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仙儿 第90章

作者:nomorePi 标签: 强强 公路文 相爱相杀 近代现代

只要牵动绳子,少爷的身子就跟着他的手走,尤天白也没心软,绷直了绳子用力。休马从坐姿到跪姿,最后手脚并用着来到了尤天白身前。

如果这不是在沙发上,而是地板上,一定更带劲。

但是算了。

他主动凑近,在休马的唇上亲了一下,很用力,还带响。相当于一句结束语。

“够了,挺好看的,我们吃饭吧。”

话说完,尤天白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自己的手机。

这个让自己找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数码小东西居然就在沙发后的矮柜上,离这边不到三十公分。

他长叹一声,翻身跪上沙发,伸长了手去摸手机,心理盘算着晚饭的内容。但三十岁的脾气很难缠,难发出来也难离开,他的胃里不发一语,完全不想吃饭。

不过就在他摸到手机的一刻,事情出现了转机,不是指胃里的情况,而是身外的状况。

就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少爷也跟着他起来了——不过不是帮忙。

尤天白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按住了,然后是腰侧。他能感觉到少爷的下身和他贴在一起,温度相似的躯体,气味相近的皮肤。

“等下。”又是这句话,但是除了这句话,尤天白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

但这次少爷可不听话,他按在腰侧的手向下滑,摸到大腿边,又往前伸,不轻不重抓了一把。

尤天白猛地向后缩动一下,又被什么顶住了。他不敢动,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

这小子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少爷的上半身压下来,凑到尤天白耳边,声音很低,但清晰:“可是你都晾了我好几次了。”

尤天白觉得自己可能犯病了,竟然能从少爷侵略性极强的语句里听出一丝委屈来。被压着,他的行动范围也很局限,视线转向另一边后,尤天白也没想好该怎么去回应他。

见身下的人不说话,少爷的手擅自换了地方,去做了他下午在泳池没做完的事情。

即,擅自去脱尤天白的裤子。

但是要知道,绑了绷带打了石膏的手也不会太灵活。试到第三次,他还是没能把尤天白运动裤的抽绳解开。就算如此,他固定着尤天白脖子的右手还是没敢拿开,就好像他知道只要一松手,这老油条一定有的是主意逃跑。

不过尤天白只是随着他弄,在感觉到少爷开始烦躁后,他努力让自己跪得稳了一些,然后说:“你换右手,我不跑。”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定了一下,接着似乎在考量什么,然后他脖颈上的手拿开了。绳结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房间里并不暖和,但接触到空气的皮肤却像要被灼伤一样,尤天白战栗着想逃跑。

好在他记得要信守诺言。

裤子褪到腿弯,他当真没跑。

被两个男人压着,可怜的沙发传来几声晃动响,能感觉到休马正在找着什么。

尤天白知道他在找什么,所以把脸埋进了手臂间,他感觉自己下一句说出来的话会特别大胆。

“别戴套了。”他闭着眼睛,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刺着喉咙,“直接来吧。”

……

晚上八点整,尤天白躺在沙发上,他在透过天花板上的顶灯看自己的手指。

少爷从厨房回来,端了杯什么东西,没急着递给尤天白,先自己用嘴唇试了试温度。

“甜牛奶,怕你低血糖了。”

他抢先解释。说罢还喝了一口,然后告诉他:“我隔着袋子加热过了。”

但尤天白的注意力重点不在牛奶上。他抬着眉毛问:

“你漱过嘴了吗?”

虽然问着的时候,他已经探出身子来接牛奶了。

休马犹豫一下,递给他,很小声地回答:“漱嘴了。”

尤天白拧起眉头来品尝甜东西的样子特别像上了年纪的人,但休马不敢说,因为他接下来的反应更像。

“这也太甜了,”尤天白把杯子放回茶几,“你自己喝吧。”

在接过甜牛奶杯子听尤天白的话“自己喝”的时候,休马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杯子里咕嘟咕嘟,活像在玩水。

“笑什么?”尤天白拧着的眉毛还没打开,莫名其妙。

少爷倒也算是有话直说:“我觉得你像个老大爷。”

尤天白刚抓过手机,又从手机上抬起视线,回答他:“可是我不想变老,也不想你变老。”

语气难得正经。

休马没直接答话,只是默默把杯子放下,然后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你不喜欢白头偕老?”他问尤天白。

“童话罢了,”尤天白按了按后脖颈,短短叹息一声,“事实上老了会有更多的麻烦,更多的现实问题,无论身体好还是身体不好,无论有钱还是穷,我还没找到应对老去的心态。”

话说完,少爷也只是在旁边低着头听,手指慢慢玩着自己的袖口。

尤天白有点于心不忍:“我这副泼冷水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讨人嫌。”

“没有,”休马说,“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年轻的时候过得久一些。我比你年轻,也比你老去的慢——或许时间在你和我身上概念不一样。”

声音越说越小,尤天白猛地坐直。

“你也不要这么想,”身为年长人士的过意不去此时已经达到顶峰,“有你在,我的时间已经慢很多了。”

说到这儿就卡壳了,尤天白猛然发觉自己是真的不会在话里服软。

不过这话是真的。算起来,他今年和少爷相处不过不到三个月,他却总觉得自己把这三个月过成了三年。当人在没目的没追求的时候,时间就过得马不停蹄,但如果有什么东西要追,要等,要适应,时间就会变得像爬坡一样,慢得让你有时间去向四周看。

尤天白决定说点实在的:“我们点鸡架和饺子吃吧。”

少爷的反应速度也很惊人:“我要吃三鲜馅的。”

在尤天白听从他的需求,低着头在手机里备注的时候,少爷像条虫一样在沙发上向这边蹭着,然后小声问:“项圈你打算放哪里?”

“什么项圈?”尤天白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备注成了项圈馅饺子,好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放电视柜里了。”

休马歪着头看他,一点点把脸靠到沙发背上。然后问了个问题:

“你能不能随身带着?”

尤天白刚结完账,默默把手机锁屏,然后扔到沙发上,凑近脑袋问他:“你怎么总是想让我带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此时此刻,理论上应该来点你来我往的调情。但是尤天白这句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想到了点之前的事情,即,之前让尤天白带在身上的刀。

“刀,是不是还在姓孙的身上?”少爷问他。

“是,走的时候忘拿了。”尤天白回他。

也没法拿,要不是那时候小娟救了他们一命,来的是刑警还是特警还是法医都不一定。

“我赔你一个吧。”尤天白当机立断。

休马低着头挠后脑勺,表情上没表现出什么来,但语气闷闷不乐的:“不用,不是钱的问题。”

尤天白当然知道不是钱的问题。和少爷在一起久了,他时常会忽视那把刀价值两万人民币,还贼难买到。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刀是孙久抢的——他始终认为这把刀是尤天白和休马的所谓定情信物。所以在松原遇见尤天白时,他就是奔着这刀来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进了拘留所,这宝贝刀还会不会被他揣在怀里面。

“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已经进监狱了?”尤天白问了句,表情怜悯。

“没有那么快吧?”休马摆正身子,靠回沙发,“而且非法经营要看获利数额的,有可能他甚至牢都不用坐呢。”

尤天白看看他,欲言又止,给了一句评价:“我不懂法。”

“那你说老五呢?”尤天白又问,“不是他举报的孙久——反倒是严书记?”

休马没直接表示什么,他把桌上的牛奶杯子重新拿起来。不过他没喝,思索片刻又把杯子放下了,重新看向尤天白:

“你回忆一下你在厂里的日子,这个严书记他跟所有人相处的怎么样?”

动脑子的事还是多听听少爷的吧。尤天白望着天花板思索,然后回答他:“还行,老实随和,话也不多,跟谁都没矛盾。”

少爷张张嘴:“其实老实人才最可怕。”

此话有理。

尤天白若有所思地抱起手臂,正如他刚才所想,人生没什么追求的时候,日子就会过得飞快,之前在玻璃厂的日子就是如此。所以那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里的东西,尤天白差不多忘干净了,只有偶尔到达初秋或者来年盛夏时,他才能偶尔回想起来当时的感觉。

“这个严书记,他好像——”尤天白语气有些犹豫,“还挺想让人注意到他的。”

休马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平时他都不怎么管事,提意见的时候倒是很活跃,也挺喜欢在厂长说完治理意见的时候泼冷水。如果有赞助商或厂商来开会,他必然会强在厂长发言结束来一段临时发言,说是临时也不临时,稿子都是提前准备的。”

少爷听得饶有趣味,忍不住问:“有人听他讲话吗?”

“当然没有。”尤天白把自己都说乐了,“他在调话筒的时候就有人离场了,说话声小,发言又没什么意思,没人听到最后。有两次我嫌他可怜,没走,留在后面听完的,还鼓掌了。”

屋里静悄悄。

尤天白都能回想起当时的样子,他甚至觉得这是他在玻璃厂里印象最深的几个瞬间之一。

红色盖布椅子,第一排放上长方木桌,厂长在正中间,两面花篮环绕。发言完毕,人员退场,严书记拧着眉,倔强地把他那点眼观市场的发言念完。话毕,场内外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尤天白一个人跟着叫好了两句,分外突兀。

其实这么回想起来,这几声叫好似乎起了反向效果。

尤天白眯起眼睛回想,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另外的细节——似乎在这场叫好之后,尤天白发现严书记把自己的手机桌面换成了食堂口那张照片,尤天白拾金不昧的那张。

他面容僵硬地把脸转向休马,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事跟我结仇的啊?”

事情到此,好像一切都开始明了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快完结了,争取40w之内吧

第97章 互交公粮

休马已经把胳膊架在了沙发背上,闻言默默赞成:“我觉得是。”

在尤天白目光躲闪着自我思量的时候,休马又说:“以前参加竞赛时的导师跟我说过,别去同情一个因为自己的功利心而陷入窘境的人,因为事情结束,他反而会第一个记恨你。”

尤天白木然:“你导师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