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 第22章

作者:顺颂商祺 标签: 甜宠 年下 换攻 情投意合 HE 近代现代

闻杨咬紧牙关,却不知为何,也松了口气。

“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陆非晚将许见深的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语气不善,“不管他出什么事,都无需你费心。”

是非常亲昵的动作,只有多年伴侣才能这么熟练。

闻杨顿了顿,正色说:“他今天很不舒服,你最——”

“阿许是我的男朋友,”陆非晚再次强调这个词,“我要对他干什么,轮不着你来教我。”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显得闻杨更加没立场站在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下,手插回口袋,“那我想要干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陆非晚用力将许见深的头摁进怀中,转身挡住闻杨的视线,“看在陈教授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这是最后一次。”

这时候逞强对许见深没好处,闻杨想了想,最终忍住了。

陆非晚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许见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作,愤怒地踢飞花坛边的碎石子,转身离开。

今天从甘潮出来后,陆非晚就一直在家等许见深回来,可等到晚上还没等到人,只等来一条紧急联系短信。

他以为许见深出了什么事,赶紧回电话,可是那时手机被摔关机,一连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陆非晚根据短信报送的定位,焦急地联系其他共友,得知许见深已经离开碧海阁。

他便立刻飞奔去停车场,同时继续给许见深打电话,虽然不久后打通,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就在他准备杀去碧海阁时,小区的联网提示突然响了。

是保安拦住出租车司机,在司机报出楼栋号后,向业主发出了询问请求。后面应该是确认乘客为业主本人,所以没等陆非晚同意,保安就已经放行。

陆非晚又慌张下车,赶去小区门口,就这样,撞见搂着许见深的闻杨。

所以,他清晰而愤怒地看到,闻杨是以何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向他的男朋友,而许见深又是以怎样的姿态靠在别人肩上。

星楽,电影,歌曲,签约,许见深……

一切种种,变成根根恶刺,在本就充满怨愤和怀疑的陆非晚心里扎得更深。

陆非晚黑着脸,把许见深拽回家。

一直阴郁的天忽然下起小雨,行道路灯在洗刷中的地板上有反光。

窗外淅淅沥沥,家里灯火通明。

陆非晚把许见深推进浴室,给他用冷水洗脸。

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顿,许见深总算稍微清醒一点。

他半睁着眼睛,虽然大脑反应迟缓,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愤,他点点陆非晚的鼻子,问:“你怎么啦?”

陆非晚没说话,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因为手抖,哗啦啦倒出好几颗。他不耐烦地摘了两颗出来,虎口捏住许见深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把药塞了进去。

“咳咳——”许见深被呛得直咳嗽,因为被扼住脖子溢出了眼泪,“这是什么……”

“咽下去。”陆非晚冷冷地说。

许见深艰难地做出吞咽动作,几粒解酒药下肚,人也被折腾得快醒了。

陆非晚拿毛巾给他擦水,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仿佛故意弄疼他。

许见深一直让他停下,但没有人在听。

陆非晚闻到许见深身上陌生的古龙水香味,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放进浴缸里洗刷干净。

“王立德的局你也敢去,”陆非晚垂着眼,问,“他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

许见深难受地摇摇头,说不出什么来,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陆非晚一把扯开他的领口,将他推到淋浴区,一点都不温柔地拿起花洒去冲刷。

许见深的衣服被扯开,扣子哗啦啦掉了一地,衬衫因为浸水变得异常贴身,显出某处的线条。

看他这副样子,陆非晚又想到刚刚闻杨看他的眼神,还有他脖子上的抓痕,不禁失去理智,将他拉起来,将他翻了个边,从背后抵他在窗前。

这扇窗的内置百叶并没有放下,也就是说,从外面完全可以看到他们的动作。

许见深被玻璃的凉意刺激得打寒战,瞬间醒了不少。

这个禁锢的动作,让他一下子想起刚刚在碧海阁的种种,他努力挣扎着:“干什么!松手!”

陆非晚纹丝不动,从背后绞住他的手腕,用了不小的力气:“今晚,你说你去聚餐,结果跟闻杨一起回来,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许见深是疤痕体质,没一会,清瘦的腕骨旁就出现一圈红痕。

然而陆非晚并不打算可怜它,反而更加粗暴地将他的双手举到头顶上方。

“星楽,是你替闻杨搭的线?”陆非晚在许见深耳边压着怒气低语,“你们一起抢走我的歌,你还在帮他们做混音。”

许见深听到这些指控,先是觉得无措,然后从脚底慢慢升起一股,漫进胸腔的悲哀和愤怒:“陆非晚,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啊,他就这么打了自己一巴掌

第26章 重新思考这段关系

许见深一直是成熟冷静的形象,这是陆非晚跟他谈恋爱这么久,头一次见他这么惊慌失措。

陆非晚仰起头,冷笑。

许见深听见这声笑,心也跟着凉透了。

四年多来,他为陆非晚做了三十首歌,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粉丝事件后甘潮换了混音团队,这个数字还会更多。

以兖港的工作强度,成为一个歌手的御用混音师是基本不可能的,但许见深就是用一次次不眠夜完成了这个任务。

他们的名字深深绑定,业界说他们互相成就。许见深如期做了四年的坚定支持者,也坚定地认为对方也是如此。

可现在,这个曾经的支持者,却像个失去理智的困兽,得出无端的定论:“你跟闻杨,是不是上过床了?”

许见深有一瞬耳鸣,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怀疑我?”

“怎么了,敢做不敢认?”陆非晚钳住许见深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掰向自己,“你就这么欠C,是被我C得还不够,还要去找别人?!”

许见深的眼中溢出泪水,他张开嘴巴,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呵,他居然还没走,是想在我面前扮演什么虐恋情深吗?”陆非晚指着百叶窗外,那个远远徘徊着的人影,绝望又决绝地说:“好。没关系。”

许见深预感不祥,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摁在玻璃上,额头被撞得生疼,没一会儿就出现淤青。

“那就让他看看,”陆非晚双眼烧红地说,“你被我干是什么样子!”

*

天气预报说,受风球逼近的影响,今夜会有小雨。连天高温下,居民翘首以盼,可当这场雨来临时,降温却并未出现。

湿哒哒的空气加上超过体温的气温,让整个城市成了巨大的蒸笼。

闻杨没有带伞,却没想着去哪里避雨,迟迟没有离开小区。

雨幕让视线变得没那么清晰,只能辨认出窗户前两个交叠的人影。

他本来是担心许见深出什么事才一直没敢走开,可是冷静下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是在等待什么呢?无论是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闻杨闭上眼,摸着口袋里的吊坠。

非常真实的触感,沾上雨水后,它变得冰凉潮湿。

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闻杨都没有反应。直到电话快要挂断,他终于摁下接通。

是周兴学打来的,问他怎么回事,自己还用不用出门。

“不用了。”闻杨低声说。

周兴学只知道是要陪他去照顾许见深,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许总怎么了?”

“他……”闻杨没有回头,迈开步,往小区门外走,“没事。陆非晚已经接他回家了。”

“哦,那就行。”周兴学一听陆非晚在,放下心来,“你也赶紧回吧。”

闻杨低低地应下来,周兴学不放心,又追问了几句。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嗯,有男朋友的?”周兴学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生怕好朋友把路子走野了,“现在怎么样?那个,她,分了吗?”

朋友比主人翁还要支支吾吾,是真的觉得这事儿难以启齿。

闻杨捏紧手机,看着远处的窗户。

雨势让窗影变得模糊,二人的投影甜蜜而缠绵。

“不知道,”闻杨紧闭双眼,转身离开,“看起来还没有。”

“人家感情好着那就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得挖墙脚!!”周兴学激动万分,欣慰自己的好兄弟终于想通了,不会走歪路。

银蛇忽然撕开夜空,过了好久,才有轰隆雷声传来。

闻杨没有回复任何一个问句,挂断了电话。

*

盛怒之下,陆非晚逼迫许见深转过来,面向自己。他掐着许见深的下颌,吻上去。

说是接吻,不如说是撕咬。

陆非晚在这些事上从来不算温柔的伴侣,这一点许见深以前可以习惯,但不代表他接受现在这种侮辱。

许见深的双手被扣在背后,所幸解酒药起了些功效,让他得以蓄力。

“陆非晚,”许见深厉色道,“你别发疯!”

被警告的人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红着眼睛问:“你躲什么,不敢让他看?”他钳制许见深的手,逼他看向窗外:“他难道不知道你这么会叫?不知道你全身上下,都被我咬过、摸过?”

许见深觉得屈辱,狠狠咬着牙,直到嘴角溢出血丝。

陆非晚吃痛地放开,半秒后又想重新强迫他,这次却没占上风——许见深已经挣扎开,腾出手,用力甩在他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陆非晚愣了半秒,许见深趁机抬起膝盖,重重踢开,陆非晚因为过度疼痛而失守。

这一下完全没留力气,以至于陆非晚没站稳,滑倒跌进浴缸里。

哗!

窗户被顺势跌破,玻璃碎得到处都是,落在飘窗和浴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