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还回家吗? 第5章

作者:驴的超级磨坊 标签: 美强惨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沈贺先摸了摸顾鸢的额头,又伸手去捂他的肚子。对方闭着眼任他折腾,过了十几分钟后,脸色渐渐缓了回来。

“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还好吗?要叫个医生来吗?”

“不用,我没事。”

“我点了粥!”

沈峥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怯怯地说:“你昨天喝了酒,吃点流食可能会舒服点。”

沈贺这么大一个活人扎在客厅里,硬是被自家弟弟无视了。

*

顾鸢吃东西很挑,胃口也小;粥这种不顶肚子的食物也只尝了几口,就不愿再吃了。

沈贺则狼吞虎咽地喝了两碗。他往旁边一看,发觉弟弟的目光死死黏在顾鸢身上,一口粥在嘴里含了半天,才舍得咽下。他眉头一跳,连赶带轰地把沈峥弄回了房间。

沈贺:“你这几天怎么说,继续去钓郁朝云?”

顾鸢:“不急。他自己待上几天,会乖乖来找我的。”

郁朝云洁身自好得很,顾鸢并不担心中途被人截胡。因为昨天的事儿,他现在对另一个人更感兴趣些。

“穆弘当初为什么要出国?”

“听说是穆家出事了。”沈贺答。

“那他会回国吗?”

“这我怎么知——”

沈贺话说到一半,回过神来:“不是。你怎么在打听这人?”

两人对视一眼。顾鸢懒懒挑着眉,瞧得沈贺悚然一惊,背后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认真的啊!就那个赌?”

顾鸢应了一声。

他之前与人打了个赌,赌注不过是块小几万的手表;牵扯的——却是南城最得罪不起的两个人。

“要不,那块表我买给你?”

“不要。”顾鸢翻了个白眼:“这么难看,我才不带。”

穆弘出国多年,想要个联系方式,一时居然也问不到。

他把通讯录翻了个底掉,慢吞吞地说:“陆叙白是不是也在x国?”

沈贺惊悚地看了他一眼。

“不至于吧?”他说:“你和他当初闹得那么难看,他能帮你?”

顾鸢不理他,自顾自在群里问起了陆叙白的联系方式。

【你要和陆叙白复合了?】

【我/草,那他不得连夜买机票回国?】

【不能吧,陆叙白又不是犯贱。能来吃这回头草?】

【他要不犯贱,会闹得进医院出国吗?】

【没,我让他帮我追个人。】

群里顿时寂静下来,谁都不敢接顾鸢这话。

“你不怕陆叙白专程回来捅死你殉情?他真能做出这种事。”

沈贺在一边看着,一时无语。

陆叙白和顾鸢的事儿,在南城圈子也是一件奇闻。

大家玩男人包小情的很多,多半是对方寻死觅活。像陆叙白这样,分手闹到自/杀抑郁,强行被家里人送出国的,真真只有他一个。

这是其一。

其二嘛——

沈贺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怎么都想象不来对方纯情的模样。

可圈子里的人都说,那时的顾鸢纯得很,在旁人面前亲个嘴都会脸红。陆叙白,就是带顾鸢进南城圈子的人。

“你别去问陆叙白,我帮你再打听打听。”

顾鸢点了点头。

他此时病恹恹的,脾气比寻常时好上很多。沈贺看他不舒服,本也很心疼;可想着对方难得事事听自己安排,心中又生出些隐密的得意来。

如果我能先一步认识顾鸢.....

沈贺心想着,忍不住揉了揉对方柔软蓬松的发顶。顾鸢抬起脸,抿直了唇,瞧着苍白可怜了许多,那双墨色的眼便被衬得更深。

——更为冷淡疏离了。

那当时闹分手自/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沈贺被这双眼刺得一激灵,清醒过来。

到了下午,顾鸢要回家,沈贺便回房去找自己的车钥匙。

纯情弟弟终于抓到了机会,悄摸凑了过来,讨好地说:“我在房间里听到你和哥哥聊天了。你想要找穆弘的联系方式,对不对?”

他咽了一下口水,鼓足勇气:“我有办法。所以,你可不可以、可以不可以.......同我睡上一觉?”

第7章

顾鸢一下便站定住。

他总是很瘦,却也是身形高挑纤拔的青年,并不比旁人弱气许多。

何况沈峥喜欢他,亲手将他捧上了那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宝座;纯情小狗的那点子勇气如肥皂泡般脆弱,禁不起心上人的半点审视,慌慌张张便自己伸手掐灭了。

“对不起。”小狗沮丧地夹起了尾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你、你亲我一下就行了!我能弄到你要的东西,现在就可以!”

“不需要。我对你没兴趣,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拒绝直白得没有任何回转余地,让沈峥一下子就酸了鼻子。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和他说,顾鸢是个任取任求的便宜货,是绝不会拒绝富家少爷捧着真心来追求的。

沈峥不爱听这个,总在对方身上寄托着种虚幻完美的恋爱幻想。此时却又希冀对方如传言所说,这样便不会如此冷淡地同自己说话。

他断没想到表达好意是这样的结局,几乎要落下泪来。

“顾鸢,走啦!”

他的哥哥从房间出来,大大咧咧揽住了顾鸢的肩。

沈峥偏过头去,不愿让哥哥看出端倪。哥哥稀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多问,拽着顾鸢就出了门。

因为沈峥的缘故,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说话。直到顾鸢下了车,沈二少才干干巴巴地挤出句多谢来。

他知道顾鸢不会讨厌弟弟这种纯情听话的小男生,拒绝对方多半是不想叫自己难做。

可顾鸢给人面子,这事听上去多稀奇?

沈贺心虚得很;总觉着是他自作多情,活该被顾鸢狠狠骂上一顿。

“二少。”

顾鸢绕到驾驶座旁,胳膊漫不经心地搭在了车窗上。

沈贺见对方有话要说,便伸长了脖子凑过来;听见顾鸢带着几分笑意,贴在自己耳边说道:“我放过了你弟弟,你可要加倍补偿,好好给我当狗。”

他整个人如过电般抖了一下,直起身子,脑袋狠狠撞上了车顶。

顾鸢似乎嘲笑了几句,沈贺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目送着对方离开,哆哆嗦嗦抽了一根烟后,过热的脑子才勉强冷静下来。

“妈的。”他骂自己:“别犯浑!他也是你能招惹得起吗?”

可沈贺的耳尖滚烫,似乎还在擅自回味顾鸢贴过来时熨帖的体温。自己是真遭不住这人似有似无地勾引了。

他甚至开始觉着,在顾鸢脚下当一条听话的哈巴狗——似乎也不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

顾鸢回家时,已经到了晚上。他住得是单身公寓,雇了阿姨每日上门清扫;开门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房间,却少了几分住家的烟火气息。

他胃疼了一天,便从柜子里掏出好几板药来,随心所欲地吃了几颗。

被他丢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顾鸢嚼着药看了过去,是一个好友申请。

药物的苦涩味道在嘴里弥漫,他的胃无声地抽搐紧缩了起来。

顾鸢弯腰干呕了一下,却还是抵不住生理性的反胃。在厕所里呕了半天。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的他,却能没吐出什么东西。

也亏好什么都没吃。他边漱着口,边散漫思绪想着。难受便难受了,顾鸢着实不喜欢呕吐时,胃酸烧灼食道时近似灼心的痛感。

手机在桌上震动个不停,想来是某人反复提交着好友申请。

顾鸢隔门听着,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人对他的确是特别的。

只有那一次;顾鸢用全部的自己去驯养、逼迫、折磨某个人,看着对方一点点因他疯狂,他觉着——

有意思极了。

他回到客厅,通过了那个好友申请。

对方立马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顾鸢接了电话,看见了远在地球另一头的人。他这儿是晚上,x国自然是白天,可听周遭嘈杂的音乐和背后晃动的人影;说是去国外镀金的那人,居然大白天将自己灌得醉醉醺醺。

对方明显喝了许多,那原本桀骜不驯的眉眼被酒精浇得软弱,却还是顾鸢记忆中那副叛逆帅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