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 第62章

作者:狐狸宝贝 标签: 年上 HE 近代现代

闯了两个红灯后,听见蒋成心用一种特别不像他,特别冷静的口吻说。

梁以遥,我们还是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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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虽然这章有点虐,但是大家端午节快乐噢!(>﹏<)

第55章 不能接受,无法忍受

梁以遥不知道,说完这句话,蒋成心就挂断了通话,蹲在地上收起肩膀,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抽噎了几下,没忍住,抵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脑门“咚咚”地去撞墙,似乎是觉得只要身体足够疼,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他妈的,为什么提分手的人是他,肝肠寸断的人也是他?

十分钟前,蒋成心因为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地走错了楼层,大脑充血地跑到别人的家门口,大喊大叫让梁以遥给他开门,差点被楼下的保安拖出去报警。

后来他走到没人的地下停车场,接了一通电话,最后又亲手挂断了那通电话,像疯子一样失声痛哭了一场,哭完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

没想到他这么怂的人也能作出这么勇猛的决定。

无关爱与不爱。

只有四个字: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命运的戏弄,更不能接受自己当年的懦弱,才给了命运可乘之机……

他不能再想梁以遥了,他连梁以遥的回答都不敢听,只能把那人加进了黑名单。

等到稍微清醒一些,蒋成心提着最后一口气拦了车,说师傅我去见月区翠山桥的和谐新村。

车子依然开不进那个堵得水泄不通的巷子,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路灯全瞎了。

蒋成心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左一脚水坑右一脚水坑蹚回了家,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黑过。

一步一个脚印地踩上了七楼,他疲惫地开了门,但并没有脱鞋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看家里那扇唯一能透气的窗户,看挤在台板上的一堆锅碗瓢盆,看道明四歪着头喵喵叫地过来蹭自己……

自己的家原来这么小吗。

其实,这五十平米的月租在稻城能租下一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了。

蒋成心关上了门,终于脱力般扶着墙坐到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眼泪又安静地湿了满脸。

道明四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东西,完全不体会主人的心情。

它看见挂在蒋成心下巴上的泪珠子,便拿爪子去扒拉,见家奴并不理会,便玩得更起劲了。

“……没良心的,滚一边去。”

蒋成心下巴被划了浅浅的一道红痕,忍无可忍地打了一下道明四的屁股,扶着墙又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想着依梁以遥的性格,一会可能真的会过来找自己,于是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给老麦打了个电话:

“喂,老麦……”

“……没啊,没哭,你听错了,我那是鼻炎……”

“那个什么,我最近到你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

童桐简直烦死了!

今天晚上原本和她舍友约好了出去吃海底捞,结果半途不知道哪个男人来了个电话,舍友便立马抛弃了她,和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去了。

她好不容易打扮一次,只能怨气冲冲地回实验室里写代码,写到一半写不下去了,就想收拾收拾回寝室。

谁知道这时候梁以遥刚好指导完本科生回来,沏了一壶浓茶,一副打算在办公室长坐的架势,搞得童桐也不敢在他眼皮底下溜走,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唉,老大怎么还不走啊。

她一边装模作样地点鼠标,一边望着梁以遥办公室那扇大开的门唉声叹气。

听钟楚飞说,之前一段时间梁以遥每天六点多就下班了,现在这几天不知怎么又恢复了原来的作息,每天到十一二点才打卡下班。

之前梁以遥明明要去东京开会,她还庆幸不用开组会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临期前去开会的人却突然换成了钟楚飞。

“今天周末,难得见你这么刻苦。”

正浮想联翩,结果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童桐假笑着抬起头,看见梁以遥明明站在饮水机前接热水,背后却跟长了双眼睛似的。

“这不是要发论文么……”

她眼珠转了转,说:“老大,你那个……现在有空吗?”

梁以遥转过头,手里把着装茶的保温杯,但却没走过去:“怎么了?”

“我那个暗物质分布的模型老是调不准,跑出来误差太大了,而且每次跑数据都要一晚上,太浪费时间了。”

“要不您有空,帮小的瞧瞧呗?”

童桐这个小姑娘比较会讨巧,有求于人的时候更是油腔滑调,一点也不惜脸。

只可惜整个实验室里只有钟楚飞吃她这一套。

她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谁知道梁以遥真的放下保温杯走了过去,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看看。”

童桐悚然一惊,诚惶诚恐地给她老大挪了位置,看着梁以遥平静地看完她的代码,开始大刀阔斧地删改起来:

“调参起不到效果的时候,尝试调整一下整体的架构,只是调生成器而已,把代码备份一下,不要怕大删大改,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

奇怪了,按老大以前的性格,应该会微微一笑让她“学会从互联网中寻找答案”,今天怎么这么宽容起来了?

童桐小心翼翼地看了梁以遥一眼,试着和他搭话:“老大,你今天怎么没开车来学校啊?”

平常梁以遥开车来学校的时候,为了找停车位,上班打卡都会稍微迟几分钟。

“驾驶证被扣了,现在每天得配合交警同志考试学习。”

梁以遥“啪”地一声敲下回车,笑了一下:“不要学我啊。”

童桐联想到他前不久离谱的下班时间,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人猜梁以遥是谈恋爱了,现在看来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测。

“老大。”

“嗯?”

童桐咽了口口水:“你……你是不是和你对象,那个……”

“……分手了啊?”

梁以遥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带了笑,但又似乎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童桐连忙移开视线,支支吾吾道:“没什么,我随便乱猜的,之前期中那段不是挺忙的嘛,你每天六点多就走了,很多人说你是约会去了……”

“然后你现在又每天加班到这么迟,额……我是说,如果要约会的话,应该得早点走吧。然后就在想,你是不是分手了……”

“别乱猜啊。”

梁以遥收回视线,又恢复了最初的表情,并且重新看起了代码。

“没有分手。”

至少,他还没有同意分手。

……

【薛容】:你俩自从在一起之后,不是就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了么,你还好意思问我……

【Liang】:他没住在原来的地方,应该是住在朋友家了,你知道他朋友家的地址吗?

【薛容】:我只知道成心租房子的那个地址,其他就不知道了,至于他有什么其他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不是得问你自己吗?

梁以遥下班后后换了衣服,和往常一样去健身房练了几组卧推,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

他摘掉眼镜,拭完汗后打开冰箱的门,随便开了一瓶电解质喝到底,把前几天从超市买的咖喱牛肉食材拿出来解冻。

冰箱的镜面映着梁以遥做饭的背影。

体背宽展,身影颀长。

所谓咖喱牛肉,其实也就是一种速食餐品。

咖喱是调制好的,牛肉是腌制好的,并且贴心地切成了同等大小的块粒,让桌板上的菜刀与架台上高矮不一的瓶瓶罐罐顿失用武之地。

说明书更是省心,除了起锅烧油的部分,连加水多少毫升,火煮多少分钟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十来分钟,一道完全按照公式,且不会出错的咖喱牛肉饭就出锅了。

梁以遥的手掠过一旁光净的不锈钢盆,停顿了一下,拾起郁金香图样的欧式餐盘,把咖喱牛肉装起来放到桌上。

咖喱牛肉长得很标致,和便利店里的预热饭菜一模一样,但不知怎么,他对着这么一道模式化的菜,即使肚子空空,也丝毫提不起一丝食欲。

厨房的灯光依然温暖可亲,米黄的灯光大照着干干净净,一点儿油烟也没有的灶台。

梁以遥突然起了身,面无表情地把那盘咖喱牛肉给倒了,连带着欧式餐盘也一起进了垃圾桶。

他可以无视不锈钢盆,无视炖汤的砂锅,无视小黄鸭的睡衣,无视多出一套的洗漱用品……

但不能无视自己的不平静。

收拾完厨房,梁以遥扶着额头,有些疲惫地坐到沙发上,良久,自嘲地笑了一下。

蒋成心就这么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屋子存在过的痕迹。

他每天都给阳台上的花浇水,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花的枝叶还是有了萎靡的趋势。

他拨蒋成心的号码,每次依然是同样的语音提示: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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