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伍里
“咳!”
琉意笑了,从善如流直起身也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亲亲,还没等坐下右侧宋知许又把侧脸挪了过来。
就这样琉意左亲一下右亲一下忙的焦头烂额整个人晕晕乎乎,刚亲完宋知许就看见两人同时点侧脸。
宋琉意:“???”
她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乌黑的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几下,勾勾手示意两人靠近,宋知许和陆则不疑有他很快靠近看她到底怎么亲。
只见宋琉意站起来,朝陆则和宋知许分别伸出一只手,抓住两人后颈就往前送。
这么小的小孩没什么力气,当然推不动两个大人,但两人还是随着她的力道走看小琉意想干嘛。
被她的方向和力道带着、带着带着——两人亲上了???
两人像是被扣着后颈按头接吻,反将一军捉弄完两个爸爸的小琉意功成身退松开手从沙发后面直接逃离现场。
陆则:“?”
宋知许:“?”
【一家三口琐碎小事——完】
第28章
春闱在即整个京城都喧嚣起来, 从各个州郡而来的学子陆续云集,各自寻找落脚点,要是能遇上同乡学子更是一大幸事, 无论是长途跋涉来到京城互相讨论家乡,还是乡谊互相帮助对来日都是一大助力。
“好——!”
叫好声几乎要冲破房顶,七八个粗布穿着的举人住在一起, 看起来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自然而然聚在一起, 或玩乐或探讨学问,其余人围成了个圈, 外围人踮着脚看, 最中间那位穿蓝色布衫的文雅俊逸都男子一手执笔一手撩起衣袖, 寥寥几笔就依照着他们作出的诗在纸上作画, 每个几乎都栩栩如生。
这是处客栈里的大通铺, 按人头算银钱, 除了吵闹点没别的坏处,自然, 住在大通铺的这些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出身,虽然考上举人家里是宽裕不少, 但这京城无疑是个销金库还是能省则省。
他们读书的银钱都是家里省出来的,当然没什么机会学习君子六艺, 现在齐青寄画这几笔栩栩如生实在新奇的不得了。
周围人称赞连连,齐青寄也是连连拱手自谦过誉。
这些人闹了好一会儿才散开去各自温书, 齐青寄慢慢收拾桌上用过的纸和墨,往窗外看了眼光秃秃只有点绿色的桃树,光从窗户里透进来,他伸手挡了下, 苍白/精瘦的手在光下某些部位几近透明,他有点专注的打量了几下自己的手,突然兴起再次拿起笔开始在手上作画。
点点桃花落在苍白的手上,略劣质的墨和笔影响了一部分画的美观,手上作画也不平整,齐青寄略不满意的皱起眉,捏着毛笔思索片刻再次抬起手,拉远了距离把手上那点红色的桃花衬在树枝上,手掌旁却露出了另外一点红。
他又是一愣,手稍微挪开一点,刚才被手挡住的地方就露出一道好看的身影。
窗外的人站在树下,一身红衣,没有束发,衣服也松松垮垮不好好穿着,衣物料子看着很好,身上却没有任何玉佩香囊之类的装饰,不是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树缺了点艳色,初吐嫩芽本来也别有意趣,但这人站在树下瞬间压下了引人注目的春日的生机,那里还能看见什么开始变绿的树。
这些都不算最引人注目,最惊人的当是那张藏在墨发下的脸——眉间略低眉尾上扬显出一种锐气,其下却是一双略上扬的狐狸眼,纤细的鼻与红色的唇,像是在一张洁白的纸上落下墨迹作出的画一般。
那是张漂亮和锐气相混合的脸,唇红却不显不女气。
齐青寄恍恍惚惚想人应该长不出这样的好样貌,这又是哪来的仙子?
不止齐青寄在看他,胡离净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几乎把这里全走了一圈,看来看去也就这个最俊,一人一统合计思考半天决定试探看看。
这人很白,周身气度不太像什么举家忍饥挨饿供出的举人老爷,反倒像是个富贵闲人,但住的地方和穿的衣服就不太富贵了,头发全束起来用一根发带绑着,剑眉星目,唇不笑而有弧度,说是少年锐气自有一派风流之色也不为过。
996一直在旁边飘着努力比对,【应该就是男主他哥——书生了,22岁的举人不多见,你学过范进中举么?54岁才是举人,古代举人老爷已经可以当官了,只要一考上举人社会地位嗖嗖的。】
胡离净思索片刻,提步就朝这个大通铺的门口走,门口挂着一个薄薄的帘子,看起来不太干净,他刚伸手撩起,就跟齐青寄打了个照面。
刚刚还撸起袖子在手上作画的书生已经把袖子放下又整理了衣服,手上没干的墨迹蹭到袖口成了紫色,被蹭花的手背看起来有点滑稽,书生对上胡离净眼前一亮又一亮,拱拱手行了个礼又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墨迹飞快把手藏在了袖子里,“这位、兄台,在下齐翁,字青寄,漳州人士,家中长子,看兄台气度不凡,是来此处找人还是?”
他说着挺起胸脯,“我已在此处住了多日,对这儿极其熟悉,不论兄台是找人还是怎么只管问我!”
胡离净:“……?”
初次见面不熟悉就这样热情必定图谋不轨。
【你美呀,你可是狐狸精。】
胡离净自从懂事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美漂亮诸如此类的词,当即沉下脸阴沉的瞟了眼在自己旁边飞的那个灯泡。
对喽对喽,对味儿喽!
996被瞪并不害怕反而抚掌大笑,这种阴晴不定看起来就十分深沉的才是它该绑定的人渣宿主嘛!
绑定陆则时看他脚踢亲爹搞破产自家公司送亲爹进监狱,对亲姐阴晴不定对亲妈爱答不理,对陌生人毫无同理心还以为是个适合做任务的人渣,结果与想象中背道而驰,吃一堑长一智绑定了这个干翻三代直系旁系亲属、管他是谁统统滚蛋、冷血无情的宿主。
根据检测人渣值高达87%,本来996已经不再相信这个检测机制了,但到这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人渣好呀人渣妙,人渣宿主来干人渣原主的事毫无心理压力呀。
齐青寄见这男大美人不吭声,脸色还青一阵白一阵可怕极了,“呃、这位兄台——”
“钱囊丢了,随便找找。”胡离净随口扯了个谎。
“这这这?”齐青寄一拍掌,“居然有这样让人着急的事,替兄台找钱囊我义不容辞!敢问兄台的钱囊长什么样?”
胡离净就是随口一扯,996赶紧在旁边提醒他狐狸精会法术能变出一个,他瞟了眼自己的衣服继续随口瞎扯,“红色的。”
“包在我身上!”齐青寄十分情真意切夸赞,“兄台穿着红衣实在风流蕴籍,我从未见过兄台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他几乎要把胡离净从头发丝夸到脚,胡离净从没听过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胡离净:谢谢,并没有听懂。
齐青寄跟在胡离净旁边说的口干舌燥,再次整理了下衣服询问,“敢问兄台名讳?兄台如此气度想必出自书礼之家。”
“那倒没有。”胡离净看他一眼,辛亏这人有个好样貌,生的端正,年纪不大就是举人身上还有股锐气,极大的冲淡了刚才万分热络带来的那点奇怪的感觉,“我刚来京城,之前住在雍州遭了妖怪的灾,听说那些妖怪不敢来京城,于是就到这儿了。”
“现在这个世道妖怪横行,百姓确实深受其害,各地虽然有捉妖司也不能完全避免。”齐青寄说,“不过我有个弟弟从小就立志捉尽天下妖怪也勤于修行,想必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捉妖师。”
听到这儿胡离净差不多也确定眼前这人就是男主那个被狐狸精掏了心的倒霉哥哥。
齐青寄的唇本来就不笑而弯,对着胡离净脸上的笑更是没下来过,“那是遭了什么妖怪?家中可有伤亡啊?”
“死完了。”胡离净云淡风轻,“捅了狐狸精窝了。”
齐青寄啊了声,连连摆手又道歉,“实在是我的不是,没想到居然戳到了兄台的伤心处,实在是我的过错。”
胡离净随意嗯了声不以为意,而齐青寄刚说错话此刻也唯唯诺诺不敢再开口,正想破脑袋想从自己读的那点圣贤书里找出点什么话安慰安慰,耳边那道轻飘飘的声音却又响起了。
“对了,一直没告诉兄台我的名字——胡离净。”
齐青寄:“???”
*
本来就不存在的钱囊当然是找不到的,本来打算变一个出来的胡离净转头就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一个人窝在客栈里试着把原主会的法术都捡回来,记忆里虽然有到底怎么用,但没真上过手到底不会,变出一朵小花耳朵尾巴就控制不住冒了出来,来回试了无数次法术没上手反倒把耳朵和尾巴控制的得心应手。
搞了会儿他没把尾巴收回去,996嘴里这个露着六块腹肌敞着穿衣服的狐狸精原始皮肤到处都漏风,美名其曰早点适应,其他地方忍忍算了,但肚子,他怕着凉,于是直接控制着尾巴捂在肚子上。
纸糊的窗外有人来回走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他盯着看,就看这个齐青寄能在门口转悠多久。
等了会儿他都等的不耐烦了,在外面转悠来转悠去的人总算来敲了敲门。
他没准备现在把齐青寄这个好色又酸腐的书生吓死,于是把尾巴收好去开门,门刚一打开齐青寄就极快速的说了一气,“那钱囊我实在没找着,或许是被客栈里来往的人摸走了也说不准,我又去布庄里照着你的衣服花样扯了点红布做了一个……”
他说着说着总算抬头看了眼胡离净,映入眼帘的就是六块整齐形状好看的腹肌,再往上看两个**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齐青寄大叫一声不可不可伸手去捂,捂上去又觉得不对嗖一声收回手捂住双眼碎碎念不可不可。
胡离净:“……”
他就眼睁睁看着齐青寄捂上眼睛碎碎念了半天,又悄悄从指头缝里偷看一眼再次捂住连声道罪过罪过。
胡离净:“……”
第29章
齐青寄始终是一副想看又不好去看的的样子, 看天看地捂上眼睛还要抽空看一眼再看天看地捂眼睛。
见胡离净冷着脸拢上衣服居然还露出点可惜的神色,虽然很快就收拾好也被胡离净给抓了个正着。
胡离净:“……”
这种古代色胚他真是服了。
他对色胚从来没什么好脸色,本来就对这种酸腐书生不耐烦, 因为什么狗屁任务非得凑一起也心情不快,现在脸更是冷了下来。
齐青寄见状在心里大喊不妙,连忙再把那个钱囊递上看胡离净反应, “兄台、这钱囊……”
胡离净不想拿,又在996的连声催促下勉强接过来, 钱囊异常不错的料子在手里过了一圈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齐青寄见胡离净脸色有所好转忙不迭向前几步邀功,“今天拿的着急, 只是扯了布简单让绣娘绣了几针, 听说那华清坊的绣娘绣工在整个京城都是一顶一的好, 兄台若是不着急我就再扯匹布去绣点花样出来。”
“不用……”胡离净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跟他说话, “我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哎——!”齐青寄好像又找到了可以大夸特夸的地方, 看着胡离净一身骚包的红衣面不改色, “我一见兄台就知道兄台恍若仙人绝不是在意外物的人,兄台穿着如此朴素, 不配金银玉石,连身上衣物也是简单款式而无刺绣, 实在是、实在是……”他想了又想,一撸袖子给胡离净比了个大拇指。
胡离净:“……”
他扭过头扶着桌子深深吸了口气,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他无处可骂只好去叫996。
“这种拍马屁拍马腿上的闭嘴行不行。”胡离净开始骂人, “他是不是个**啊,之乎者也给他*读傻了?”
【正在为您搜索[古代科举竞争有多激烈]——童生录取率仅为1%,报考50万约录取2500人,乡试三年一次录取率为0.7%到0.8%, 会试录取率低至1%到2%,至于殿试一甲仅录取三人,差不多是0.02%的概率。】996说,【这是科举制成熟时的数据,还不包括科举制成熟前和中断时的世官制、九品中正制和举孝廉时期。】
996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这么穷,竞争压力还这么大,二十二岁就中了举人读疯读傻也是正常的。
胡离净没话说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封建王朝没手机的活着,他还是妖怪,嫌热了施施法,要是人热死也自己扛着吧。
齐青寄显然不肯送完钱囊就走,往桌子那走一步看一眼胡离净,走一步看一眼,坐下了看胡离净没赶客的意思咳嗽一声又笑了,绞劲脑汁思考说点什么跟胡离净搭话,“咳、敢问兄台离净二字是字吗?我名翁,兄台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996现在充当了胡离净这个对古代文化知识不感兴趣的人的现场某度,【古代长辈对晚辈叫名字,显示权威和亲昵;平辈或晚辈对长辈称字或者号,以示尊敬;亲密的平辈,挚友啊夫妻啊就叫名,自谦的时候也叫名。】
胡离净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很假的笑了下,“我没字,离净就是名。”
他知道古代的字大多都是加冠前由父亲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辈、老师起的,没字要么就是极其不受重视,要么就是家里没人的孤儿。
“啊???”齐青寄大惊失色,恨不得再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先是问人家家人,结果闹妖怪全死了,又问人家的名和字,结果没字,本来看见胡离净的笑还晕晕乎乎,这下全醒了,极其不安的改变了下坐姿,彻底唯唯诺诺不敢吭声了。
他不敢再瞎问,怕又戳到胡离净的心窝子,只好极其愤愤的开始骂祸害了胡离净一家的狐狸精,“我早知道狐狸精狡猾喜欢掏人心报复心极重,不料竟会如此大开杀戒。”
“这么讨厌狐狸精啊。”胡离净口气凉凉的,“卖的画本子不是都说书生误入深山老宅遇到狐狸精的故事么。”
“那是那些书生心智不坚定,竟然能被妖怪迷惑了心智,再者狐狸精善于迷惑人心是出了名了。”齐青寄说,“就连捉妖师们外出都最讨厌遇到这种妖物。”
“哦——”胡离净发出点恍然大悟的声音,脸上又挂上了假惺惺的笑,“你说的对,是那些书生心智不坚定,齐兄学识如此渊博,想必心智极其坚定了。”
“那是!”齐青寄直拍胸脯,“我自不是被美色迷惑的那种人,世人皆道三妻四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偏偏不这么想。”他的眉梢间是一些属于少年人难以掩饰的自矜,“我二十二岁中举人,此番来京城春闱也定是要拿个好功名回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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