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还回家吗? 第45章

作者:驴的超级磨坊 标签: 美强惨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没关系,他就当个木讷且会赚钱的丈夫,就足够了。

片段2:

顾鸢的酒量相当不错。

只是现在,他少有能展示自己“海量”的机会。甚至不用老公在场,他身边的人都知情识趣地劝他少喝点——实在无趣,顾鸢便也很少在外人面前喝酒了。

他的酒量,相比于之前便小了很多。

穆弘来酒吧接人时,已经知道顾鸢喝醉了的事。

见来得是他,旁人的脸色俱有些僵硬。他们对郁朝云只是怕,对这人简直是又惊又怕;勉强挂着笑脸引穆弘去见顾鸢。

穆弘很少见到顾鸢喝醉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还是两人在海外一同旅行的时候。顾鸢当时失神且恍惚,苍白脆弱宛如具惊人心魄的艳尸。

而今日,见着穆弘来,顾鸢微微抬脸看向他。

因着被两位老公,以及某些人好好养着,顾鸢身上额外多了点血色活气,只是依旧雪肤墨发红唇似血;在夜店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便似一只狐狸精般狡黠美貌。

只是狐狸精的眼神,此刻有些空茫——穆弘笑了笑,走近顾鸢询问道:“还玩儿吗?还是说要回家?”

美人斜斜睨了他一眼。

虽说穆弘是小三;恰逢这一家三口都算是体面人,郁朝云实属不愿意搭理这人,顾鸢也少有在旁人面前给他难堪的时刻。

所以,他且算是个体面小三。

只是今天,顾鸢喝得有些晕头转向;于是不太打算给小三体面。

“你来接我?”他笑着问道,“你是谁呀?不该是我老公来接我吗?我老公哪儿去了?”

穆弘在三口之家的位置终归有些微妙。

不是因为他当小三——主要是因为这人和顾鸢的血缘实在是近,就算真把郁朝云给活撕了,也没法拿到那个正宫身份。

旁边那几个小年轻,皮一下子就绷紧住了。

他们真不担心穆弘对顾鸢怎样,人家都当小三了,被老婆阴阳怪气几句怎么了?要是这么小气,能当体面小三吗?

他们主要是担心自己。毕竟一不小心让顾鸢喝醉,本就有点招迁怒;人家是不舍得和顾鸢发火,捏死他们这几个小喽啰不是随手的事儿?

大家都不自觉嘘声了,缩起当自己并不存在。

顾鸢于是又懒洋洋地睨了他们一眼:“怕什么?我老公又没来。”

这不更吓人了吗?谁都没敢接顾鸢这话。

没意思。

于是顾鸢看向穆弘,等着男人的回答。

穆弘笑了笑。

顾鸢没在包间喝酒,就在大厅占了个卡座,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盯了一眼这处微妙气氛。

穆弘也不在意,单膝跪在顾鸢面前;抓起对方好看纤长的手贴在脸侧,轻轻“汪”了一声。

“.....哼,又来这招。”

顾鸢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撑着穆弘的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连醉酒的姿态都是慵懒艳丽的,只是这份少见的姿态还不曾被他人再多看几眼,穆弘就帮顾鸢披上外套,护着他向酒吧外走去。

从头至尾,这人都没和其他人说上任何一个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主动开口,打破的沉默。

“当小三...”他有点感慨地说,“确实是要有点手段啊...”

第46章

顾鸢玩够了,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穆弘不知作何想法,没有阻止顾鸢离开;两人便顺利地上了回国航班。

回程途中,陆叙白已经知道顾鸢国内那个“奸夫”是谁。毕竟顾鸢与郁朝云在一起时,双方都不曾藏着掩着这件事。

陆叙白自然是嫉妒得要命,可哪里敢在对方面前提起这件事?

此次重逢,顾鸢变了很多——他自然也一样。

他不再算个人,可能连当条狗的资格也只是勉强够着。在顾鸢面前,陆叙白只是条被厌恶丢弃的疯狗;靠在主人身边,连委屈的呜咽也需忍着,生怕惹得对方不快。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报应,此刻所受的折磨,远没有当年的自私愚蠢要来得深刻。

当然,这不妨碍疯狗心里阴森森地想着。

顾鸢可真是“偏爱”郁家的那群疯子啊。

*

航班落地,过了海关。

刚刚出安检,陆叙白便看见迎面来了群面熟的人。是他自家的人,将两人围了起来。

这可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感动意味。

在陆叙白被顾鸢玩疯之后,陆家父母先是觉着丢脸,后来又是庆幸——毕竟两人年轻,还来得及再生一个。

顾鸢也不是没有讥讽过,说陆叙白是条被赶出家门的疯狗。

如今这条疯狗回来了。陆家、陆叙白的生身父母又作何他想?

谁让他玩男人玩成这样;谁又让他擅自成为他人的笑柄和家族污点?遇到疯狗回家,当然是抓着关起来——或者是直接打出家门去。

要么再次被遣返出国,要么在病房里关到父母满意为止。弟弟出生之后,陆叙白已经料想到家人会怎样对待自己。

他可不是好相与的,扯着嘴角露出个森森冷笑来。到了这样的境地,陆叙白当然不怕撕破脸,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做出些不要命的事。

不管是反抗或是其他,他终归是陆家亲生少爷,总不能真闹那样难堪。等陆叙白出了海关,再拿捏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

但是这世上唯一能拿捏住陆叙白的人,此刻就在一旁。

顾鸢抱臂在旁看着,陆家人靠近时,他往旁走了几步。

狗就是这样的玩意。有主人在旁时什么祸都敢闯;什么东西都敢撕咬。可若是主人并不在意;那么再疯的狗也似被抽走了脊梁骨,气势顿时削弱下来。

陆叙白看向顾鸢,那双隐隐泛着蓝的眼平日里总似凶恶的狼兽,此刻居然有几分可怜的神色。

顾鸢同样也看着他——勾着嘴角,弯着眼;自然毫无怜悯。

“别丢人,”顾鸢道,“我记得你们家还是挺体面,别闹得这么难看。”

顾鸢很懂如何让男人为自己神魂颠倒,更懂怎样剜心剔骨。听他这么说,陆叙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顾鸢,唇抖了两抖。

其实有件事很容易想清楚。怎么陆家消息那么灵通,陆叙白一回国,他们就得知了?

“滚。”顾鸢对他说。

陆叙白没再反抗。

他在顾鸢面前早就不曾有了反抗的机会——当初几次自杀未遂,纯粹是因为命好投胎成了富家少爷,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管着他;可不是顾鸢手下留情。

当年对方真的想要让他死吗?

陆叙白从不愿深想这件事。

如果是为了复仇,或许是的。

但顾鸢似乎连复仇的力气都不曾有,看他被带走,眼神也无有什么波动。

他的身体一向如此,在飞机上便觉着耳鸣得厉害;此刻站着也觉疲惫,偏偏领头那个为陆家做事的人并不曾走,主动与他攀谈起来。

“我们帮您拿行李?”

“不用,”顾鸢拒绝,“有人会来接我。”

顾鸢回绝时,从不会给人任何余地,可对方还踌躇着不愿离开,道:“这次郁总通知我们来接少爷回家,还不曾当面感谢过他...”

是的。之所以陆叙白会被家里人直接抓回去,是顾鸢提前同郁朝云打了招呼。某人多强的行动力?果然飞机一落地,有人就倒了血霉。

顾鸢也猜到面前这人不走,是想借自己同郁朝云攀上关系。

陆和郁这俩家关系一直有点儿微妙——罪魁祸首便是站在这里烦得厉害的顾鸢。

偏偏郁家新任掌权人有手段得很,人人都想攀附。便只能想着法子,一点儿机会都不愿放过。

顾鸢不愿再多费口舌。

他只沉默了十几秒,便有人替他交代。

“有事直接来找我,”对方说话的语调沉而缓,那股阴鸷冷漠的气质好辨认得很,“别找不相干的人。为陆家办事,机灵些。”

把陆家的人打发走后,见着顾鸢;郁朝云本就微皱的眉,此刻自然是拧得更紧。

顾鸢瘦了。

自然是因为不会照顾自己的缘故。别说好好吃药——要不是有穆弘明里暗里催促着,顾鸢大抵饭都不会吃几顿。他越是瘦,越是有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郁朝云可不乐见这个。

他这段时间同样也瘦了。

郁朝云当然不是那种还会犯相思病的毛头小子,只是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给顾鸢打电话——不打怕对方自己把自己作死,打了又多半会被顾鸢气个够呛。

这段不太痛快的时日里,南城就没什么权贵痛快过。

这些人早就怀疑郁这人有点子疯病在身上,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几日来人人都被这“疯子”折磨得不清。

郁朝云同样也焦躁烦闷得很,可见了顾鸢,原本心中那不曾安眠的沸腾情绪出奇地平静下来。

只是下一秒,他又开始不痛快了,

因为顾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顾鸢:“你家里人呢?”

郁朝云忍了又忍,这才答:“郁致在外面等你。”

顾鸢于是径直离开。郁朝云在原地站了会儿,认命地替对方将行李拿上。

*

顾鸢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