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装 第58章

作者:冻柠红 标签: HE 欢喜冤家 年下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时超挤眉弄眼:我自有打算。

他们进了厨房。在时栩家,以前林芷之生下时栩后身体不太好,辞掉了工作,后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小城市里能找到的工作都是苦力活,便一直没有再就业,所以是她做饭,时超负责挣钱养家。

但时超年前退休了,便主动接过了家里的厨房管辖权,开始研究厨艺。

他还是烹饪新手,切菜的动作都不够麻利,席相煜说是帮忙,没多久就掌握了主动权成为了“主厨”。

时超一开始还皱着眉质疑他:“你裹面粉干嘛?”

席相煜和他解释,传授经验。等到他们从厨房出来,时超已经忘了他先前的计划,和席相煜相处得十分融洽,笑容满面。

“……”林芷之摆放饭碗,“闻着就好香,小席,辛苦了。”

时栩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实际上也不知道剧情播到了哪里。

“时栩。”时超喊他,“吃饭了!”

“嗯。”时栩慢吞吞地走到饭桌前,只顾着埋头吃饭。

时超看他心情一般,心里纳闷:“你猜猜哪一道菜是我做的。”

时栩用筷子敲了下装着鱼香肉丝的盘子边沿,闷声道:“还用说吗?你做的和他做的卖相完全不一样。”

“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好吃。”时超给他夹菜,“你尝尝。”

时栩:“……”

时超:“怎么?把你毒哑了?”

时栩:“有进步。”

时超:“嘁。”

时栩:“我是没睡醒。”

时超:“你的生物钟太乱了,之后得跟着小席改正过来。”

时栩家不讲究食不语,他们觉得吃饭就是要说话。因为一家人平时可能各有各的事要忙,哪怕林芷之和时超现在没工作,林芷之可能和几个姐妹约着去赏花,时超可能和以前的同事约着去钓鱼,但吃饭的时候,他们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是分享或者说共享生活的好机会。

席相煜感受到这个氛围,就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养出时栩这样的孩子来。

席间,林芷之和时超也会主动给席相煜递话,让他不至于被排斥在外。席相煜表现得很乖,听什么都点头,完全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模样。

时栩看他不爽,便觉得他干嘛都是在装模作样。

他翻了个白眼。

席相煜望过来,眉眼舒展开,唇角向上扬了些许。

时栩斜视他:“笑什么?”

席相煜:“看你可爱。”

时栩:“呵呵。”

吃完饭,时栩说要带席相煜在附近逛逛,他提着垃圾出了门,把垃圾往桶里一扔,就宣布:“你可以回去了。”

席相煜失落:“我才来,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

时栩双手插兜:“那你自己当游客,我没义务奉陪。”

席相煜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过年的时候,我就应该来的。”

时栩冷笑一声:“不应该,你又不是没有家。”

席相煜抿唇:“我把曦和园那里当成我的家。”

“席相煜。”

时栩叫他的名字,“那里不是你的家,也不是我的家,不过是我租的房子。”

但它是时栩在澜城落脚的港湾,它承载了他们同居的记忆。因为有时栩在,哪怕是租的,也是家,而且他们之后会有一个真正的属于他们俩的家,席相煜想着,没有说,他背上了“骗子”的罪名,怕时栩认为他在花言巧语。

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澜城?”

时栩:“无可奉告。”

席相煜抓紧时间描摹他的五官,想后面几天有个念想:“到时候我来接你。”

时栩闹心,没好气道:“那你天天在机场打地铺等着吧!”

席相煜:“……”

第66章 不是负心汉

席相煜离开之后,时栩倒是一个人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圈,坐在公共区域的滑梯上发了会呆。他知道他对分手这件事并没有很坚定,表现出来的不是决绝,而是有脾气。

他单身了很久,先前读高中、读大学,包括后来上班,一直在旁观别人谈恋爱,他那会儿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为了感情连尊严都不要。可轮到他,他也没多了不起。

心中没牵挂的时候,会觉得恋爱不过是人生的一项体验,过程开心就好,结果没那么重要,可一个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一段恋爱里,会很难说抽离就潇洒地再见,特别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期盼着和他在一起更久更久。

等到有两个小朋友过来玩滑梯,时栩才起身让了位。

他回到家,林芷之向他身后探:“你把小席赶走了?”

时栩说:“……没有,他本来就该回去了,他要上课。”

“哦,所以他特意坐飞机过来,又坐飞机回澜城,就为了来我们家吃个午饭?饭还是他做的。”林芷之眉梢轻挑,“你们是吵架了吧?”

时栩:“……”

林芷之揽住他的肩膀:“因为什么?愿意给妈妈说说吗?”

她比时栩要矮,时栩配合地弓背低头,嘴唇张了张,有些犹豫。

林芷之不想他把话憋心里,引导他说出口:“出轨了?出轨了就别要了。”

时栩立马说:“不是。”

“嗯?”

为什么想要回家呢?是因为时栩突然在工作上和感情上都找不到安全感。

迷茫的时候,他会选择躲到家里来,是因为他知道林芷之和时超会无条件地包容他。

“因为他的家庭情况和我以为的不一样,他不是穷人家的小孩,反而很有钱。”时栩撇嘴,“而且他家人也不支持他和我谈恋爱。那凭什么他妈对我冷脸,他来我家还能吃上热菜热饭啊?”

林芷之想起席相煜告诉她父母在开公司,明白过来,先是开玩笑:“你不早说?那我先前开门的时候,就应该用晾衣叉把他叉出去!”

时栩:“……”

“说实话呢,在家庭条件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如果你俩还没谈,我是不建议你去追他的,两个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很多观念和认知也会不一样,没那么合适。”

林芷之又正经地说,她看出时栩舍不得,“但你们现在互相喜欢,就这么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

时栩把脑袋倚在林芷之的肩膀上,呈很依赖的姿势,委屈地控诉:“他骗了我。我要是有钱,我恨不得把银行卡余额刻脑门上,他倒好,藏着掖着在我这儿白吃白喝。”

林芷之用食指和拇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财不外露,低调才好,不过他骗你是他的错,他向你认错了吗?”

“嗯。”

“诚恳吗?”

“……就一般般吧。”

“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再信他一次了。”林芷之温柔地捏他的肩头,像是在给他力量,“至于他家里人那边,如果他认真想和你走下去,这是他需要操心的问题,他现在年龄小,也许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你可能得给他一些时间。”

“当然,你也可以不给,我们时栩可不是受气包,他妈给你脸色看,你就把他踹开。”林芷之说,“在我心里呢,什么都比不上你自个儿觉得快乐和幸福。”

时栩心窝子又发热又发酸,他抱着林芷之撒娇。

他为拥有开明的父母而感到幸运的同时,也会想到席相煜的处境。也许席相煜闭口不谈他的家庭,和同父母因他的性向闹了不愉快也有关系。

时栩在家待了五天,陪林芷之逛超市,买了很多零食,边看电视剧边敞开肚子吃,和时超去徒步登山,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席相煜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条消息,问他在干嘛,向他报备他在干嘛。时栩已读不回,好奇他到底有多少耐心。

他眦睚必报,刚认识的时候,席相煜总让他唱独角戏,现在他让席相煜尝尝这滋味也不算过分。

他回澜城的那一天,过安检的时候没看手机消息,赶到登机口解锁一瞧,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席相煜。

席相煜发了网络上关于秦英竹、席洪和席望的人物百科,发了家里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发了他个人的出生证明、信用报告以及体检报告:你想知道什么都行,我对你不会再有秘密。

“……”

时栩看到公司注册资金,愣了一下,心想四十万可不能是分手费,那也太小气了。看到席望的照片,他又愣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偏偏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等坐到了飞机上,才恍然想起席望不是他年前去听交响乐时,坐他旁边的那一位戴名表的成功人士吗?原来他是席相煜他哥。

呵呵,真行。

他哥都坐他旁边了,席相煜那时候还选择继续隐瞒,是脑袋进水了吗?

时栩又来了气,给席相煜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他回到澜城,这一次没有人来接机。在熟悉的出站口,他想起上两次席相煜来接机的场景,怒意还没完全消散,左胸膛却是空落落的。

在家受到了心理上的治愈,踏上去机场的路时他觉得自己满身盔甲,刀枪不入,无论他和席相煜的关系走向什么结局,他都不能让自己再受伤害。可一回到曦和园,“盔甲”很快被瓦解,分明属于席相煜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时栩还是感觉房间里到处都是席相煜的痕迹。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汉堡和烤翅,觉得许久没吃这一家外卖,味道变差了。他心不在焉,连辣椒面都忘了蘸。

“叮——”

门铃响起来,他走到玄关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大捧花束。

花把捧花的人都给遮住了。时栩想当然地觉得是席相煜在讨好他。

他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没有接。

然后一个粗厚的男声响起:“美女,你倒是拿着啊!”

“?”

显然,对面的跑腿小哥也没看到时栩的真面目,根据刻板印象觉得收花的人是女的。

时栩偏过头,和跑腿小哥对上视线:“……是给我的吗?”

“呃。”跑腿小哥低头看收件人,“木羽是你吗?”

时栩:“嗯。”

跑腿小哥:“那就是了。”

不想为难跑腿小哥,时栩收下了。这束花不是花店里常见的促销款,而是多种独特的花材精心搭配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