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织墨
端午晚会结束,王恒一个人搬着三个凳子,回教室的路走了一半,实在累的不行,气喘吁吁给江妄发消息。
【隔壁老王:你特么是真不人道,带着苏瑜出去玩,让我来给你们收尾做苦力。】
【周五他爹:明天请你喝奶茶,随便点。】
【隔壁老王:这还差不多,还有,我今天唱歌拿了三等奖,明天放学小爷请你们吃饭。】
【周五他爹:?】
王恒看着这个问号,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把江妄的椅子往地上一杵,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反击。
【隔壁老王:你什么意思?我就说了这歌一出必拿奖,你还不信!】
【隔壁老王:现在是不是后悔没给我伴奏和声了?呵。】
还附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江妄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嗡嗡嗡直响,旁边的苏瑜正洗完澡出来,听到后,皱眉问道:“怎么了?”
两人回到家后,因为淋了雨,身子弱的苏瑜先去洗澡,江妄则是无所谓,便写苏瑜给他准备的英语题。
补习的地点大部分都在江妄的房间,这次因为苏瑜先去洗澡,江妄便拿着书包来找的苏瑜。
“没什么,就是王恒唱精忠报国得了奖,说明天请我们吃饭。”
苏瑜闻言继续用毛巾擦头发,他还以为是两人提前开溜被老师发现。
苏瑜卧室比江妄卧室小,书桌和两张椅子就占据了一小半的空间,苏瑜便坐在床边,微低着头,细细地擦着头发,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椅子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苏瑜身上那股暖香的味道一点点往江妄这边飘。
清新好闻,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让江妄心脏狂跳。
写到一半的英语题目彻底没了思路,他只想知道苏瑜身上这股味道到底怎么来的,明明用的沐浴露和洗发露都是一个牌子,可他却从来没觉得这味道有什么特别,直到苏瑜出现。
苏瑜将头发擦得半干,抬起头,就看到江妄手握着笔,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
不咸不淡的语调让江妄瞬间回神,他捂唇咳了咳,“在想明天怎么宰王恒一顿。”
苏瑜不置可否,将擦完头发的毛巾放在椅背上,伸手拿过江妄的英语卷子。
半个小时,只写了五道选择题。
江妄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摸鱼了这么久。
毕竟,他很少来苏瑜房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三次,每次来,都忍不住往四周瞟。
窗台上放着的绿色多肉植物开花了,写题的桌上放着一个没开封的旺仔牛奶,有时候他不打招呼放苏瑜书包,苏瑜放学后才会发现,估计顺势放卧室了。
床上的床单被套换了一个新的,跟他的配套,是舒姨这周出门新买的,给他们刚换上。
苏瑜房间每一个细微的改动都让江妄好奇,不知不觉就出神了。
不过江妄当然不会承认,“你这套卷子太难了。”
苏瑜也没拆穿他,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后,关掉空调,到桌前倾身推开了窗户,“今天不热,别开空调了。”
今天下雨了,外面空气都带着丝丝凉意,气温比开空调让人觉得更舒服。
江妄没有太大的意见,只不过窗户在他这边,苏瑜倾身靠近的时候,那股好闻的味道直往江妄鼻尖窜。
江妄想躲,一偏头,却看到苏瑜弯腰时,宽松睡衣下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肢,肤色白的晃眼。
苏瑜很快推开窗,见江妄又在发愣,脸还有点红,伸手摸到江妄的额头,“你生病了?”
虽然江妄嘴里说这点雨他不放在眼里,可这异常的表现让苏瑜难免认为江妄是在逞强。
于是,不顾江妄的抗议,苏瑜多泡了一杯三九。
喝完后,房间里不再是苏瑜身上的味道,而是被三九的特殊味道取代。
江妄不太爽地把窗户开得更大,试图将三九的药味散出去。
苏瑜注意到他的行为,问:“关了空调热?”
江妄顺势问出自己心头的疑惑,“苏瑜,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说完,还顺势凑到苏瑜身边闻了一下。
江妄坐着,苏瑜站着,江妄凑过来的时候,头顶的一缕发丝正好蹭到苏瑜的下巴,他被痒到,伸手将直男江妄的脑袋拨开,“你大概是闻错了吧?”
他唇角噎着了然的笑,却并不打算给江妄答案,反而指了指窗外,“也有可能是栀子花,刚才窗户打开,很明显的香味飘了进来。”
家里围墙外就种着一圈栀子花,现在正是花期,上学路上都能闻到明显的香味,现在下了雨,将香压淡了些,不过苏瑜觉得正好,清新淡雅。
江妄凑到窗边闻了下,潮湿的空气中的确有一股其他的香味,他试图往外看,不过天已经黑了,他只能看到路灯下那几点模糊的白色。
“栀子花是什么花?”
他从来没注意过路边的花花草草。
江妄问:“是你第一次跟我遛狗的时候,围墙上边那个白色的?”
他记得那花还挺好看。
苏瑜摇头,“那是木香藤,栀子花种在地上,上学路边有很多,类似小灌木的那种,等明天上学你就知道了。”
江妄似懂非懂,“听你的语气,很喜欢栀子花?”
苏瑜给江妄挑了一份难度小一点的英语试题,放到他的桌前,才开口:“还行,老家那边很多。”
栀子花算是农村最常见的花了。
夏天一到,感觉空气里都是栀子花的香味。
可江妄并不觉得这味道是他问的那个,“但是你身上明明——”
“没洗澡别往我旁边凑。”苏瑜抵着江妄的肩膀打断他,“好好写你的卷子。”
江妄不乐意地哦了一声。
*
第二天放学,王恒早早跟几人打好招呼,“就去那家烧烤店,你们八点自己过来哈!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我,我早点去点好。”
王恒觉得吃烧烤还是得晚上才有氛围,到时候再来点冰啤酒,简直美滋滋。
李厚扶了扶厚厚的眼镜,有些为难:“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他虽然跟王恒和苏瑜都做了很久的同桌,可算不上熟,只是平时把作业给王恒抄,没想到这次请客王恒把他算上了。
夏晓阳安抚地拍了拍李厚的肩膀,“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要?你回家跟你爸妈说一声,要是你爸妈担心,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跟叔叔阿姨请假。”
李厚性格比较内敛,从来都是按时上学放学的好学生,这次忽然跟江妄他们去吃饭,难免不自在。
“再说,苏瑜跟我都在,你刚才不是还有问题想问苏瑜?到时候在饭桌上,有的是机会。”
在夏晓阳的游说下,李厚还是点了头。
确定后,江妄将书包背到肩头,冲苏瑜道:“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八点前我跟王恒去溜溜网吧玩一会,再顺便去烤肉店,你到时候过来找我们。”
他懒得一来一回折腾。
苏瑜点头,“可以,那今晚回家加会班就行。”
江妄没有异议。
几人分开后,王恒用肩膀撞了江妄一下,挤眉弄眼道:“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江妄瞥了他一眼,“什么?”
“跟主人报备行程的狗崽子!”
王恒说完,大笑着往前飞跑,毕竟再晚一步,江妄的脚就踹上他的背了。
两人在网吧打了几个小时,八点半的时候准时出网吧。
烧烤店在天堂街的一个小角落,路上,江妄看着绿化带底下的白色小花,问王恒:“这是栀子花?”
王恒瞥了一眼,“不清楚。”
江妄将准备摘一朵仔细看看的王恒提溜起来,“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王恒无语道:“你什么时候还讲究这玩意了?”
不得不说,自从苏瑜转学过来,江妄身上的棱角仿佛都被磨平了。
“你跟苏瑜现在是彻底和好了吧?”王恒说完又补充道,“你也别跟我搞什么卧底的说辞,你俩绝对好着呢!”
这话彻底打消江妄嘴硬的可能,他含混嗯了一声。
王恒忍不住好奇:“为什么?”
他以为江妄最讨厌那种软骨头的好学生,苏瑜虽然称不上多软,但是看着文文静静,那张脸也是,跟江妄身上的那股狂傲劲格格不入。
江妄看着路边的白色栀子花,不走心地开口:“你说他身上到底为什么那么好闻?”
还有点勾人。
让他每次独处的时候都人忍不住靠近,偏偏苏瑜总不让。
王恒满头问号,“你没搞错吧?你说苏瑜身上好闻?”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说王恒,江妄也觉着奇怪,冲人招了招手,“你过来,我闻一下。”
说完也没等王恒同意,拽着他的衣领凑过去。
一秒之后,两人各自后退三步,异口同声:“草!好恶心!”
王恒觉得江妄的行为恶心,江妄则是被王恒身上的烟味和泡面味熏到,同时也觉得自己跟个傻逼似的。
两人恶寒地搓了搓手臂,江妄也不想再探究味道,“算了,吃饭去。”
在烧烤店点好菜后,两人一起坐在店外的四方桌边等,王恒在临时拉的微信小群催促。
【隔壁老王:到了没?我们已经选好位置点好菜了,就等你们了。】
【阳阳阳阳:我跟李厚在一块呢!十分钟内能到。】
【隔壁老王:@酥鱼】
【周五他爹:他十分钟前就出门了,按照脚程,很快就能到。】
王恒看着群里江妄替人回复的消息,翻了个白眼,“有必要吗江妄?你怎么就跟那些秀恩爱的小情侣似的,要不是苏瑜是个男的,我都以为你俩在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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