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 第36章

作者:狐狸宝贝 标签: 年上 HE 近代现代

“没事,你继续。”

梁以遥把雨伞撑开来放在过道晾干,抽了张消毒纸巾擦公文包,笑了笑:“做的什么,挺香的。”

锅里的油又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蒋成心有些手忙脚乱地把鱼翻面,可是那鱼腹已经有点煎黄了,泛着一股浓郁的焦味。

“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香煎带鱼而已,我还外卖了料酒,有手就能做。”

自从梁以遥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多了一分他本人的气息。

是新鲜的、潮湿的,像一株蓄着冬雨冷意的植物。

蒋成心又紧张了,他一紧张就忍不住说话:

“时间比较紧,我就只买了玉米排骨炖汤,你家锅还挺好用的,现在已经快好了。”

他听见梁以遥走到他旁边的水池洗手,水声哗哗。

“我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天天喝这个汤。”

蒋成心咳了咳:“我知道。”

他见梁以遥把碗筷摆出来要去盛汤,下意识要帮他打。

“不用,我来就行。”

梁以遥侧过身,眼睫长长地垂下来,比蒋成心高了半个头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过,你怎么知道?”

蒋成心挠了挠头,脸有点烫:“我同桌和我说的。”

“她说你中午的时候一般都去南市场门口吃沙县小吃,每次都点一个玉米排骨汤和牛肉拌面。”

梁以遥笑了,问:“那家做得确实不错,你去那家吃过吗?”

“那当然吃过啊。”

蒋成心在心里偷偷说,只不过是你不在的时候去的。

今晚的菜做得很家常,一道香煎带鱼,一道爆炒空心菜,一碗玉米排骨汤。

蒋成心吃惯了自己做的菜,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看梁以遥吃自己做的菜的时候,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错觉。

好像他和梁以遥已经同居在一起生活很久了一样。

他低着头闷声扒饭,强行压制住这种异想天开的错觉。

“那什么,我做得饭还成吧?”

“挺好吃的,至少比我自己做的饭强很多。”

如果蒋成心这时抬一次头,就会发现梁以遥的视线其实一直没离开过他身上。

“……真的假的,这只是最简单的菜啊。”他下意识地说:“我妈从小就训练我做饭来着,她说如果连这种基础菜都做不好,以后就……”

他卡壳了一下,梁以遥问:“就什么?”

就……就娶不上媳妇了——

蒋成心“就”了半天,才干笑着打哈哈:

“就连自己都喂饱不了了,哈哈……”

梁以遥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

等吃完饭,梁以遥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机洗,蒋成心一时成了闲人,坐在海一样宽的沙发上手足无措。

眼看着外面的天幕已经全黑,他想起道明四的猫粮可能已经被吃光了,现在正饿得喵喵叫,忽然有点急。

“我感觉我可能得走了。”

蒋成心见梁以遥没说话,心又有点吊了起来:“我怕一会雨下大了,我没带雨伞。”

客厅的氛围突然有点尴尬,甚至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那人才开口:

“不多待一会?”

蒋成心局促地笑:“其实是因为我昨天没回家,没给猫添猫粮,怕那位大爷饿着了。”

“我真的……”

蒋成心还欲说什么,却见梁以遥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像纯净至极的黑洞,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简直让人望着心慌。

半晌,他见梁以遥朝自己走过来,呼吸顿时乱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胸口遭人轻轻一推,整个人便天旋地转地被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梁以遥的重量和呼吸一起压了上来,让他喘不上气。

“你觉得我像是喜欢从酒吧带人回家,只为了让人给我做一顿饭的人吗?”

梁以遥俯下身,很近很近地看他,带着凉意的手指一点点地划过蒋成心涨红的脸,抚摸他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停在颤抖的唇。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我给过你选择。”

“是你自己选择来我家的。”

第32章 甜蜜的酷刑

不知何时外面刮起了风,将窗子吹得哐哐直震,配合着大雨吞没一切的沙沙声,真有几分末日来临的错觉。

咚。

咚、咚、咚——

心跳声震耳欲聋,像一把强有力的锤子,每一下都凿得他快七窍流血。

蒋成心感觉被梁以遥碰过的地方无处不麻,无处不痒,仿佛有一群蚂蚁在啃咬着他的心。

像一场甜蜜的酷刑。

他鸵鸟似地紧紧闭上了眼,但脸颊和耳垂却瞬间充血到红透,这让他看起来像个恐慌又青涩的傻瓜。

梁以遥并没有因为他的瑟缩而停止抚摸他,手指顺着嘴唇划到了下巴、脖颈,解开了他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

“你说你讨厌我,说我让你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也都忘了吗?嗯?”

那人低沉又微微上挑的尾音和平时都不一样,有点动情的意味,在耳边轻声絮语地蛊惑着。

蒋成心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忍不住地喘了一声,突然感觉他们两个人相贴的某个部位都有点不太对劲。

“我……有这么说过吗……”

他将眼睛睁开一道缝,眼珠乱转,但又不敢直视梁以遥:“我只记得我要还你表,但是你不肯要……”

“那可是我贷款好几个月工资才好不容易订到的……”

梁以遥动作一直往下,到了一个令蒋成心一碰就哆嗦的地方,手指握着轻轻地磨: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况且……如果真是我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会送出去。”

“下次想赔礼道歉可以换个方式,没必要这么死脑筋。”

他用了点劲:“知道了吗?”

蒋成心声音跟着身体发抖:“知……知道、了——”

他听见梁以遥笑了,脸更烫了。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一阵默认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从梁以遥身上响了起来。

“叮铃铃——”

蒋成心睁开眼,看见梁以遥单手撑在他身上,衬衫里的手臂线条磊落分明。

只见他利落地掐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看什么?”

梁以遥对上蒋成心躲躲闪闪的眼神,笑了一下,重新不动声色地把人压回去。

沙发底盘发出很悠长的“嘎吱”一声。

“没看什么……”

蒋成心下意识地舔了好几下嘴唇,脸色依然是充血的通红,连眼皮上的毛细血管都隐隐可见。

他的唇形很饱满,像某种丰沛多汁的水果,颜色很鲜艳,被他舔得都有些微微发肿了。

梁以遥的指腹在上面兜了几圈,最后在唇峰轻轻地按了一下。

蒋成心心头骤然一紧,接着心脏开始狂跳,他听见梁以遥摘眼镜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

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梁以遥很罕见地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明显情绪不佳:

“……喂?”

对面传来陶纪宁的大嗓门:“操,你还是人吗!梁以遥!两天没接我电话,一接就是这副死人口吻,你要跟我们绝交了是吗?”

“有事说事,我挺忙的。”

他垂着眼看了蒋成心半天,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张嘴。

蒋成心本来要跟着起身,见状只得又躺了回去,一头雾水地张开了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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