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 第50章

作者:顺颂商祺 标签: 甜宠 年下 换攻 情投意合 HE 近代现代

许见深忙站起来,微微欠身,与闻岭碰杯。

闻杨见许见深动作,便把自己的杯子举到他面前,酒杯口比他略低,说:“还请许总多指教。”

再次听到闻杨叫自己“许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许见深愣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摆摆手说:“闻公子过谦了。”

“唉,他跟你比,差远了。”闻岭看今天儿子出奇地乖顺,把平时没机会说的教育都倒出来,拍拍桌子,“要是早认识许总几年,我就让他去你那实习,学点真本事再出来。”

许见深浅酌完,拿着酒杯坐下,笑道:“兖港都是做点编混服务,跟唱作不一样的。”

“小孩子,懂什么唱作!”闻岭板着脸,“小打小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艺术家了。”

许见深一时语塞,望向闻杨。对面低着头,浅金色的刘海留下一片阴影,遮住眼睛。

“……”许见深轻声道,“他懂的。”

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闻岭很快开启下一个话题。

坐惯高位的人听不进别人的话,总是频繁打断许见深话,自己临时想到什么又岔开。

许见深应付这种场合太熟练了,被打断也不恼,笑着陪他继续聊新的,先是聊钢琴,再是聊古典艺术,又聊到风闻与兖港的合作,最后聊到风闻离开古典乐之后,在电影市场的发力方向。

幸在许见深深耕多年,对每个细分领域都算有所了解,说话办事都滴水不漏。两个小时聊完,闻岭与他觥筹交错,竟有些畅快的醉意。

“小许啊,我跟你真是……一见如故!”闻岭醉得飘飘然,手搭在许见深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的样子,“要不是你这么年轻,我真想跟你称兄弟!”

许见深忙说:“那可使不得。”

闻杨立刻站起来,将他的手推开,自己坐在许见深与闻岭中间:“爸,你醉了。”

“你还好意思说!”闻岭不怒自威,“你要是有小许一半省心,我至于这把年纪还在为风闻操心?”

闻杨听惯了这些话,本想像平时那样回怼几句,想到今天这局不能不欢而散,憋住了,抓抓耳垂,撇了下嘴巴。

闻岭撑在桌上,指着许见深说:“凌总的命是真好啊,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不像我家那两个,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许见深看了闻杨一眼,说:“闻杨很有想法的。”

闻杨扶人的手顿了顿,他回望过去,从爱人的眼睛里看出无尽的欣赏与心疼。

“其实,我在帮他混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天赋不止于演奏。”许见深隔着桌上布景的鲜花,很认真地看着闻杨的眼,“我知道,您对他无法继续弹琴很挂怀。但就像风闻可以离开古典乐探寻更多的立足之本,我想,闻杨在其他领域也足够精彩。”

闻杨怔了半天,差点忘记给闻岭倒清水,在许见深的提醒下才完成这些动作。

许见深把水杯挪到闻杨面前,依旧保持着微笑,对闻岭说:“我这里还留着他的录音。那是我听过,最有灵气的创作。我想,您会有兴趣的。”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一种见家长呢

第57章 许见深,睁眼。

闻岭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晌久才挥挥手,眼中的水光转瞬即逝。

离席已经是深夜,一行人在市中心告别。车已经早早抵达等候,闻岭醉得厉害,上车便睡着了,司机出发前,问闻杨是否一起回家。

闻杨想了想,说:“不了,你送我爸回去吧。”

“董事长今天有点醉了,要不……”司机知道闻岭今天心情不错,是闻杨表现的好时候,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闻杨坚持道:“回家会有人照顾他的。麻烦您。”

司机无奈,摇摇头说:“行吧,那我们走了。”

闻杨目送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终于松了口气,坚定地抓住身边人的手。

“等一下。”许见深抽回自己的手,四下观望,小声说,“有很多人。”

闻杨笑了:“那我们快点回家。”

好在家离聚餐地点并不远,闻杨的期待并没有落空。

电梯间的声控灯一会亮一会暗,闻杨将人抵在门上,着急地与他接吻。

许见深没能适应黑暗,只觉得腰后抵着门框,嘴巴被温暖的唇舌包裹住,下一秒,自己便被推进家里。

闻杨没开灯,将许见深箍在怀中,撑在玄关桌面上。

“你刚跟我爸说,留着哪个录音?”闻杨一下下地啄许见深的脸颊,一路亲吻到耳廓旁边。

温热的呼吸在耳朵周围,又痒又麻,许见深打了个颤:“所有……”

“所有的录音?”闻杨托着他的下巴,郑重问,“你都留着?”

许见深点点头:“嗯。”

闻杨笑了:“这么喜欢我。”

“嗯。”

闻杨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一口:“我也喜欢你。”

谁能不喜欢许见深呢?

冷静发号施令的许总,温和八面玲珑的许总,却会在爱人面前,闭上眼睛,乖乖等待亲吻。

闻杨越看越喜欢:“你太好了,连我爸那么难搞的人都喜欢你,还差点跟你成兄弟。”

“什么兄弟,那不乱套了。”许见深笑道。

“是啊,还好拦住了。”闻杨停止亲吻,在许见深的鼻梁上停住,“不然我以后可怎么叫你?”

许见深明显挂脸,警告道:“闻杨!”

“……错了错了。”闻杨忙低头,把脑袋伸到许见深面前,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许见深摸摸他的脑袋:“你刚说叫我什么?”

“叫你——”闻杨想了想说,“宝宝。”

许见深被这个称呼击中,耳热的同时,还有点羞耻。

闻杨抬起头继续跟他接吻,从唇边亲到脖子,最后埋在锁骨附近,小声问:“宝宝深哥想洗。澡吗?”

许见深一边点头一边笑:“什么怪称呼啊。”

闻杨也跟着笑,打开灯,忽然把许见深打横抱起,一路走到浴室,踢开门,将许见深放在浴。缸旁,打开水龙头。

热水汩汩流下,没一会已经盛满浴。缸。

闻杨作势要走,许见深抓住他的手,问:“你累不累?”

闻杨不解,背对着回头看他。

许见深看了眼浴。缸:“累的话就一起吧。”

闻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半天才明白,立刻转过身,往前迈了一大步,弯腰倾身压过来,把许见深圈在怀前,用眼神向他确认。

许见深看着他的眼睛,再次点点头。

像被按住了什么开关似的,闻杨一下子将他重新抱起来,轻放进水中。

衬衫被打。湿,变得半透明。

闻杨在水中解纽扣,因为浮力,显得动作笨拙而重复。

花了点精力才勉强弄开所有扣子,闻杨发现,许见深居然还穿了衬衫夹。

“这是……?”闻杨的大脑都宕机了,他看着腿上那圈浅浅的勒痕,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明明是常见的正装常用配件,许见深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黑色的皮。质环扣,跟腿上肤色反差明显。许见深弯腰松开皮扣,努力解释道:“只是为了让衬衫定型。”

本来倒还好,被许见深这么正经地添上一句,反倒多了份欲盖弥彰的杏感。

闻杨毫不犹豫,倾身上去,亲吻他湿漉漉的膝盖,随后又滑到侧面,张口咬下去。

“闻杨……”许见深仰起头,青筋和下颌线因为用力变得明显。

闻杨来到肩膀附近,舌头在脖颈附近打转,圈地似的:“这里好深啊,像海。”

年轻人手上有常年练琴产生的薄茧,因为沾了热水,触感既湿润又粗糙,让许见深不由得挺起腰,手指抓紧浴。缸的边缘。

闻杨依旧在他身上画圈,一边游走,一边解说。

“这里……像山脉。”

许见深轻声哼着,在热水和身体机能的双重折磨下,脸颊染上不正常的晕,连回应完整字符的力气也没有了。

闻杨伸手在水下寻找,找到了还像炫耀战利品似的,跟对方指认:“这是什么?”

不等许见深回答,闻杨便在缝隙中摸索着,自问自答道:“峡谷。”

“还有群岛。庆柏岛。”

许见深简直难以忍受,索性闭上眼,枕在边缘假装小憩。

耳边全有闻杨锲而不舍的探索:“找到了……海沟。”

“还有河床。”闻杨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评价道,“怎么还没碰就红了,用力的话,会不会留印子?”

许见深硬着头皮,摇摇头,晕晕乎乎中,他听到闻杨在几个地理名称中聊起他熟悉的事:“许见深,睁眼。”

许见深听到命令,忽然真的照做,于是眼前映入一汪很深的泉水。

“我想做一首歌。”闻杨说。

许见深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半睁开眼,问:“什么歌?”

闻杨从水下抬起头,双手搭在许见深的肩膀两边:“一首……属于我,也属于许见深的歌。”

许见深怀疑自己是泡了太久的澡,所以幻听了。

几年前的愿望居然在此时形成闭环,许见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又开始泛滥,闻杨又在自己身上圈地画岛屿。

每一片岛上都湿淋淋的,盛了好多水,像刚下过一场阵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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