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顺颂商祺
“原谅我吧。”许见深哄道,“我记性太差了。”
闻杨眨了两下眼睛,仰起头说:“那你以后不许忘了。”
“嗯,一定不会了。”许见深做郑重承诺,为表衷心,把闻杨揽进怀里,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只要你肯告诉我。”
月色遥远,更深露重。
许见深和闻杨早早上了床,打昏暗的暖光灯,依偎在床头说话。
闻杨将他们真正的初见,在美国的想念,还有后来买的药,在各种地方的等待、窥视,一股脑都告诉许见深。
整个故事变成言语也不算长,短短二十分钟足以概括。期间闻杨一直很淡定,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
许见深的头与他相抵,听到最后,久久没有出声。
闻杨抬起头,鼻尖在许见深的脸上划过:“在想什么?”
陈年旧事,一朝托出,许见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该感动么?这是闻杨最不希望的回答,否则他不会选择在今天才说出来,更不想让纯粹的爱和尊重掺杂别的情感。
该难过么?天之骄子般的年轻人坠下神坛,在最挣扎最黑暗的时刻,又要承受来自暗恋对象的痛苦,许见深没想到自己也是始作俑者。
闻杨在收集这些时,在想些什么,它们会给闻杨带来什么,慰藉,还是更加痛苦,许见深不知道。
这些胡思乱想都不是许见深的本意,它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填满心脏,直到另一股穿金透石般的暖流漫遍全身,许见深收到来自闻杨唇边的力量,定了定神。
“那你能把以前写给的信,念给我听吗?”许见深问。
闻杨刚才只说了情节,没说细节,更没提那些无聊的琐碎的情感载体,因此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有信?”
许见深扬眉:“把箱子藏那么明显的地方,还把锁打开,难道不就是想让我看到?”
“……”闻杨默然,移开眼神,“那个,我去拿信。”
许见深淡淡地笑开,眼神跟随年轻人走到客厅,又随着他走回沙发上。
闻杨跳上垫子,双腿盘起,倚在许见深的身边,摊开信。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之后写的。”闻杨说着,把信纸摊开在床头柜上,清了清嗓子。
[你好。]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记得你的眼睛。]
[睫毛很长,像蝴蝶的翅膀。琥珀色,比湖水清澈。]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读几年前的信有那么一些羞耻在,闻杨读到一半,无法再读下去了。
他认真叠好信,塞回信封里,往许见深怀里一放:“算了,你自己看吧!”
许见深笑得不行,将信封妥善放好在靠近心脏的口袋里,说:“好,会仔细看的。”
说着,许见深又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完好地,塞到闻杨手心。
这眼镜还是当初在路口,闻杨陪许见深一起买的。那天就像冥冥之中出现的,连上天都想要见到的巧合,他们追尾,相遇,一起度过平淡而充实的生日。
“还有,”许见深不知道那天闻杨是什么时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收集的这些,他也没有深问,有些秘密,他猜年轻人大概会不好意思被人知道,他拿镜腿轻轻刮着闻杨的手腕,“以后,别再收这些旧的东西了。”
镜腿在手臂内侧游走,触感又痒又麻,闻杨一下子绷直了脊背。
“我会给你最完整的。”许见深抬高身体,跨坐在闻杨的腿上,带着上扬的尾音,在他耳垂附近吹气,“——不管是爱,还是我。”
第74章 不可以这么晚
许见深说着,拉着闻杨的手指,在镜腿上一点一点划过。最后,两个人的手指一起,停留在许见深的嘴唇上。
两瓣唇轻轻开合,温热的气息扑在闻杨的指尖,痒痒的。
“想Zuo吗?”许见深完全忘记白天自己对自己的警告,张开嘴,咬住闻杨的指尖,含糊不清地邀请着,眼神湿润。
闻杨毫不犹豫:“想。”
最近闻杨很忙,回到家基本是晚上,第二天又要早起上班,导致他们总是没时间。所以遇到休息日——比如昨天——就会格外失控。
闻杨的手指动了动,在许见深的口中前后来回地包裹着。他一边吻对方的脸颊,一边问:“那今天可以两次吗?”
“……”许见深停了下,分出半秒看了眼时间,“可以,但不能像昨天那么晚。”
这两天都休息,许见深无所谓怎么折腾。但是,明天有工作,他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顾忌这一点,不能睡得太晚。
闻杨张嘴叼起许见深肩头的衣服,很快将它们退去,把许见深翻了个边,往下方去。
许见深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不自觉喊出声。
闻杨立刻抬起头:“疼?”
“没有。”许见深低低地笑,“闻杨,你好厉害。”
闻杨的喉咙一紧,眸色倏地深了,他托着许见深的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别说这种话。”
“手给我,”许见深抚上腰侧的手,闭着眼,引导道,“放在这。”
闻杨好奇地跟着他的指引,又充分发挥好学生的优秀理解能力,开始一些创造力丰富的自我发挥。
“嗯,好聪明。”许见深夸赞道。
明明都是普通的夸赞,可许见深的声音充满磁性,又带着勾人小尾音,闻杨实在听不得,差点交代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停了停才继续。
暂停之后,风雨来得格外猛烈,海浪滔天,像是要将船身都摇晃散架。
被海势推到最高点之前,许见深还保留着一丝清明神志,断断续续地说:“不能……弄到身上。”
“嗯。”闻杨知道许见深爱干净,答应下来。
可下一秒,许见深自己没收住。
闻杨见状,调笑着用手指沾了点。
许见深如临大敌,低声道:“不要抹。”
可惜说晚了,闻杨手上的东西还是被抹到他身上。
许见深有点生气,于是闻杨只好去亲他的嘴唇,让他不要再鼓成包子,否则实在太可爱了,他还是会忍不住做更坏的事。
闻杨的性格张扬不羁,这种事上却出奇地尊重人,动作不敢太重,怕伤到许见深。
倒是许见深自己,第二次的时候,忽然想玩点重的,于是约定了一个双方认可的、安全的词汇,让闻杨可以放开手脚。
最后床都湿透了,许见深也没说出那个词。
*
用许见深的话说,他们开公司的,承受能力确实要比一般人更强点。
几番折腾下来,所谓“两次”算是食了言,卧室也已经不成样子,二人不得不搬去闻杨以前睡的小床去休息。
不过许见深自认拳击课的健身效果拔群,除了腰眼微酸外,他还算生龙活虎。
晚上约了跟老朋友吃饭,所以许见深先去公司解决完工作,等闻杨录音结束了,才出发去找他。两个人一起开车,来到星楽附近。
这个局是桑田组的,她说《雪火车》离不开大家的努力。现在电影下映了,票房拿下暑期档第一,她想把庆功宴的喜气带给二位。
正巧今天林晓山也过来出差,“顺便”关心许见深和闻杨近况,他担心之前的风波对许见深有影响。
许见深考虑到闻杨在筹备节目,不适合参加太多应酬,索性提议两顿并在一起聚,就当多交点朋友。林晓山和桑田都欣然应允,约在星樂隔壁的餐厅。
餐厅环境私密,景致清幽,非常适合私人聚餐。
许见深和闻杨手牵手地走进来,还没坐下,桑田就啧啧上了:“诶哟喂,谁呀这是?”
许见深笑着说:“桑姐,别打趣我们了。”
桑田“哼”了声:“我被你们瞒这么久,打趣打趣怎么了!”
许见深抱歉地说:“当时担心公开关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对不住啊。”
桑田“切”了声:“不跟别人说也就罢了,连我都瞒着。行,懂,把姐姐当外人了是吧?”
许见深忙求饶:“哪儿能,我们当时谁都没告诉。”
桑田假装生气地说:“哎呀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咱俩就是合作关系,犯不上跟我说。”
闻杨帮着一起道歉:“真不是,当时是我坚持,谁也没说,就怕出点什么事。谁知道,最后还是出事儿了。”
桑田笑着摆摆手:“我跟许总开玩笑呢,你还护上了,啧啧啧。”
旁边林晓山都快看不下去了,哈哈着笑出声。
许见深注意到,便指着林晓山说:“诶对了,桑姐,我给你介绍,这是——”
“不用介绍,我认识。”桑田当制作人久了,人脉广布,对林晓山不陌生,“林老板嘛,雕匠世家,大名鼎鼎的木雕师,我们领导最爱找他买艺术品了。”
林晓山忙站起来,跟她点点头:“不敢当,这是谬赞了
桑田笑盈盈地说:“哪儿有,你以前很有名的。就是不知道,林老板为什么突然不做了,跑去小岛上开民宿?”
林晓山看了许见深一眼,也笑着回答:“家里出了点事,我也雕不出什么好东西,干脆不干了。”
林晓山的成名与离开,许见深都看在眼里。他们相识一场,许见深虽然没少帮衬,但是有些事,得当事人自己想通。
许见深慢慢走过去,挨着林晓山坐下,没发表评价,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谢谢桑姐还能记得我,来,一起喝一杯?”
“来来来。”桑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祝许总,还有许总的爱人、朋友,都开开心心,圆圆满满!”
“谢谢桑姐。”许见深把酒杯稍微举得低了些,跟她碰杯,“也祝桑姐永远昂扬,名利双收。”
这话说到桑田心坎儿上了:“就爱听这话。”
闻杨因为要备赛,不能喝酒,所以拿清水代替。在座都是好朋友,爱喝什么喝什么,没人管他。
酒过三巡,在座的都聊开了,从庆柏岛的风暴,到后来的《见潮汐》,再到前段时间的公关风波,每一样都值得拿出来聊很久。
聊到最近在做什么时,许见深说他和闻杨正在一起筹备新的歌曲。
桑田都震惊了,以前她只知道许见深做混音审美很好,没想到在创作上也这么有天赋,真心夸赞道:“许总真是厉害,干一行行一行。可惜啊,以前真是被耽误了。以后,考不考虑来我们星樂发展?”
桑田大有既然挖不来闻杨,那就挖老板的冲动。许见深被她逗得直乐:“抱歉了桑姐,我还是喜欢混音。你要是真想搭线,就帮我找你领导说说,咱们长期合作吧。”
这话正中桑田下怀,她爽快答应下来:“可以啊!你以前给我做的几首歌,反响都很好。现在风闻跟你走得这么近,可把我们领导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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