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知微
过去几年里,初见的画面经常出现在他脑海,工作很累的时候,撑着他做完项目,后来变成牵着他的一根线,在城市里兜兜转转。
转到了几天。
夜幕中,他最后望了眼远处,坐回了车里。
同样一片夜空底下,方辞刚跟贺驰到家,电影挺长,有两个小时,方辞却觉得很短,他们看完了后面漫长的十分钟演职人员表,一直等到所有人走光才起身,至于这十分钟都干了什么……反正方辞现在脸还是红的。
一进家门,他立刻像兔子一样蹿进浴室了。
贺驰不急不缓跟在后面问,要不要给他拿睡衣,方辞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衣服丢到他怀里,指挥道:“去给我洗了!”
贺驰接住,触手湿漉漉的,弯了下唇,他盯着那扇门,温声道:“宝贝还需要其它服务吗?”
方辞羞恼地道:“贺老师今天睡沙发!”
贺驰:“这条除外。”
方辞:“……”反手就把门锁了。
争点气吧方辞!
虽然这么说,洗完澡出来,还是第一时间找贺驰。
贺驰又在客厅打电话了,没办法,总裁就是这样,闲不住,别人也不让他闲着,他把白天没看完的资料调出来,边说话边打字。
方辞蹭过去,抱着一肚子咕嘟咕嘟冒泡的坏水,故意亲了他一下。
舌尖沿着耳廓舔了舔。
贺驰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差点哼出声来。
“老板,你看咱们跟投资方怎么说比较合适?”袁城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贺驰伸出一只手抓住方辞的胳臂,手背青筋明显,呼吸也重了几分,唯一控制住的就是声线:“给他们算投资回报率,无论问什么,只摆实际数字。”
袁城:“好的。”
方辞平时是不会打扰他工作的,约莫今晚在影院惹到他了,才会故意报复,又挨又蹭不老实。
袁城说完,贺驰直接挂了电话,把挣扎的某人拖到自己腿上,问:“是不是馋了?”说着拍了他臀尖一下。
方辞不认。
“是不是?”贺驰又拍了他一下,怀里的人扭了扭,扭出一身火来。
正要“商量”着灭火,袁城又打来电话,催贺驰确认邮件,贺驰没办法,被迫停下来,方辞埋在他颈边笑,不过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方辞想了想自己的饭碗,又恢复了乖乖的状态,从他身上滑下来,让他先处理工作。
贺驰亲了亲他:“不急,明天周六。”
赤果果的提醒,方辞心火都被这句点燃了。
他用强大的毅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保住自己的脸皮……然而他就是……很荡漾,贺驰说的每个字都让他很上头,他好喜欢现在的贺老师哦。
果然,自己参与开发的产品,就是yyds!
揣在胸口的Q版方小辞开始荡秋千了,大号本尊感受到那股飘飘然,为免过于开心,他尝试转移注意力。
[树苗,上线吗?]他给沈柳和游戏小群分别发了信息。
沈柳一秒回:[走起。]
大家最近都不忙,快速组队,方辞耳机没在身边,跟贺驰知会了一声,开了外放。
这次选了老地图,熟悉的路线,熟悉的枪声。
等消灭了几支小队,众人跳上一辆车,跑毒的时候周围很和平,大家聊起最近手里在做的项目,方辞提起了AIGC,沈柳做过人工智能类产品,给他提供了一些思路。
末了又道:“咱们学校好多同行吧,这几年AI那么火,你也可以联系老同学看看,多攒点市场资料。”
方辞认为他说得对。
另一个舍友道:“谭云州是不是去你们公司了?”
方辞:“你怎么知道?”
舍友说:“看他发朋友圈了。”
沈柳问:“他去智云做什么项目?”
方辞没避讳,道:“他面试了我们组,后面会接手新产品。”
沈柳“啧”了一声。
方辞正在地图上开车,盯着视野范围内出现的小白楼,闻声以为他有话要说,就问:“怎么了?”
沈柳随口道:“把曾经的暧昧对象放到身边,真的没问题吗?”
方辞耳朵里“轰”地一声:“什么暧昧对象,你别瞎说!”要命了!他手忙脚乱去关音量,但沈柳的声音还是泄出来一点:
“大学里你们不是……”
“暧昧?”
方辞僵着脖子转头,语音里,沈柳也闭上了嘴。
贺驰合上笔记本电脑,眯了下眼睛,道:“元元,解释一下?”
第81章 哄你
方辞想了半天, 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解释不了, 这个还真没法解释。
贺驰颇为大度, 允许他把这盘游戏玩完,顺便好好回忆一下,再和他汇报,方辞端着手机, 就跟端着爆炸倒计时装置一样, 小群里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吱声, 沈柳磨蹭半天, 劈里啪啦打字:
[我对不起你, 瓷片, 咱也不知道你是外放, 哥们之间聊天能外放吗?]
方辞:[晚了。]
沈柳:[那怎么办?]
方辞懊恼道:[话是你挑起来的, 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沈柳:[暧昧这东西虚无缥缈的……]
方辞:[(微笑脸)那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俩暧昧,梦里吗?]一边说着一边突突开枪。
沈柳也很纠结, 苦思冥想半天, 道:[一种感觉,打个比方……比如你俩经常一起上晚自习。]
方辞劈里啪啦:[我俩一个课题组的, 只有一年, 怎么叫经常呢?]
另一个舍友此时补充:[你俩学院篮球赛的时候还连手来着。]
方辞很气愤:[都是为了学院,不然呢,你们又不上。]
这时沈柳突然“哦”了一声, 仿佛想起什么来, 道:[他给你送过礼物!]
方辞气笑了:[他没给你们送过?是谁说他送的机械键盘好用来着?]
对面几个人不说话了,半晌, 沈柳道:“可他给你送的是自己做的草莓蛋糕啊,这不暧昧吗?”
方辞愣住,有这回事吗?努力回想了一番,别说,还真有这么件事。
那时课题组在攻坚,几个人压根没时间吃饭,隔壁学姐看他们可怜,就送了一块蛋糕给他们,那块蛋糕不太好吃,差点把他们噎住,谭云州突发奇想,把种在教室里的草莓摘下来几颗,搁在奶油上,勉强当作晚饭,这么吃确实比干啃蛋糕好吃。
也许当天条件太艰苦,就显得草莓和蛋糕的组合格外鲜甜,后来方辞就说自己喜欢草莓蛋糕,第二年,他快过生日的时候,谭云州就送了他一块,据说是和学姐在蛋糕店DIY时“顺便”做的。
礼轻情意重,要不是“顺便”,他还真不敢收。
他眼里的“好兄弟”,原来在沈柳他们眼里算是“暧昧”?
“那你当时怎么不提醒我?”方辞苦恼道。
沈柳:“怎么提醒,你俩八字没一撇,大学谁还没个暧昧对象了,你们要是大学在一起了,我倒是可以开玩笑,谭云州可比贺总平易近人多了。”
方辞反驳得飞快:“才不是。”
敢情那么多句话,只有最后一句落在耳朵里,沈柳:“……”
“呃,抱歉口误,你老公最好了,又平易近人又不怒自威。”经过多日训练,沈柳已经达成条件反射了,对贺驰就得无脑夸,对面见色忘义的好兄弟才满意。
为了帮他梳理大学往事,几人跑毒都慢了,绕了好大一圈才闯入了半决赛,方辞整理了已知信息,问:“还有什么补充的么?”
沈柳和舍友们都说“没了”,沈柳:“能想起来的就这些,我们又不是一个课题组的,相处时间没你多。”
舍友也道:“不能再有了吧,还不够你交代?”
方辞:“……”足够了,他不确定贺老师心眼有多小,但肯定不太大就对了,装不下那么多“过去”。
他抿唇把游戏结束,为了争取时间,努力摘得最终胜利,留到了最后一刻,结束的音效让人提心吊胆。
贺驰等着他,也不着急,看着他放下手机,耳朵红了红,扑到他怀里。
贺驰不动如山,不受“美男计”诱惑,虽然掌心已然摸到了那截细腰。
忍耐住将人拎远了些,他淡淡开口:“说吧。”
正准备撒娇的方辞一滞:“……老板,给个机会嘛。”
贺驰:“不了吧。”
方辞:“……”你是懂拒绝人的。
话虽如此,他也只是换了个姿势,从窝在他怀里,变成面对面坐着,贺驰将他往上提了提,方辞坐好,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从头交代,贯穿了相识到相熟,为了显示真诚,就把篮球赛、草莓蛋糕之类的都告诉他了。
也没忘把自己往外摘,塑造“洁身自好”的伟大形象。
贺驰全程保持沉默,方辞没法从他表情上判断出他的心情,就在结尾加上了一句:“我发誓。”
眼睛还故意扑闪扑闪地眨,就像在说:老板,信我,信我啊!
过了几分钟,贺驰“嗯”了声。
就这样?方辞滞住。
贺驰:“去睡觉吧。”语气意外平和,方辞踯躅,慢慢滑下他的膝头。
“那我先去?”
贺驰看了他一眼,拿起计算机,示意他“一起回”,两人一前一后,真就这么直接进卧室了。
平淡得不可思议,方辞小心观察了一下,贺驰的确没太大反应,好奇怪。
台灯亮度往下调了两档,他抓着被子侧躺着,听着耳朵里时钟的滴答声,和平日一样安静的夜晚,起初心跳和时钟是夹杂在一起的,后来闭上眼睛,连呼吸声也进入了脑内,天然的白噪音有催眠的效果。
既然没事,那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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