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律衫羊
秦昭看他那样只觉得好笑,忍不住问道:“蒋予衡,你是不是精分啊?……看来还是得找点儿药给你吃,发烧都给你发出来个第二人格了。”
蒋予衡没说话,只一直注视着他,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在不该睡觉的时间跟喜欢的人相拥而眠,本就是件令人心动的事,更何况他喜欢的人还这么该死的好看。
秦昭跟他对视几秒,很快败下阵来。
“就会色诱。”他嘀咕道。
“谁让我们小昭就吃这套呢?”蒋予衡眨了眨眼,“那我也只好出卖色相了。”
秦昭皱了下鼻子,真诚发问:“蒋予衡你能告诉我你这些不要脸的招数都是在哪儿学的吗?我真的很好奇。”
“无师自通。”
“你还得意上了?”秦昭撇了撇嘴,“你真是我见过最自恋、最无耻、最——呜……”
话还没说完,蒋予衡直接堵住他的嘴。
秦昭呜呜几声,侧头躲开他的吻,继续道:“最可恶、最自大、最表里不一、最人模狗样,的人。”
说完,他又对着那个刚被他长篇大论骂过的人,露出了个很欠揍的笑。
被子下,蒋予衡的手覆在他腰间,顺着他身体曲线游走,面上却还淡淡点评道:“不错,词汇量挺大。”
秦昭特喜欢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当下就黏黏糊糊地贴了过去,握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抵着他的那个东西,低声问:“有这儿大吗?”
蒋予衡挑了挑眉,欺身压过去,“你来告诉我。”
秦昭这时候倒又恢复了些理智,“但你在发烧,可以……呃,可以这么……劳累吗?”
蒋予衡动作一顿,又靠回了床头,掀开被子,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命令道:“自己坐上来。”
秦昭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你什么时候脱的裤子?”
“刚刚。”蒋予衡倚在床头,眼睛微眯,面带几分倦色,却又实在性感。
“我说你这个人啊……”秦昭红着一张脸,抬起腿跨坐在他身上,“真是个疯子。”
他用手摸了两把,又停了动作,“还是算了吧。这样我总觉着自己跟个狐狸精似的……拉着个病人胡闹。”
蒋予衡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抬手一边解着他上衣扣子,一边轻声道:“放心,没那么容易死的。况且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秦昭推开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停扒拉的手,凑过去把额头贴在他额头上,“温度好像降了点……但说话怎么越来越不着调?”
说完,他顺势倒在蒋予衡身上,“我们聊聊天吧,聊会儿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好吧。”蒋予衡揉揉他脑袋,“聊什么?”
“嗯……”秦昭想了想,“你以后还直播吗?”
蒋予衡挑起一缕柔顺的发丝,缓缓缠绕在指尖,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让我直播吗?”
“想啊……”秦昭在他胸前蹭了蹭,满脸纠结地继续道:“但知道你就是Nacht之后,我又不那么想了。”
“为什么?”
“不想让别人看你。”秦昭牵过那只一直在自己头顶摸来摸去的手,“只想自己一个人看。”
蒋予衡轻笑一声,“但某人不是在私信里说,让我直播一辈子吗?”
秦昭猛地抬起头,“你看私信了?你不是说你不看私信的吗?”
“你的我当然要看。”蒋予衡说得理所当然。
秦昭回忆了下自己在私信里都发了些什么内容,一时间满脸通红,急忙道:“哎呀……好了,跳过这个话题。”
“好。”蒋予衡笑了笑,又问道:“那你还要我还钱吗?”
“……算了吧,你都快破产了,哪儿有钱给我?”秦昭说完,皱了下眉,又来了精神,“对了,你知道我给你刷了多少钱吗?”
蒋予衡看他那样只觉得有意思,便也没提醒他自己还有海外资产这件事,摇了摇头问道:“多少?”
“三十万!”秦昭哼了一声,“这还是抹了零的。”
蒋予衡抿着唇笑,“知道了,我会补偿你的。”
秦昭不信,“怎么补偿?”
“到时候就知道了。”
秦昭见他故意卖关子,也懒得继续追问,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前,随口道:“行吧,那到时候你最好告诉我你中了彩票,不然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中彩票?
蒋予衡眯着眼笑,翻了个身跟秦昭正面相对,下巴抵在他头顶,把人抱了个满怀。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在两人蜜里调油的时期暴露身份,而秦昭又正好是个心软的人,才能这么轻易地获得原谅。
这么想着,他垂下头在秦昭脑袋上亲了亲,“比中彩票还要好。”
“是吗?”秦昭眨了眨眼,“那我就期待着那一天咯。”
“好。”
两人抱着又说了会儿话,蒋予衡听着秦昭絮絮叨叨的声音,只觉得身体和心都变得轻盈,意识渐渐淡去,就这么靠在他脑袋上睡着了。
秦昭这边铺垫了半天,正要提起去马阳家吃饭的事情,一抬头就见这人已经睡熟。
他无奈地笑笑,抬起手,手背覆在他额头上,发觉温度似乎降下来了。
真神了这人,自愈能力未免太强了点……这就是坚持锻炼的好处吗?
秦昭又撇着嘴笑了一下,重新在蒋予衡怀里躺好。
左右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下午又请了假,索性陪这人睡会儿得了。
秦昭闭上眼睛,心里还想着一会儿睡醒了得把床单被套都换掉。
蒋予衡老说他身上香,干脆买瓶他家同款洗衣液放在这儿,免得这人见了他老跟条狗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秦昭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把蒋予衡比作了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大的满足感。
他得意地笑了笑,枕着蒋予衡的胸肌,终于沉沉睡去。
◇
第67章 心甘情愿
秦昭那天之所以跟马阳说“下下周”,是因为他要空出来一个周末去参加邓琳的婚礼。
邓琳的婚礼按照双方家长的意思,选在酒店举行,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流程繁琐的婚礼。
秦昭怕蒋予衡觉得无聊,一开始没打算带他去,可没想到这人竟然主动要求一起去。
秦昭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当这人是突然来了兴致。
两人到了婚礼会场,签了到、交过份子钱,邓琳便立马把秦昭拉到一边,小声控诉道:“我说给你留了两个位置,可没让你把他带来啊!……我上个星期刚跳槽,你现在就把前老板带到我婚礼上,你想让我尴尬死吗?”
“没事的琳姐。”秦昭瞥一眼一旁站得笔直的那人,笑道:“蒋氏马上都要宣告破产了,他没必要、也不会跟你计较。”
“行吧行吧。”邓琳偷瞄蒋予衡一眼,又凑得更近了些,“你们两个相处得还挺好嘛……确认关系了?”
“嗯。”秦昭点点头。
“同居了吗?”邓琳又问。
闻言,秦昭抿了抿唇。
最近蒋予衡闲了下来,不用往蒋氏跑,便天天拿着电脑待在他办公室里。两人整天同吃同住,晚上还要同睡一张床,已经不能算是同居,而是到了寄居的程度了。
他思索片刻,含糊答道:“差不多吧。”
邓琳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刚想继续追问,这时外边又来了一些人,她只好拍拍秦昭的肩,“我得先过去了,婚礼结束后详细跟我讲讲。”
“行,你忙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见蒋予衡正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这人身边,打趣道:“蒋大少爷,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参加婚礼吧?”
“当然不是。”蒋予衡侧过头看他,“我之前在德国的时候经常参加。”
秦昭挑了挑眉,“该不会是看你长得帅,都要拉你去做伴郎吧?”
蒋予衡想了想,“其实是小时候。”
“Albrecht家族的人很多,我小时候经常被Heinrich安排去做花童。”
秦昭闻言,瞪大了双眼,兴奋道:“有没有照片?我要看!”
蒋予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往会场里面望了望,“我们进去吧,里面都差不多坐满了。”
“行。”秦昭拉了下他袖口,重申一遍:“回去一定要把照片找出来给我看。”
蒋予衡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在邓琳安排的席位上落座,周围都是秦昭的大学同学,面对他们的询问,秦昭以“这人只是个来蹭饭的朋友”搪塞了过去。
陈敬东的位置也在这一桌,见到秦昭带着蒋予衡一起来,错愕了一瞬,随即整理好表情,对着他们二人微笑点头致意。
秦昭回以一个微笑,两人没再寒暄。
随着音乐声响起,仪式正式开始。
这场婚礼果然跟秦昭预想中的一样老套。只不过站在台上的人是他多年的好友,正因如此,虽然过程很乏味,但秦昭还是感慨万分。
到了新人向宾客敬酒的阶段,蒋予衡忽然凑到他耳边,叫他出去一下。
秦昭觉得奇怪,但那人已经起身,他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会场外面空无一人,秦昭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这人拉着来到露台上。
“怎么了?”他看着正忙活着关上玻璃推拉门的蒋予衡,“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早跟你说过了,你非要跟着来。”
蒋予衡转过身,一双黑沉的眼睛格外闪亮。
秦昭眨了眨眼,“怎么这副表情?”
蒋予衡没回答,缓缓走到他身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把手给我。”
秦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伸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