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扮演手册 第53章

作者:拾伍里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ABO 腹黑 单元文 近代现代

那同学也笑了,“照你这么说没准还是母爱泛滥或者控制欲爆棚非得儿子吃家里饭呢。”

两人没当回事说说笑笑走了。

晚上姚粱待在宿舍吃饭,坐在对面电脑椅上的舍友一蹬桌子滑到姚粱这边把图片放大给他看,“哎——姚粱,我怎么看有点像你妈啊?不过就开学那天我见了次也没太认住,说不准认错了,你自己看看,被发表白墙了。”

舍友虽然这么说但确定就是姚粱他妈,开学那天谁都跟谁不认识的情况下姚粱的妈妈跟几个舍友把微信全加了一遍,总是发消息问姚粱的情况。

几个舍友最开始都回,但自从在宿舍里说了一嘴姚粱脸色很差的说直接删掉就行其余几个舍友就不回免打扰了,他还偶尔回几下,自从其余几个舍友不回姚粱的妈妈火力全集中在他这里,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那个图片被转发到姚粱的泡泡里。

【墙,投稿,不知道是谁的妈妈,夏天中午真的特别热,我好几次碰到她抱着饭盒在校门外等,不知道是这位母亲的孩子不回不理会好意还是自己家里有什么矛盾,但都请交流好,看着挺可怜的。】

姚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立马联系这个表白墙删掉该条,顿时特别无力。

他不愿意理,不知道是为了感动自己还是彰显自己的辛苦,总是做一些很没有必要的事情,不仅骚扰舍友还骚扰班主任导员,甚至因为这个班主任都叫他去隐晦的提了几次。

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蹲着,他出去一趟校门就突然冒出来拉着他说东说西,一副要联系感情母子情生怕他以后跑了的样子。

至于他爸更是美美隐身让他妈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

如果不是后来这件事他或许会一直含糊下去。

亲子问题一直都是难以解决的难题,他也没办法解决,他们的控制欲已经强到了病态的地步,无论说什么都是说不清的。

在他读到大二下册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他现在就读的专业未来前景极其不好,立马在微信上轰炸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个专业是他们选出来的,姚粱已经习惯了这种轰炸,调到免打扰不再理会。

强制性要求全班参加的活动还有其余三个班全在一个大会堂里,活动进行到一半如火如荼,前门却突然跑进来一个女人和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跑上台抢了话筒开始当着整个会堂开始寻人启事,身边已经有认识他的人开始投来疑惑的目光。

姚粱闭着眼只求自己现在就去死就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实在难以相信这种荒谬又好笑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的爸妈像是脑子不好一样在台上滔滔不绝丝毫不顾及后果,姚粱无数次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早就泡了水坏掉。

他们的行为也堪称没有任何逻辑,就是编故事也要检查逻辑对不对,可现实往往就是会发生一些毫无逻辑的事情。

姚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希望自己就没出生过,至少不用面对现在这个局面,想必多年后他也会是这个学校的谈资,也是用另一种奇葩的方式将名字留在学校了。

后面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他退学了,也没有去复读去考一个前景好的专业,对父母的可以去外省充耳不闻,一家人就这么陷入了某种互相折磨的境遇。

在被单方面折磨前姚粱一直想发疯,自从开始反过来折磨他们以后整个人都好了不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也受不了折磨,开始一退再退。

但耗尽所有心力的人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对方的退缩中依旧无数次试探姚粱的忍耐度,一家人在那一栋像是棺材一样的房子里互相缠绕互相消耗,只等着哪天谁先被缠死才得以解脱。

姚粱没想到第一个死的是他,在离开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瞬间,他的想法竟然极其可悲——死亡对他而言不是一种解脱而是一种极端的报复。

沉重的枷锁被强硬套在他脖子上二十四年,他试图用死亡将枷锁套在父母脖子上。

真的套上了吗?

没有。

第67章

或许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太过沉重, 来的路上坐摩托又吹了很久风,晚上姚粱莫名其妙又发起烧。

他很少会感冒发烧,这种小毛病几乎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他只是头疼, 呼出的气很热,脑子也闷闷的,只要躺着就喘不上来气只好坐着, 时间还早,他却一点都睡不着了。

他没拿药, 也不好跟刘广白的爸妈去找药,感觉并没有很烫想着发烧白天就会好一点干脆不吭声忍着了。

【宿主。】

996又出来了。

“你能不能调个制冷, 在我脑门上给我凉快凉快。”

【没用宿主。】996说, 【白天就退烧了。】

“哦——”姚粱也这么觉得, 脑子烧的转不动懒得跟996找什么话题, 996反倒伸出两条线条一样细腿像个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那。

【宿主你今天去那撞邪了, 不发烧才怪。】

它想起了宿主上次安顿的如果有鬼就不要告诉他了, 又瞟了眼站在家里地下那几只跟回来的鬼还有几个婴灵果断闭嘴。

跟回来那几只鬼看起来都是生前被打死的,模样分外凄惨, 但好在不会故意吓人,也不会搞什么突脸, 恐怖程度也就大大降低了,它苦口婆心的劝宿主睡觉, 姚粱冷不丁开口,“我身边是不是有鬼?”

【额……没有?】

“没有你劝我睡觉?”姚粱看它, 被烧的眼里红血丝都出来了。

【你要是再不睡觉一会儿就又见鬼了。】996说,【快到阴气最浓的时候了。】

“我这什么破命啊。”姚粱靠着墙汲取那一点凉意,捂热了就再换个地方待着。

【不是破命。】996想了想干巴巴的宽慰,【虽然是吸引鬼了点、吸引邪修了点、容易被吃了点, 容易撞鬼了点,容易被杀了点,可你也是有好处的啊,譬如你要是加入那个部门,只要你跟着逮鬼一逮一个准。】

“……把我当肉包子扔出去逮狗是吗。”姚粱无力了,“把我当诱食剂的用啊。”

996:【呃……】

黄色灯泡上的眼睛咕噜噜到处转,就是说不出一点所以然来,看了脑袋上在冒烟的宿主最后也只好宽慰,【宿主你安心,我估计那个电的金手指马上就该下来了,你要是不想加入等以后撞鬼也可以揍鬼啊。】

姚粱仰着脑袋靠在墙上,眼睛都发热,他阖着双眼不看996也不看别的地方,突然就听见刘广白小声的叫他的,“老公,老公你脑袋在冒烟。”

姚粱:“?”

本来就在冒烟的脑袋被一声老公叫的冒烟冒的更厉害了,姚粱睁开眼睛垂着眼看了刘广白几秒。

村里晚上天很亮,至少要比城市里亮很多,月亮照进家里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白白的透亮,一点都不近视眼睛很有神,躺在那里抱着被子看他。

姚粱莫名其妙觉得刘广白应该很凉,甚至都冒着冷气,很想抱着他去降降温,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准备躺下,躺之前抬眼看了下,屋子正中央紧紧的站着三个脸色惨败的鬼。

说是站也不准确,他们没有脚,就飘在那里,穿的衣服很有年代感,脸色惨败上面的青紫就更加明显和骇人,还有一个胳膊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肿的不像样子,有种瘦子按了条全是肌肉胳膊的不协调和滑稽。

这些并不是最吓人的地方,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没有眼睛,脸上挂着血窟窿静静的站着。

姚粱深吸一口气躺下了,伸手把刘广白按在怀里又捂住他的眼睛,“见鬼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抱到刘广白的那一瞬间他立马凉快起来,说是抱了一块冰也不准确,更像是具失去温度的尸体。

这种感觉与凉是绝对不一样的,姚粱的奶奶去世后那时候他还小,当时正是冬天,奶奶被换了寿衣就放在家里,大人们都在忙着通知亲戚,联系纸货店,没人顾得上孩子,他就自己去那个房间坐在奶奶旁边。

奶奶表情极度平静,并不吓人,本来以为以前生病脸色已经足够蜡黄,现在则是蒙上了一层死气的黄色,鬼使神差的,尚且还小的姚粱伸手摸了摸老人的脸。

那点凉意在多年过后他依旧记忆犹新,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碰过能跟那种凉一样凉到心里骨子里的事物。

可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这种死气沉沉的凉是他绝不愿意碰到的,于是他轻声的询问,“刘广白?你怎么不说话。”

刘广白有点费劲的从他的怀抱里把胳膊伸出来抱住,“什么鬼。”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抖,“你抱紧一点我。”

姚粱按着他的脑袋没吭声,又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没眼睛鬼。

其实这样直面看到不动也不怎么并不多么害怕,反倒不如那天的鬼打墙,怕的不是鬼出来,而是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那几次在A市刘广白看起来都不怎么怕,姚粱甚至都开始淡忘刚到这个世界不停的说自己怕鬼甚至要守在浴室门口的人。

他也不是傻子,但并不十分确定刘广白是故意说怕鬼跟他示弱还是怎么。

但如果是示弱,现在的他很吃刘广白这一套。

身体的温度在长久的拥抱里慢慢降下来,怀里抱着的刘广白也逐渐热了起来,刚才那种抱着尸体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怀里的身体软软的很依赖的攀着姚粱的脖子,整张脸全在他怀里,黑夜异常安静,每一声很浅的呼吸全落在姚粱的耳朵里,他就这么抱着刘广白躺了好一会,消失了一阵子的996又冒头了,【宿主,出来出来,去外面跟着我走。】

……

那三个游魂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只知道跟着姚粱走,一直在他后面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那个从总局申请到的金手指蔓延出的电流不停的在身上各处劈里啪啦的响。

996在前面带路顺便诚恳提出建议,【宿主,直接把后面那三个轰了吧。】

“轰了?”

【对呀,这种游魂没有自我意识,只会乱飘,甚至连鬼都不算,只会让人生病,轰就轰了。】

996不知要带着他往哪去,姚粱不太在意到底去哪,反正身上的电不消失他就没法回去,干脆就当散步,路边很多草,里面有蚊子,他避着那些地方走,“你认识路么?”

【肯定走不丢。】

那个黄色的灯泡现在是最显眼的东西,周围甚至还有些被光亮吸引来的蚊虫围着996飞,也有往上撞撞的头晕眼花的。

他一边跟着996一边看周围的路,晚上显眼的地方就是水洼和一些白色的东西,这些东西反射月亮的光更显眼一点。

他远远看了眼又看见了今天见过的那个供奉祖宗的地方,996应该是带他绕路专门绕开了那个地方,姚粱也没兴趣去那种死了不少人的地界。

身上的电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减少的迹象都没有,甚至随着姚粱走路摩擦劈里啪啦的声音更大了,他直接找了个挺秃没草的地方蹲下了,地上到处都是树枝,姚粱顺手捡起一根偶尔赶赶蚊子,大部分时候就在地上划拉,划拉着就开始刨坑,刨了几下就挖出一颗有些褪色,但不难辨认之前是红色的小珠子。

他继续刨了刨又刨出了一点特别细马上就要被分解在土里的绳子,另一颗红色珠子就串在那里,绳子有个断口,不清楚到底是埋在土里风吹雨打被风化断还是被暴力扯断,他觉得这个珠子很像现在网上时兴的中间有个小金锁两边是珠子的手串,但又觉得金子在这种地方不可能埋在土里,于是又刨了刨露出一点白色。

姚粱:“???”

他表情有点凝滞,很不确定又用树枝划拉划拉,立马在嘴里连声道歉说冒犯用树枝把所有土和珠子全给埋回里面。

他挖出了人的一截手骨。

姚粱再次抬头确定周围确实没什么坟包也没有墓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人就埋这里,难道是那些被打死在那的人就随意拉来这里埋了?

要是真这样那附近绝对不止一具尸骨,姚粱在不知不觉中直接站在了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坑上。

算是直接站人房顶上了。

姚粱:“……”

姚粱双手合十连声说冒犯赶紧退出这片区域,什么身上的电也不管了,鬼知道在那被打死的人到底有多少怨气,白天去那里,晚上来人家屋顶上做客。

他没话说,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运气,把树枝一扔就是往回走。

被刨开小坑的地方踩实的泥土被无意间翻松,埋葬在这里数年的东西终于再次重见天日,刘广白没什么表情看着他走远的身影,自己返回那个地方再次把土挖开取走了埋在里面的有两个红色珠子的手串。

再不愿踏足的地方埋葬的身前的器物,被贪财人暴力拽走的小金锁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两个褪色的珠子和一根腐朽的绳子是他的。

真是见鬼。

第68章

姚粱和刘广白没有在这个村子待多久, 又坐摩托到镇上再坐火车到市里,再去另一座有机场的城市,两个人都不想多呆, 选择了红眼航班。

这趟航班并没有坐满,零零散散分布着,两人上飞机的时候靠窗的乘客早就上来, 脸上盖着个大鸭舌帽似乎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