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 第82章

作者:狐狸宝贝 标签: 年上 HE 近代现代

“你是生面孔,之前没在这里看过你。”他解释道。

蒋成心摇了摇头:“我就是个被雇来排队的演员而已。”

唇钉男年纪不大,但看着他的眼神却很老练,目光在蒋成心刚换的大裤衩上游移,轻飘飘的:“那你是gay吗?”

“是……吧。”

蒋成心被他那湿滑的视线盯得有点发毛,有种被什么东西缠上的感觉,转移话题道:“听你的口气,这里的gay吧都被你混遍了吧?”

唇钉男闻言挑了挑眉:“那是当然。”

“我的初夜就是在这里,很久很久以前……”

他舔了下嘴唇:“和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男人。”

蒋成心被唇钉男言语里不加掩饰的放荡给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谈话间,他忽然有些恍惚,觉得对方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另一个下沉的原始世界。

“那个晚上,我哭着让他she进来,他却笑着摇摇头,烟灰掉在我的腰上,特别烫,像火钳一样。”

唇钉男抬起手,借着光点了火,餍足地吸了口烟:“那种感觉太美好了,我到现在还一直在寻找。”

蒋成心默默地从招待手里又接过一张50,他已经听完了唇钉男五段风流情史,甚至故事发生的时间段还都在一年以内。

“你和我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唇钉男又以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蒋成心,这让他有些不适地别过眼。

“你让我有种把你衣服扒光的冲动。”

蒋成心苦笑:“随便对着一个路人都能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有点过于饥渴了。”

“饥渴对我来说是褒义词啊,这儿可和酒吧不一样,你在酒吧可以喝酒,可以聊天,干什么都可以……”

唇钉男指了指里头:“我来这就是找人过夜的。”

他又晃着脑袋笑了笑:“当然了,我也不是随便对哪个路人都有兴趣的,我的眼光可是很挑的。”

“比如,这个男的虽然看起来健过身,但是穿的太装,感觉在床上也都是玩的假把式,不爽。”

“噢,这个穿黑短裤的不错,长得也很凶,感觉可以狠狠地糟蹋我一整晚。”

“哇哦,这个戴眼镜的,今晚的极品——”

唇钉男眼睛放光:“我想跪在床上给他口,再让他用皮带勒我……”

蒋成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全身蓦地一僵。

他没想到梁以遥会这么快就过来。

只见梁以遥形高身长地立在灯牌下,一身刚从讲台上下来的打扮,和周围的牛鬼蛇神格格不入。

那人似乎没看见店门口排队的“演员”,也对周围打量他的目光熟视无睹,只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听领班热情地说些什么。

只听唇钉男小声咒骂:“艹,那个领班是个‘颜狗’,肯定给人又开自己的vip通道了。”

周围人太多了,蒋成心打他的电话打不通,喊了几声那人的名字,都被别人的笑声给盖过去了。

隔了一段距离,他看见梁以遥似乎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跟着领班从侧门走了进去。

蒋成心:“……”

原地纠结了良久,他深深地揉了一把额头,发出一声叹息:

“唉,我操!……”

唇钉男看着他挤出排队的人群,有些狐疑地挑起了眉:“诶诶!排着队呢,你怎么走了?还有十分钟又能拿50了!你拿完再进店玩啊?”

“我不要了——”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挫败,很悲愤:“留给你吧,我不要了——”

第74章 我爱你

蒋成心只在大学的时候去过几次gay吧,体验感都不太美妙。

这也是刚才唇钉男问他是不是gay,他回答得有些犹豫的原因。

确实在傻坐着喝酒的时候有被人搭讪过,但那些人的面孔形形色色,他却仿佛一个也记不清楚。

老麦之前开玩笑谴责他,说他标准太高了,有时宽容一些及时行乐不也很好么。

蒋成心无奈地解释自己只是比较看眼缘。

但眼缘这种虚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难道真的有一把无形的尺子横在他心间,衡量着遇见的每一个人?

……

“狩猎”的内场像个大型的俱乐部,直接把整层楼都揽下了,中央是个O型的表演舞台,周围的卡座围成一圈,有点像古罗马的斗兽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槟挥发之后的甜味,混着烟和杂乱的香水气息,隐隐还有另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闻着让人的大脑有点飘。

这里确实和普通酒吧不同,不聊虚无缥缈的情调,只讲真实赤裸的欲望,有些人对上眼之后先搂着啃上一通,如果找对了感觉,似乎就可以直接出门右转便捷酒店了。

蒋成心被红蓝变换的灯球射得睁不开眼,一边用手半遮着眼睛,一边躲避光着上半身跳劲舞的肌肉男。

“不好意思,能不能……借过一下……”

他在一片空气浑浊的人潮中寻找梁以遥的身影,偶尔看见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舍的两个男人,除了有点心惊肉跳以外,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焦躁。

“Hello小宝贝,你在找谁?”

有个戴墨镜的花臂男来搭讪,轻佻地扯住了他的衬衫,浓浓的古龙水气息迎面压了过来,声音带着笑:“……你这身衣服,是刚下班还是玩儿的情趣?我喜欢……”

蒋成心尴尬地错过身,躲过那人勾过来的手:“我找我朋友,他刚刚先我一步进来。”

“你见过吗?他戴着眼镜,而且……”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他很好找……”

话刚说完,蒋成心就看见了对面的阶梯台阶上,一张轮廓很显眼的脸。

梁以遥一手撑在栏杆上,眼花缭乱的光球让他的脸有时候看起来是红色,有时候却看起来是蓝色,有时候看起来又是紫色……

他的身边围了很多人,他却仿佛对那些人的殷勤无动于衷,只是偶尔侧过头应付几声,目光依然下视着内场里的每一个人。

说不上为什么,蒋成心的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就在他穿过人群挤向那个阶梯的时候,音响里的DJ舞曲仿佛被人拔了电源般戛然而止,眼前的世界也突然“唰”地一黑——

“我靠?!停电了!!?”

“……太特么刺激了!!这时候停电——”

“哪个孙子偷摸我的手,我操你妈!……”

蒋成心怔了一会,然而那些助兴的尖叫声和骚乱声仅仅在黑暗中持续了五秒。

因为五秒之后,大厅的灯光从灯球换成了聚光灯,是带着醺味的暖粉色,笔直地汇成一束照在了古罗马斗兽场——中间那个O型舞台的中央。

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尖叫和口哨声,只见舞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贴着钢管热舞的肌肉男舞者,正将一条腿高高地抬起,再沿着钢管向下缓缓地磨蹭。

那双肤色健康的腿上正缠着黑色的渔网丝袜,视觉冲击的效果十分震撼。

蒋成心的视线却不在舞台上,他直直地望着刚才梁以遥站过的台阶,心不知怎么的,忽然像被人抽空了一大块。

那人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被音箱里一波又一波的强节拍音浪给震得胸口发懵,后退了几步,只听又是一声巨响,对面的舞台“唰”地窜出一排金色的碎彩带来,像洋洋洒洒的纸蝴蝶。

蒋成心看着台上男舞者越来越大胆的动作,一时间有点后悔刚才给梁以遥发定位了。

他掏出手机,看见只剩下一格的信号,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了回去。

就在他站在狂欢的人潮里,思考着要不要等出去之后再给那人打个电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炮声——

蒋成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只手揽过胸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只听“啪啪”几声,面前的舞台陡然腾升起一道粉色的烟雾,粉色的碎彩带像瀑布一样头晕目眩地从眼前挂洒下来,兜了人满头满脸。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梁以遥。

梁以遥脸上的表情堪称平静,他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但身上那种气场比一边的花臂纹身肌肉男还要可怕。

周遭的环境很嘈杂,但他说的每一个字蒋成心却都能听清。

“你还想继续看吗?”

蒋成心看着他那副脸色,一时连辩解都忘了,只知道摇头:“我……本来就没想看啊。”

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那只手给攥住了,力道紧到周围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地盯着他们。

梁以遥对那些视线无知无觉,拉着他就往gay吧门外走,手心的温度像一块冰冷的烙铁,冷得人一激灵。

一路上,蒋成心几次想开口,但看见那人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黄门西路是步行街,走到最近的停车场大概一公里,路边的霓虹与喧嚣好像来自另一个纷繁世界。

原本被空调吹得冻僵的手在末夏的夜风中微微生出了汗,但依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蒋成心站在那辆银灰的雷克萨斯前,听见梁以遥解锁的声音,刚想打开副驾的门,结果被拽着衣服领子一把推进了宽敞的后座。

他微微愕然,一抬头差点撞上那人压下来的胸口。

梁以遥双手撑在他头上,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像一本从未被人翻阅过的书,厚重压抑,其中似乎还有星点火光。

“我以为……”

他牵了一下嘴角,带了点自嘲的意思:“你已经同意我追你了。”

蒋成心的指尖蓦地痛了一下,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急迫地开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以遥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把眼睛都遮住,手底的动作却缓慢而不容抗拒,像是刻意要让蒋成心听清他自己的皮带被解开的声音。

——很清脆的一声“咔嚓”。

“那到底是什么样?”

蒋成心全身一僵,感觉自己只是被揉了一下,就不受控制地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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