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寸汤包
纪曈站在楼梯上往宋枕书茶杯一看,果然,绿茶里头浮沉着两颗金桔。
橙黄碧绿,好闻好看。
“我也要。”
“泡着呢,等下再喝。”
“知道要写对联,故意偷懒睡觉是吧?”宋枕书敲了敲他额头。
每人每年都要写几副对联,是宋家的习惯,纪元峰也不例外。
“舅舅写好了?”
“我七点起的,你说呢。”
纪曈喝完元宝茶,写对联、贴年红、挂灯笼,一切忙完,手机消息已经达到999+。
纪曈点开扫了一圈,初中、高中、大学、家庭群,各种群消息,也有个人提前拜年的,谁的都有,唯独置顶那个没动。
距离十点已经过去五个小时,消息还停留在他那两句话上。
纪曈皱了皱眉。
【我拍了拍“被监护人”问在干嘛】
前段时间刚给顾临设置的拍一拍格式,没想到今天刚好用上了。
【JT:很忙吗?】
宋枕书刚跟祝旭尧他们约好聚会时间,一进院子,就看到纪曈坐在卷书椅上,托着腮帮盯着手机,眉头还蹙着。
他看得入神,宋枕书走过去了都没察觉。
宋枕书能猜到对面是谁,很坏心眼地偷看。
三两下看完。
“他能故意不回你信息?没回就是没看见。”
纪曈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把手机盖在桌面上。
“藏什么,看都看完了。”宋枕书说。
“德国信号本来就差,像地下站台这种信号弱的地方可能直接没信号,电话卡运营商信号覆盖范围也参差不齐,有的差到进入一个有顶的建筑都不行,他说要出门,路上联系不上很正常。”
“那么大个人了,他又从小在那边,还怕他丢吗。”
纪曈当然不是怕他丢,就是…今天还没说上一句话。
完蛋。
有点想他。
“走,”宋枕书拎猫似的把人从卷书椅上拎起来,“跟舅舅去后山挖点冬笋,晚上让厨房做腌笃鲜给你吃。”
宋枕书边带着人往车上走,边拿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去一条微信。
【看到消息给曈曈回个电话,等你一天了。】
宋枕书担心他东想西想,直接没收了他手机。
车开了半小时到达后山。
后山是宋绪堂的自留山,竹林都是自己繁殖的。
舅甥俩说来挖冬笋,不如说出来转转。
笋还没挖两株,先找到了一小片野生平菇,已经被风干,宋枕书摘了十来朵,递给纪曈,说晚上回去炖鸡,接着又看到几棵野生玉竹。
“回去泡个玉竹茶。”
就这么一人挖一人拿,纪曈手上东西越来越多,当宋枕书第七次转过身来,纪曈面无表情:“不要了,拿不下了。”
东西其实不重,就是多,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宋枕书往后一靠,倚在一株粗壮的竹子上:“真不要?”
纪曈:“不要。”
宋枕书:“好东西。”
纪曈背对着宋枕书蹲在地上,把玉竹上的泥土拍掉,塞到塑料袋里:“好东西也不要。”
“那行吧,”宋枕书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他接起手中那个被关掉铃声的电话,“顾临,听到了没,你对象说不要你了,那就先——”
宋枕书话没说完,眼前窜过一道猫影,下一秒,手机被人拿走。
“喂?”
纪曈接起电话,听到顾临声音的瞬间,一直拘着的某个地方才彻底松下来。
“你怎么才回消息啊。”
“路上没信号。”顾临说。
“德国信号这么差吗?”纪曈拿着手机走远,“我在山里都有信号。”
“山里?”
“嗯,小舅舅带我来挖冬笋了。”
顾临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点低:“挖到了没。”
纪曈看向不远处的袋子:“挖到了,除了冬笋,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等会下山让厨房全炖了。”
顾临那边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广场,隐约还有点广播声,是外语。
纪曈没在意。
“你呢,等会年夜饭吃什么。”他随口问。
“便当。”顾临说。
显然在开玩笑,纪曈顺着他的话说:“这么惨啊。”
顾临:“嗯,男朋友替我多吃点。”
纪曈在一株小竹子旁停下,拨了拨竹叶:“行吧,吃年夜饭的时候给你拍两张照片,馋馋你。”
聊了将近二十分钟,天色渐晚,宋枕书在后面喊了一声“曈曈”,示意他该走了。
纪曈看了眼时间:“得下山了,再不下山要摸黑了,晚点再跟你聊。”
“别看手机,注意脚下。”
“好好吃饭,”顾临叮嘱道,“回去路上没信号,发消息,我晚点回。”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好好吃饭。”
顾临轻轻笑了一下:“除夕快乐,男朋友。”
纪曈耳朵有点烧。
“同乐,男朋友。”
耳朵还在发烫,纪曈挂断电话,遮掩似的搓了搓耳朵,装作是被冻红的。
宋枕书把他动作看在眼里,也不拆穿。
车一到别墅外,外婆林时雨就过来了。
“挖个冬笋这么高兴?”林时雨接过宋枕书手上的袋子,转身递给厨房,眼睛却看着纪曈,“刚出去的时候还皱巴巴的。”
纪曈摘围巾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又很快续上:“没有啊。”
宋枕书拖着语调:“哪是因为挖冬笋高兴啊。”
林时雨:“那是因为什么?”
宋枕书拔高音量:“因为……”
纪曈大声咳嗽。
宋枕书:“因为下山的时候捡了个漂亮橡果。”
“捡个漂亮橡果这么高兴?”林时雨摸了摸纪曈的脑袋,玩笑道,“外婆还以为你捡了个漂亮对象。”
宋枕书难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撑着墙大笑:“妈,夺笋呐。”
林时雨:“?”
纪曈:“…………”
舅舅好烦!!
厨房年夜饭从下午一点多开火到晚上8点,终于做齐。
纪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临,也没等他回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宋嘉禾给纪曈倒了一杯家里自酿的青梅酒,纪曈给一众长辈敬完茶,收了满口袋的红包。
年夜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人难得这么齐,宋绪堂拉上儿子,孙女,外孙,组了个麻将局。
宋绪堂玩麻将的水平属于“又菜又爱”,一家输,三家吃,三个小辈赚得盆满钵满,剩宋绪堂一个人坐那“嘶”来“嘶”去。
纪曈手机一直很安静,因为在记牌,他也没分神去注意手机,直到牌局结束,林时雨坐沙发上提醒还有半小时就曈曈生日了,让曈曈歇歇,纪曈才想起摸手机看看。
一看,手机完全黑屏,界面也没反应,是关机状态。
怪不得这么安静。
“外公,我上楼拿个充电器,手机没电了。”
“好,去吧。”
还好还没到零点,纪曈拿着手机往房间走。
进门,他趴躺在床上,抽过床头数据线插进接口槽。
充电,开机,右上角信号接收显示器闪烁好几下,连上无线的瞬间,无数微信消息和app通知潮水般涌来。
纪曈习以为常,正要一键清除app通知,眸光倏地一滞——
【云翼app】
【注意!重点区域亮灯!】
【云控智能摄像机25pro云台版-厨房-7635886】
上一篇:1992摇滚与上学live
下一篇:驯服劣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