构图技巧的很普通的照片,他随手发给谢景骁:【刚才下雨,现在又晴,彩虹很漂亮】,信息发出去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照片,这样的信息,是不是太暧昧了,没想到谢景骁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海城好漂亮,谢谢你和我分享,让我没有错过。”

李灼立刻澄清:“这种景观很罕见,我就想也拍给你看看。”却带着某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只是很可惜,我们都在出差,如果能够在我们家的露台上看一定也相当壮观。”

“嗯,我想会有机会的,下次应该可以和未婚妻一起看到。”李灼拼命想把错乱的关系纠正,谢景骁却断言:“下次一起看...应该就是我老婆了。”

第40章

电话没聊几句李灼就说不耽误谢景骁工作,挂电话前谢景骁又强调你记得晚上主动给我电话,我把握不了你的时间,李灼说我会记得,你放心。心想,观澜的事谢景骁尤其上心。

车到了观澜南城的公司楼下,来停车场接他的是总经理秘书,说事情太突然了,当时他还在和经理通话,他从电话这边都听到了门铃声,经理电话都没挂断就被连夜带走。

他立刻赶到公司,办公室也是灯火通明,审计说接到举报,把公司的账册也查抄了,总秘也表示:“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公司的账向来没什么问题,至于是谁举报的完全没有线索。”

李灼抬了抬手,意思是这件事不用过于追究,既然是何穆与叶鹤的派系争斗,南城分公司这边定然无法看清全貌。

李灼问起一个叫向龙的包工头的情况,总秘说是有这么个人,他们在南城的工程也和向龙合作过好几回,这个向龙做事踏实勤奋,也讲义气,就是没怎么读过书,粗人一个,也是我们经理朋友的关系介绍过来的。

我们做工程的你们也知道,都是签合同的时候付一部份工程款,工程完成验收后再接尾款。

这么做防止这些人拿了钱偷懒,做事磨洋工,如果工期临近不能按时交付,我们集团也会面临很大风险。

观澜的口碑一向良好,这几年经济虽然不景气,我们的楼花也不愁卖,都是靠着过去十多年一点一点积累的信任,做房地产生意就和别的实业一样,做一百件对的也赶不上一件错的。

总秘向李灼诉苦,李灼也安慰他们的事壹方都知道,高层也相当重视,所以这次特别派他过来解决问题。

总秘万分感谢壹方在危机之时伸出的援手:“这几天我们合作的投资银行也打了电话过来了解情况,完全不存在合作方面的困扰,就是下面那些人,听说我们经理的事就来闹,怕我们拖欠工程款。

一开始倒还好,就那么两三家上门,我好说歹说给劝走了,后来不知道从哪来的消息,说南城科技城项目那边有人抛女尸做法阵,是下咒,说是冲着我们董事长来的..

说到这里,总秘痛苦的摸脸:“那些人都跟疯了一样,非说我们公司天数已尽,堵着门找我要钱,不然就停工停供,我们在南城好几个项目都受到不小影响。”

当初科技城项目的事消息封锁得很快,尽管现在商渺他们还在追查,但明显上的消息已经撤销干净,而且也过去了一段时间,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连大热门新闻都无法持续十五天,何况他们当时是立刻行动全网封锁信息。

现在被再次提起,其目的自不必说。

而且还添油加醋这些迷信细节,完全是蛊惑人心。

“向龙这个人和我们关系其实还不错,公司年会答谢宴也会请他一起过来喝喝酒,连他都过来问这件事,可想下面闹得有多凶,我们很怕酿出更大的问题..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能控制的只到中层,下面会怎么做根本预测不到。”

李灼表面不动声色,双手搓了一下:“既然是一直和观澜合作的工程承包商,他一定也希望能保持一个恒久稳定的生意关系,我觉得应该可以好好谈一谈,看他有哪方面问题我们能够优先替他解决。”

一边说话,南城的常务副总也赶来和李灼问候,客套寒暄几句请他移步大会议室。

会议室主位留席,李灼代表着谢景骁本人与壹方投资,他便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和他面对面的就是向龙。

李灼也是第一次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尽管向龙一副武大三粗的样子,脖子上挂着金链,身上像所有暴发户的品味一样穿着买是高奢品牌logo的花衬衫,李灼看得出来他眼里对自己的不屑。

向龙也没想到,他们南城观澜找来坐镇的领导这么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一听是大股东的秘书,就觉得秘书两个字很玩味,看李灼的眼神也就不那么客气。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这么个漂亮美人,玉肌薄唇秀秀气气,西装革履身形单薄,一看就是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对着电脑打打字,下午再喝杯咖啡,到点下班走人,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向龙的眼神像一条舌头舔在李灼的身上,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李灼没有摆出介意的姿态,露出待人接物常有的温和的笑容:“向先生,还有在座的一直以来支持我们观澜集团的各位朋友。”

先生?向龙嗤之以鼻,到底是文化人,专拣些好听话说。

“最近我们公司发生的事情大家一定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