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炒栗吱
祁扬又糊涂了:“浩子怎么了?大家都是男的, 睡一晚也没什么啊。”
“都是男的。”宋景予把这几个字在唇边反复咀嚼, 步步逼近,将他困在墙角,“我也是男的,为什么不能和我睡?”
睡什么……
祁扬脸上一红,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动词从嫂子嘴里念出来,竟然有种诡异的少儿不宜感。
祁扬埋着脑袋, 快缩成一团:“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祁扬OS:当然哪里都不一样啦,人家是24K纯直男,你喜欢男的, 还是我亲嫂子, 谁家小叔子有事没事和嫂子睡一屋的?
当然,这些话祁扬是不会告诉宋景予的。
宋景予忽然放软预语气:“宝宝, 留下来吧。”
宋景予离得很近, 祁扬快不能呼吸了, 他稍微偏过头,和近在咫尺的人认错开视线。
“宝宝,你又不看我了。”宋景予轻抬起他下巴, 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头挪回,“宝宝在发抖,好可爱。”
祁扬牙关发颤,不自觉抱紧怀里的衣服,理智告诉他推开身前的人,可他浑身像被定住,每次嫂子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祁扬大脑就乱做一团。
宋景予指腹攀上他的唇,反复摩挲,眼神逐渐混沌:“宝宝平时涂什么味道的唇膏?好香,是甜的吗?”
“好想尝尝。”
祁扬快哭了,这时手腕上的手表振了振,唤回他一丝清明。
祁扬猛地侧过身躲开,掏掏口袋,摸出一支唇霜塞给宋景予:“我下午刚拆的,只用过一次,你喜欢,送你了。”
宋景予沉默看着手里的唇霜,又看看祁扬,笑了:“宝宝用这个打发我?”
祁扬为难道:“我就这一支了,等回城里我再送你一支新的?”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宋景予把唇霜塞回他包里,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下,“好好涂,以后有用。”
祁扬半懵半懂点头,寻思嫂子或许是在说上镜状态,冬天干燥,不涂唇霜嘴巴容易开裂,影响拍摄?
祁扬点开手机微信,看见屈文浩几分钟前给他了消息,问祁扬今晚还要不要回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宋景予徒然覆过来,长按语音转文字。
下一秒,聊天框里赫然出现“祁扬”发出的消息。
【不回】
祁扬一惊,更恐怖的是对面几乎是瞬间给了回复。
HZ:【(大拇指)】
祁扬:“……”为什么莫名感觉这个小表情意味深长。
宋景予捏捏他腰:“去洗澡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祁扬感觉自己今晚一直被嫂子牵着鼻子走。
嫂子好坏啊,干嘛一直拿他寻开心。
可他又舍不得骂,最后毫无威胁力地瞄了宋景予一眼,抱着衣服洗澡去了。
厕所门咔哒上了锁,灰色磨砂玻璃后,一件件衣服被慢慢退去,光线清晰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宋景予喉结滚动,气血于顷刻间在身体里成千上万倍翻涌,在四肢百骸里冲撞、奔腾,最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方汇去。
好漂亮,好可爱,好想……
电话突如其来,将宋景予拉回现实,他呼出一口气,接起电话。
张昊打着哈欠:“喂你到酒店了吗?我都要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景予:“不回来。”
张昊疑惑:“不回来你住哪儿?不都跟你说了房间不够,我们俩住套房吗?”
宋景予沉默,这份沉默让张昊恐慌。
“你特么——”张昊咬牙怒骂,“你不会跑祁扬那儿了吧?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宋景予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以防张昊再次打来,宋景予想也没想直接将人拉黑、屏蔽。
做完这些他还觉不够,又去把门重重反锁,点亮“请勿打扰”灯牌,暖气调制适宜温度,在床头放上纸巾和湿巾。
最后从箱子里拿出精心准备的一系列工具,再三检查没有遗漏,面不改色塞进拿取方便的床头柜。
祁扬吹完头发出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见床边正襟危坐的嫂子,怪异感由然而生。
嫂子看着怎么有点紧张?
“哥,你快去吧,早点睡。”祁扬又打了个哈欠。
“好。”宋景予同手同脚迈进浴室,心跳声音几乎淹没了淋浴声。
他洗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吹头发时刻意凹了个造型,还不忘喷上口腔清新剂。宋景予站在镜子前反复确定没有纰漏后,忐忑地出了浴室。
然而等他站在床边,迎接他的是祁扬红扑扑的睡颜。
宋景予:“……”
祁扬单独从柜子里拿了床新被子,抱着枕头睡在床尾,缩成一小团,两米宽的大床他占不到四分之一,规矩得不行。
宋景予舔了舔后槽牙,积攒一整晚的欲。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终于在毫无防备的祁扬面前彻底点燃,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停下,可本能又驱使着他索取更多。
他没纠结太久,转身回了浴室,站在衣篓前怔了会儿,熟练从里拿出不符合他尺寸的灰蓝色布料。
然后回到床上,轻轻捞起祁扬仔细卷作一团的被单,慢慢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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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扬又做奇怪的梦了,这次梦中没有吓人的怪物,只是一片祥和宁静的场景。
他坐在溪边小石上,沉默而专注地磨着一截巨大铁杵。
铁杵在手下穿梭,前前后后,每一处都被细致照顾着,研得发红、发亮。
祁扬不记得自己努力了多久,他很想像传说中的那个人一样,将它磨成针,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伤到它分毫。
跟赌气似的,他研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忽然眼前迸发出刺眼火花,祁扬吓了一大跳,失手将铁杵扔进水里。
平静的水面顷刻间沸腾、暴涨,冲天而起。祁扬躲避不及,被兜头淋了个遍,没想到水也是烫的,祁扬忍不住大哭,被溪水浇到的皮肤上显现大片灼眼的红。
闹钟准点响起,祁扬少见地赖了会儿床,右手又酸又涨,像他真的在梦里磨了一晚上铁杵似的。
嫂子没在房间,祁扬在床上肆意沽涌了会儿才起床。
祁扬刚洗漱好,宋景予就提着打包的早餐回来了,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吃早饭。
祁扬看着他把餐盒一件件摆出来,感觉自己被照顾过了头:“哥,其实不用单独给我打包的,我自己去餐厅吃就好了。”
“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宋景予递给他筷子,“吃吧。”
祁扬劝说无果,所幸不说了,反正也就和嫂子住这么一次,问题不大。
吃到一半,祁扬手酸得不行,不得不放下筷子活动手腕。
“怎么了?”宋景予问。
祁扬纳闷:“我也不知道,今早一起来手就有点痛,可能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压着了吧。”
“我看看。”宋景予牵过他的手,试着按了按,“这儿吗?”
祁扬发出一声轻嘶:“嗯,就是这里疼。”
宋景予认真给他揉着手,力度拿捏得刚刚好,他体温又高,揉的时候还有热敷效果。
很快,祁扬手上的胀痛便得到缓解。
祁扬:“哥,你好厉害呀,一下就看出我哪儿疼。”
宋景予动作有一瞬顿住,回神后更卖力地给他按摩。
吃完饭,他们收拾准备去片场。
屈文浩和司机还在楼下等着,祁扬和宋景予告别后,飞速下了楼。
“抱歉,久等了。”祁扬上车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走吧。”
车子启动,向着片场前行。
司机专注驾驶,祁扬低头发消息,只有屈文浩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体内的八卦之心怎么也按耐不住。
他狠狠搓了把脸,打开手机银行,把寥寥无几的余额数了三四遍。
日渐萎缩的数字让他瞬间心如止水,什么内娱黑幕,什么剧组八卦,通通没有饭碗重要。
屈文浩平静得下一秒就要羽化了,他决心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绝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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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晖》副本故事背景发生一幢破旧居民楼里,据说这个剧本是根据西南地区的一个都市传说改编,传说不听话的小孩子会被熊嘎婆拐走吃掉,成为无数西南小孩的童年阴影。
挥别粉丝后,祁扬进了片场。制片人不停在门口张望,看见他后立刻招招手让他过去。
祁扬:“怎么了昊哥?”
“你别动。”张昊紧张兮兮从头到尾看了一圈。
张昊紧紧盯着他:“昨晚你是不是和宋景予睡一起的?”
祁扬哑然,支吾半晌答不上来,窘迫得抬不起头。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提醒注意影响时,张昊突然拍了拍他的肩:“小扬,你如果不喜欢这样,或者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护着你。”
祁扬一脸懵逼:“啊?”
张昊嗔怪道:“你看你,还跟我装上了。”
祁扬挠头:“装什么?”
张昊无奈:“唉,你不想提就算了吧。今天我特意让酒店多留了一间房,你回去记得到前台拿房卡。”
“谢谢昊哥。”虽然没听懂张昊在说什么,但祁扬还是很开心,至少不用打扰嫂子了。
余程硕走后,剧组很快找到了新演员接替。
新演员叫张育乔,演过几部现偶男配,头一次进这么大的组,有些紧张,再加上刚进组对角色不太熟悉,NG了很多次,白天的戏份拖到下午四点都没拍完。
冬天太阳下山早,这条如果还拍不完,今天白天的戏就算全废了。即便宋景予安抚大家不用着急,可过慢的进度仍让剧组笼罩在焦躁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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