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炒栗吱
“简单来说,就是你和秦哲少了点CP感,这个阶段你明明暗恋他,可刚才的表演太公式了,我看不见黎茉对秦哲复制的感情,只有你对留下线索后的视死如归。眼神和语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一些细微动作。”
孙贞贞听得云里雾里:“细微动作,比如哪种?”
宋景予:“你起来,我给你演示下。”
“好嘞。”
孙贞贞麻溜爬开,朝祁扬怀里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扬:?!
宋景予迈上前,在祁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面色如常卧进他怀里。
祁扬前一秒还在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后一秒身体自己伸出胳膊,先一步接住向他倒来的宋景予,甚至肌肉记忆还将身体调整至宋景予喜欢的角度,祁扬惊觉自己的身体比他更熟悉对方。
一瞬间,熟悉的木质香汹涌席卷而来,瞬间唤醒被祁扬抑制于深处的记忆,仅靠一丝对方都气味便轰然复苏,点燃整片神经网。
扑通——扑通——
心跳得极快,快到将要撞破胸膛。
明明他们只是靠在一起,明知现在是在工作,周围更是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可眼睛却背叛了理智,贪婪地扫视着近在迟尺的一切。
对方高挺的鼻梁,鸦羽般的眼睫,说话时不断翕合的唇,以及对方说话时通过身体传导而来的震动,无一不在引诱着祁扬。
他咬紧牙,快速调整呼吸,让自己清醒几分,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亲密。
他环顾四周,除了几个年轻的小助理偷偷打量他们外,其他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导演讲戏时给演员示范指导再正常不过,常年混剧组的人怕是早就习以为常,是他太敏感了。
宋景予就着目前姿势演示了两遍,孙贞贞抱着剧本,聚精会神听着,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等等宋导,内容有点多,我写一下。”孙贞贞埋头在剧本上写写划划。
祁扬见此更加暗恼自己态度散漫,所有人都在勤恳工作,他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能走神,实在不应该。
专心专心!
祁扬默念这一句,慢慢调整状态。
“我靠着你,让你很兴奋吗?”
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宋景予稍稍竖起剧本,遮掩他大半张脸,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宝宝,你心跳得好快。”
第79章
祁扬吓得差点没把人推飞出去。
他们还在片场, 嫂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骚话,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
按照祁扬以往经验,嫂子若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可不是简单说两句骚话就会消停的, 说不定还会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折腾他。
嫂子会怎么折腾他呢?
思绪快被蒸发, 祁扬想不出来, 身体自动调整至备战状态, 如果嫂子一有动作, 他就,他就……
然而下一秒,祁扬怀里蓦地一空。
祁扬:???
宋景予起身跟孙贞贞简单交代两句后,重新坐回监视器前,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祁扬, 他预想的事完全没发生。
祁扬愣在原地,发红的耳边还萦绕着不久前对方捉弄他的话, 可宋景予这会儿正经到发邪的态度,让祁扬不禁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而且……祁扬皱了皱眉,嫂子没捉弄他,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他此刻却一点没有欣喜的情绪。
经过指导, 孙贞贞拍摄状态突飞猛进,一上午的工作顺利结束。
祁扬困得眼皮打架, 中午不吃饭, 在休息室沾上沙发倒头便睡。
梦见他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中式府邸, 府邸上下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像影视剧里结婚场景那样。乐队吹拉弹唱出吉祥欢快的音乐, 丫鬟小厮步履匆匆忙前忙后,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向站在门口一身喜庆红袍的新郎道贺。
祁扬仔细一看,那新郎是戚泷。
远远的,戚泷也看见了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戚泷笑骂:“你哥我今天结婚,你小子居然敢迟到,待会儿不多喝几杯不准下桌听见没有。”
祁扬:“嫂子人呢?”
“早送进洞房了。”戚泷喜笑颜开,给他指了个方向,“快帮我去偷偷瞅一眼,看看你嫂子长得怎么样。”
祁扬愣愣点头,径直走向面前那座挂满红绸的精致屋子。
轻轻推开门,祁扬一眼看见端坐在床头的新娘。
新娘穿着古装剧里常见的大红色婚服,喜帕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
“新郎官来掀盖头咯!”
“百年好合,吉祥如意!”
这时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堆人,推搡着祁扬往前,祁扬大喊认错人了,可他的呼喊淹没在沸反盈天的欢笑声里,眨眼间便被他们推到新娘跟前。
“掀盖头吧,新郎官。”
喜娘将喜称塞到祁扬手里,忽然间,祁扬身上衣服变成大红样式的中式婚服,他茫然四顾,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喜娘笑着说:“祁扬,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忘啦?”
他……结婚了?和谁?
喜娘催促着推了他一把:“别让新娘等急了,快呀。”
这时祁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听从他们的话,慢慢挑开新娘的喜帕。
喜帕落地刹那,宋景予那张盛装打扮的脸直直撞进祁扬眼里。
祁扬心头一颤,这不对劲,大家都弄错了,宋景予是自己嫂子,他明明要和戚泷结婚的啊。
可祁扬浑身像被定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面前的宋景予笑盈盈上前一步,轻轻捧起祁扬的脸,朱唇轻启。
“老公……”
“啊!走开走开!”祁扬大叫一声,从沙发上滚落,后背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抽气。
“小扬,你做恶梦了?摔得疼不疼啊?”张育乔冲进门,把他扶回沙发。
祁扬揉了揉后腰:“我没事,你白天不是没通告吗,怎么过来了?”
张育乔:“我听他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找你了,结果正好撞见你做噩梦。”
“怎么了?”祁扬微微喘着气,还没从刚才那骇人的梦里缓过来。
张育乔:“就是万宁越的事,我姐把他开了,他昨晚在我姐那儿又哭又闹的,今早我姐就让他经纪人把他领回去了。”
“这么严重?!”
“哪里严重了?前天他在宴会上闹那么凶,谁还敢用他啊,要不是我姐强行封锁消息,这事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拍戏了,谁吃饱了撑的在自己组里留个定时炸弹。”
张育乔接着说:“那天的事我姐一直很内疚,她拜托我一定要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还说等她忙过开机这段时间,一定亲自给你赔罪。”
祁扬惶恐:“千万别!说什么赔罪不陪罪的,不需要这么大阵仗。不过这件事我得听明州安排,如果萍姐有需要,我愿意帮她跟公司沟通下。”
“我姐不是这个意思,昊哥他们也没为难我姐,只是我姐自己担心这些胡话你听多了会钻牛角尖。总之,万宁越和网上的话你都别听,安安心心把戏拍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祁扬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之后祁扬借口说自己还想睡会儿,把他打发走了。
张育乔退出去关上门后,祁扬立刻在几个大平台里输入自己的名字,很快便看见了质疑的帖子,并且数量远远超过他想象。
虽然他看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刷到满屏的讥笑和嘲讽,祁扬仍不可免地心里发紧。
祁扬没敢看太久,但大致情况他了解了,基本是对他这几个月接连走好运的揣测和抹黑。
难怪张昊不让他看评论,难怪嫂子的态度这么奇怪,恐怕这次的事比预想中更棘手。
保持距离……
祁扬脑中不自觉浮现刚才梦里的画面,摸了摸梦中被人触碰过的脸颊。
即便是做梦,被那人触碰时他竟然也会心跳加快,感觉欢喜。
祁扬不敢细究下去,他不断警告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长时间依赖对方引发的后遗症,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轨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断给自己灌输完这一理念,直到体内躁动归于平静,想到宋景予这个名字时内心泛不起太大波澜,他才肯放过自己。
祁扬满头大汗,看了眼手上的血迹,简单处理后直接赶去片场。
化妆时祁扬特意拜托化妆师想办法遮住他手上的伤口,化妆师将指尖一番涂涂抹抹后,伤口终于被掩饰成不被轻易发现的程度,连拍十多个小时的动作戏都没有掉。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让伤口发痒、红肿,起初祁扬还能忍受,到后面不得不通过掐伤口来止痒。
凌晨四点收工后,祁扬来不及脱戏服,急匆匆跑去卫生间冲水,洗掉手上的脂粉,这才发现原本米粒大小的伤口肿成了黄豆大,涨得发痒,随着脉搏突突地跳。
也不知道化妆师用了什么材料,伤口确实遮得干净,但现在这模样看着的确有些吓人。
祁扬洗干净手后,往手里倒了大半瓶酒精,疼痛刺激下,涨痒感渐渐麻痹、缓解。
忽然感觉眼前发黑,他撑在洗手台缓了好一阵。
昨晚熬夜加上今天高强度拍戏,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现在脑袋又晕又疼。
再加上他今天拍动作戏时认真过了头,每个动作都使出吃奶的劲儿,一味埋头往前冲。
又是挥棍又是狂奔,还在满是石子的斜坡上滚来滚去,把自己折磨得够呛,好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不错。
祁扬的努力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连那些在从业几十年的老人都衷心竖起大拇指,可只有祁扬自己知道,今天他的情绪有多糟糕。
他现在非常不对劲,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宋景予有关的画面,祁扬不得不通过体力工作来麻痹大脑。
这可能得归结于中午那个诡异的梦给他造成太大冲击,导致他产生了应激反应。
祁扬往脸上浇了两把冷水,大口喘气。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高专注工作仍然没让他亢奋的精神消停,只消一点和那人有关的信息,便能勾起藏在身体深处、见不到光的隐秘心思。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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