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哄我是吧 第71章

作者:七寸汤包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应该叫…反思?”涂婧说,“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在物理反射和心理层面多数都会有所改变。”

纪曈点头:“我知道啊,我这几天都有在反思。”

涂婧:“对,有反思就是…不是,等会儿,谁反思???”

“我啊,”纪曈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该瞒着他买药的。”

涂婧无语到天崩地裂。

“纪曈,顾临管你太多,为什么是你在反思?!”

纪曈一脸疑惑:“顾临管我太多?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们都说顾临管他太多??

纪曈:“没有,他没有管太多,我们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涂婧:“…………”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从高中开始就管你太多了!!!

“学姐,你说顾临现在还在生气吗?我该……学姐你去哪?我还没说完。”

涂婧按着太阳穴转过头,看着从纪曈开口说出那句“我这几天都有在反思”起,就已经站在纪曈身后的顾临,再说不出一个字,掐着人中转身离开。

涂婧简直恨铁不成钢。

也只有纪曈这个笨蛋看不出来顾临是故意的。

故意以退为进。

还没谈恋爱,就被吃得这么死。

还“顾临现在还在生气吗”?

同学,但凡你回头看看那人的“嘴脸”,就知道他不仅没生气,还爽死了好吗!!!

失去一个谈话对象,纪曈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时间。

顾临已经打了13分钟电话了。

好久。

他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JT:电话打好了吗?】

“打好了。”顾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曈一下回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跟涂婧聊天的时候。”顾临走下台阶,在他身旁坐下。

“聊什么了。”顾临问。

纪曈其实不太想提起,就含糊说:“就前两天的事。”

他顿了一会,手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抓着。

“你还在生气吗?”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觉得我在生气么…扶手脏,别乱抓。”

顾临拿下纪曈的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膝上:“说说。”

“没有,”纪曈倒也诚实,“就是觉得你那天的话有点……”

纪曈抠着顾临长裤侧边上的条纹:“反正我不是很舒服。”

顾临知道。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疼,只有这样才能记住。

但顾临只想下一针速效剂,没打算让它变成日常性惩罚。

顾临知道纪曈这几天格外黏人,但没想到他心里一直想着念着的是这个。

是他的错。

“没生气。”

“不会对你生气。”

顾临沉默几秒,又说。

“你说让我管,现在还作数么。”

一听顾临没生气,纪曈顿时松了气,也松开抠他长裤的手,想也不想:“作数,一直作数。”

顾临看着他。

几秒后。

“那就一直不会生气。”

-

安大像是挑准了运动会的日子,运动会一过,安京迎来一轮最大范围的降温。

运动会哪怕再往后延两天,都得在寒风中开闭幕式。

露水凝霜的时节过去,太阳到达黄经225°的时候,北半球的冬季正式拉开帷幕。

江城温度还停留在最舒适的15摄氏度左右,安京已经迅速降温。

11月初,立冬前,纪曈带着顾临去了一趟福利院。

周林已经被他父母接走。

纪曈有点遗憾,但也只有一点,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宋嘉禾在小太阳福利院不只是捐物资,还设立了助学基金。

听院长说之后妇女儿童保护协会可能会回访,纪曈就让院长帮忙留意一下,如果需要,就把周林加入助学名单。

院长应下,可能是知道纪曈对周林比较关注,多问了一句:“保护协会那边可能会留住址,要发给你吗?”

纪曈想了想,最终拒绝了。

他和那个小朋友的缘分也包括“离别”。

纪曈理解并接受,只是额外买了一套《大国重器少儿百科全书》和飞机模型拼装玩具放在福利院,让院长如果能要到联系方式,就帮忙寄给他。

书是和顾临一起买的。

结账的时候,纪曈向老板要了一支铅笔,在“航天”那一页写了一句诗。

是辛弃疾的——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纪曈写完,转身把笔递给顾临。

纪曈没说要顾临做什么,顾临也没问,接过笔,直接又自然地在那句“乘风好去”下面,写下一行字。

“我在低处飞行,到处都是方向。”

纪曈把两句话来回看了两遍,合上书,连同那个模型玩具一起装进箱子里。

两人走出福利院的时候,纪曈忽然用小臂贴了贴顾临:“你说再过三十年,我们有没有可能坐上周机长的飞机?”

“我们?”顾临淡声问。

“对啊,其他人又不认识林林,”纪曈越想越好笑,“放在童话里,我们大小也算个‘仙女教母’的角色了。”

“就是三十年好像有点久了。”

他记得最年轻的民航机长好像是28、29岁。

“不久。”顾临慢声答。

“三十年之后就有答案了,”顾临抬手把纪曈帽子整理好,“现在该走了,仙女教母。”

纪曈被羞耻到,连忙捂住顾临的嘴巴,拽着人离开。

-

11月底,班里就有人开始穿上羽绒服,等到了12月,安京的冷空气彻底露出它狰狞的面貌。

纪曈最讨厌的季节来了,连“打扮”的心思都大打折扣,衣柜里的外套逐渐染上“顾临感”,被黑白灰三色统治。

也不是没有鲜艳的冬衣,只是鲜亮的颜色一经膨胀,存在感太强,用纪曈的话说,走在路上就像移动的反光板。

但即便是没了“打扮”的心思,审美习惯在那边摆着,哪怕是羽绒服,都要被纪曈筛过一轮,再被那张脸一衬,依旧出挑得过分。

纪曈今天挑的就是一件银灰解构短款棉服,打开主卧门一出来,看到沙发上那件黑色冲锋衣,纪曈脸顿时垮下来。

“冻死你算了。”

两人吃过早饭,顾临拿着他那件冲锋衣就要往身上套,被纪曈一把拿走,扔进衣柜,压到最底下,又打开另外的柜子,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银灰解构短款棉服出来。

——顾临回国只带了秋夏衣服和外套,入冬之后衣服大多都是纪曈买的,“一式两份”。

“不冷。”顾临说。

“谁怕你冷了,”纪曈无情说,“那件衣服丑,套好。”

安大教室开了暖气,但理教楼在靠北的阴面,即便来了暖气教室里也只有十几度。

而且安大的暖气很神奇,不知道是路线有问题还是暖气年久失修,即便是同一栋楼,有的教室热到只用穿一件长袖卫衣,有的教室冷得必须穿外套。

计算系理教很不幸,就是低层冷的那几间。

满课的周一。

第一节大课上完,教室里趴着补觉的人都没了。

“为什么换了个教室还是这么冷?”

“别说了,刚刚线代下课眯了十分钟,被铃声吵醒的时候我还以为睡到了阴曹地府。”

“我严重怀疑学校是故意把暖气弄成这样的,以防我们犯困。”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听老师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