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织墨
他否决了所有的答案,还不忘给最后一个点了踩一脚。
什么垃圾理解能力。
在他退出去前,又有个人回答。
【如果实在不确定,你也可以反过来观察对方,或许就能看出真正意图了。】
这番话说得江妄豁然开朗!对啊,凭什么只能苏瑜偷偷看他?
苏瑜不知道江妄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么大,是加上好友之后聊得很开心?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喜欢在上课的时候谈情说爱么?
苏瑜忽然伸手,“老师,我有问题。”
数学老师刚讲完一个题目,视线很快挪到后排,“苏瑜,你说。”
苏瑜提出了一个常见的误区,“为什么按照这种思路解不出来呢?”
师生说得你来我往,让本来想细问的江妄被迫藏起手机,等苏瑜问完坐下,他网上发布的悬赏因为时间过长自动关闭了。
那个给出经典回复的人江妄也找不到了。
苏瑜余光看到江妄气得把手机扔进了书包,嘴角无声勾起,不过很快敛下。
几节课下去,江妄都没再玩手机,就连唐建飞来巡堂都没抓住江妄的错处,只沉着脸,指尖的笔转得飞快。
苏瑜观察了一阵,确定江妄没再联系黄娜后,便专心上课。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自己应该猜错了,江妄历来都是把情书当废纸扔,之前在走廊对黄娜也没有过多关注,不可能因为一封情书就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动心。
心定之后,苏瑜专心上课,只不过,之前为了盯江妄的动向,他下课忘记接水,现在喉咙又干又痒,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
天气热起来后,学校终于启用空调,而苏瑜的位置正好在风口边缘,饶是一直穿着校服,也觉得阴冷。
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苏瑜脑袋都震得发晕。
夏晓阳正准备偷吃零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发觉苏瑜的不适后,立马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
苏瑜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喝了口水,嗓子瞬间舒服许多。
夏晓阳接过水杯,正准备安心坐好,忽然发现江妄有点奇怪。
没睡觉,没玩手机,一只手臂撑着脑袋,看似在发呆,实际在看旁边的窗户。
而玻璃反光,折射出苏瑜的模糊的剪影。
不光透过玻璃看,江妄转笔掉到地上,捡笔前,还会瞅一眼苏瑜。
之前不是还生气?怎么现在上课还偷看苏瑜。
特别是苏瑜咳嗽的时候,江妄眼神都没挪开过。
下课后,夏晓阳开门见山,“江妄,你上课干嘛盯着苏瑜看?憋什么坏心思呢?”
在他看来,江妄这种行为显然是不怀好意。
江妄没想到自己偷看还会被第三者抓包,“这事你怎么不问苏瑜?”
明明是这小子天天观察他,还写那种让人误会的笔记。
他还没弄清楚苏瑜的目的,夏晓阳倒开始质问起他了。
“可是上节课苏瑜一眼都没看你啊!”夏晓阳一脸公正,“倒是你,一直偷看玻璃上的苏瑜,咳嗽的时候看得更起劲。”
“你不会是想在苏瑜的水杯里下毒吧?”
苏瑜刚从教室前排接完水回来,听到夏晓阳最后一句话,“什么下毒?”
夏晓阳立马告状:“苏瑜,江妄上课偷看你!”
苏瑜将水杯放到桌边,垂眸看向江妄,很轻地笑了一下,“是吗?我又没有不让你看。”
他说完本以为江妄会很凶地反驳他,可江妄瞥了他一眼,别过了头,“不是说过了不要对我笑?”
苏瑜脸上的笑顿了顿,某种念头终于被他捕捉到。
他发现,江妄有时候会故意逃避跟他的对视,就跟今天黄娜给江妄递情书的时候,耳根通红,却不敢看对方一眼。
苏瑜眼神凝了凝,忽然伸手,抓住江妄搭在桌上的手腕。
江妄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可又怕大力把人推飞了,便板着脸,“你手抽筋了?”
在他握着江妄手腕的时候,江妄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只有脉搏剧烈跳动了几下,不过嘴上依旧冷硬。
苏瑜沉默下来,没说话,放开了江妄的手。
江妄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然后揣进了口袋。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苏瑜在思考,江妄则是懒得理人。
夏晓阳在旁边一头雾水,“你们这是谈崩了?”
“江妄,苏瑜虽然看着好欺负,可你也不能起歪心思。”夏晓阳像模像样地替人出头,“别再偷看行不行?瘆得慌。”
神经大条的夏晓阳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加上他为了给自己壮胆,扯着嗓门质问江妄偷看,前后三排的学生都听了个清楚。
这下,十几双眼睛瞬间汇聚到江妄身上,满是惊讶和八卦。
苏瑜想说什么,刚开口,忽然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一声。
江妄丝毫没感受到压力,反而冷笑一声:“我嫌他咳嗽太吵,不行?”
周围吃瓜的眼神瞬间转变为同情。
他就知道,苏瑜这种柔柔弱弱的人跟江妄做同桌肯定讨不着好。
班长于苗苗更是义愤填膺,“江妄,你别太过分。”
江妄丝毫不为所动,闲闲地看着她,“我就过分。”
面对苏瑜他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可其他人想都别想。
于苗苗被气的面色通红,想说什么,却见苏瑜冲他摇了摇头,“班长,我没事,之后我不咳就行。”
很多人说过他咳嗽扰人,江妄作为他的同桌,影响是最大的。
苏瑜说到做到,就算想咳,也只是灌一口水压下去,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捂着自己嘴巴闷住声音,整节课下来,没再咳一声。
江妄看着他捂着嘴巴咳嗽的样子,表情有点不自在,昨晚在天堂街,他为了不让苏瑜咳嗽,也是这样捂的。
饶是声音不大,可潮湿的气息尽数扑到手心,捂紧了,还能感受到底下触感分明的嘴唇。
饶是嘴毒,苏瑜的嘴唇却格外柔软。
江妄不自觉就想远了,深思飘忽间,跟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唐建飞对上视线。
唐建飞正想找人回答问题,见江妄难得主动,高兴道:“来,江妄,你来讲讲这个两个字在本文中的含义。”
江妄:“……”
此时,旁边递过来一张纸,纸上工整写下了答案,他照着念就行。
可是太长,他懒得读。
江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知道。”
唐建飞无语了,摆摆手让他坐下,“不会你跟我对视什么?”
坐下后,江妄把那张纸条塞回去,一偏头,忽然看到苏瑜为了忍住咳嗽憋得发红的耳根。
他躁动的思绪忽然冷静下来,也失了继续偷看苏瑜的兴致,唐建飞的课一结束,便翘了剩下的课。
人走后,本来正在捂唇咳嗽的苏瑜忽然安静下来,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江妄的空位,眼神微妙。
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王恒跟江妄一起翘课,兴奋道:“去网吧还是去打台球?”
他这些天跟着江妄当“好学生”,都快闷出病了,现在难得放风,而且明天还是周六,他甚至想玩通宵。
王恒刚准备跟江妄提建议,却见江妄忽然开口:“今天多叫点人。”
王恒疑惑道:“玩什么游戏要这么多人?”
要知道平日江妄最烦身后那些尾巴。
“谁说要去玩?”江妄瞥了他一眼,“带人去三中,找场子。”
*
苏瑜是在学校把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写完才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因为提前跟舒姨说过,苏瑜回到家就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他看着舒姨明显又留了一份,问:“江妄去遛周五了?”
舒姨把熬好的骨头汤给苏瑜盛了一碗,“不太清楚,小妄很早就把周五带走了。”
苏瑜没吃几口,院门口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几声熟悉的狗叫。
江妄回来了。
周五也不知道是累到了还是怎么,一回来就趴在院子里,吐着舌头直喘气。
江妄在玄关换好鞋,冲厨房准备端饭的舒姨开口:“舒姨,我在外面吃过了,先上楼了。”
说话的时候,江妄一直低着头,头顶灯光打下来,完全看不清江妄的面容,可苏瑜却眼尖地发现,江妄的灰色T恤上有明显的脏污,领口处甚至有一些疑似血迹的暗红色痕迹。
苏瑜立马放下筷子,将准备上楼的人拉住。
江妄脚都踩上楼梯了,硬是被苏瑜拽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苏瑜朝他凑了过来。
江妄瞳孔微缩,看着苏瑜跟小狗一样皱了皱鼻子,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苏瑜就退开了。
“你出去打架了。”苏瑜用的是肯定句。
他说完扫了眼最容易受伤的手和胳膊,江妄明显一回来就洗了手和脸,指尖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没有明显的伤口。
那领口的血来源于哪?
江妄受不了跟他靠这么近,后退一步,“你怎么跟周五一样?”
回来的路上,周五也一直转着圈地嗅他。
两人距离拉开,灯光落到江妄的脸上,苏瑜瞬间发现了端倪。
江妄嘴角青了一片,还有些刚渗出来的新鲜血迹。
苏瑜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皱眉问:“打架就算了,你还打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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