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鼻子狗
“一个招聘活动,好像还有一些投资商。” 程世英道:“大概两、三个小时吧,怎么了?”
楚何听到是招聘会,眉头微蹙。他内心是不想让程世英去的,但转念又想,招聘会上至少不会遇见程世英那些烦人的’朋友‘,所以终究是道:
“好吧。” 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让他们送你,招聘会人多,自己小心安全。”
程世英知道‘他们’是安保团队的意思,程世英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他一眼,觉得楚何啰里八嗦的像是在看管小孩子,但心里知道楚何是好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次日,程世英来到招聘会场,下车后对开车的保镖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开车的保镖露出为难的表情:“程先生,但楚先生要求我们对你要近身护卫——”
程世英闻言,微微笑了笑:“有你们跟着我,我还怎么找工作?”
他说罢,在车窗上夹了张纸币:“去买杯咖啡,我大概三个小时出来。”
他将车门关上,转身离开。保镖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半秒钟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跟楚何比这位程先生算是性格很好了,也好说话,不过有些时候他的行动会莫名让人无法拒绝。
程世英走入了会场中,抬头四处看了看,这场招聘会是某个朋友推荐给他的,主要面对有尖端企业工作经验的精英认识,会场的设计比起普通的招聘会更像是场社交活动,中央设置了可以站着聊天的吧台,招聘方和应聘者在最初的聊天后如果有意继续下去,可以到旁边的半封闭茶座上去继续对话。
程世英走进去,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有人接近了他。
“您好。”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请问您是来求职的吗?”
程世英转过脸,笑了笑:“是。”
经过交谈,程世英了解到他是供职于一间售卖私人飞机的制造公司,正在寻找面对高净值客户的销售专员,接近他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外貌,在简单的交流后发觉程世英口条流畅,气质优雅,还对海外旅行高尔夫名车名表等等高净值客户会感兴趣的话题了解颇深,该高管立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抓牢这个人才,必要时需死缠烂打。
面对他的热情,程世英有些啼笑皆非。
“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个职位与我的兴趣较为不符。”
他最终收下了该高管的名片,微微笑了笑:
“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客户。”
程世英抛下还有些眼神极其不舍的高管,后面又和几个人聊了天,对他表示兴趣的招聘方有许多,但没什么太合适的岗位。程世英中途从人群中走开,在角落处喝了口水,目光穿过落地窗向下望去,心情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糟糕。虽然没找到合适职位,但至少让他知道有这么多赚钱的渠道,如果有一天——
程世英忽然思绪一顿,蹙了蹙眉,他刚才竟然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和楚何离婚‘。
程世英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道无论和楚何怎么样,他都不应该想着要依靠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身旁响起:
“……这个企划是从去年九月就开始试运行的,所有的方案都已经被验证过了,后台程序已经写好,现在需要的就是前台的设计和用户体验优化——”
这是个熟悉的声音,程世英扭过头,在不远处的茶座上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女子正侧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上穿着有些不合体的套装,头发略微凌乱地垂在肩膀上,正在向对面的招聘方展示手中的资料,正是此前在程氏供职的余阿曼。
第60章 花束
余阿曼对面坐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前胸上别着名牌,程世英留神看了一眼,发觉是个不认识的科技公司。
“我能向您担保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余阿曼的样子有些狼狈,从神情上已经表现出了她十分想得到面前这个人的认可:“我可以负责人地说, 这个项目只是欠缺一个落地的平台, 其他前期条件都已经具备了。”
对面的男人静静地听她说完, 脸上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点了点头道:“余女士, 您的项目非常具有吸引力。”
余阿曼呼出一口气, 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您的应聘, 您的工作经历非常丰富,我一定会向公司极力推荐您。” 男人笑着道,下一刻却忽然话锋一转:“我会把这份计划书带回本部, 相信这个项目也会为您的履历增色不少, 让你在我们的候选人中更有竞争力。”
余阿曼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犹豫起来:“这……计划书, 我觉得还是入职之后——“
她话还没说完, 男人直接打断道:“余女士,这个项目目前是您的核心竞争力, 我们也不能只靠你的口述对这个项目进行评估, 我需要把详细的计划书带给我们的技术领导, 否则我们很难做出精准的判断。”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道:“而且实话说, 余女士您的年龄在市场上没有优势,虽然您的工作经验比较丰富,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科技行业, 而且您没有在初创公司工作的经验,各方面的条件其实与我们的这个岗位不算符合。您的核心竞争力就是这个项目,如果我们没有办法看到详细的计划书,那……抱歉我说得这么直接,我认为您应聘成功的可行性会比较低。
余阿曼直接愣住了,她显然不是那种性格很强硬的人,立即就有些慌了:“可是、我……”
男人此时又微微笑了笑:“在保密方面,请您一定放心,我们虽然是初创公司,但这方面的管理是非常严的,这份计划书只会在内部使用,绝对不会外流。”
余阿曼闻言,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想到家里的孩子和肩膀上的房贷,一咬牙道:“好、好吧,那请贵公司一定要好好考虑我的申请。”
男人顿时露出笑容,伸手便要拿走计划书,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那几张纸。
两人都愣住了,余阿曼看着那只洁白修长的手,接着闻到了一股香味,她转过头,目光随着别着精致袖扣的袖口往上,看到了一张英俊的面孔。
程世英冲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
十分钟后,程世英与余阿曼落座在附近的咖啡厅。
余阿曼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颇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在桌边。
程世英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蹙起眉:“阿曼姐,你……”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道:“你工作经历比我多,这种事——”
余阿曼抬起头,欲哭无泪地道:“小程总,您不用说了,我现在想通了!”
程世英闭上嘴,看着余阿曼沮丧地道:“我……我就是太想找到工作了,唉,他说我没有竞争力,我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程世英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计划书,道:“如果你把这份计划书给他,估计两个月后他们公司就要宣布新产品了。”
余阿曼苦笑,又叹了口气。她也确实是昏了头了,这种以招聘的名义剽窃创意的套路不算罕见,如果只是初期的想法也就算了,她居然差点把全套方案拱手让人。余阿曼想起来就忍不住地后怕,不禁对程世英道:
“小程总,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程世英闻言看向她:“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想看到这么好的计划被别人剽窃。”
余阿曼看着他,心里有些尴尬。真要说起来,这份计划之前还是属于程氏的。余阿曼想起上次与这位小程总见面的情况就尴尬地脚趾扣地,她竟然完全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英俊青年就是公司的所有者,还在那边一口一个‘小程’。余阿曼还是在程氏破产的新闻登上热搜时才茫然发觉程世英的身份的,别的同时都在震惊于公司破产,她则是惊讶于曾经手下的实习生竟然是老板家的公子,甚至现在直接是他们的顶头老板。
余阿曼之后犹豫了许久,想着要不要发条信息给程世英道了歉,后来还是放弃了,想着程世英给她的都不一定是真实号码。
现在尘埃落定,两人竟然又碰上了。余阿曼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世英倒没有尴尬,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问:“但是阿曼姐,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工作呢?” 他说着,皱了皱眉:“你是被裁员的吗?” 楚何给出的条件里包括了不会清退任何员工。
余阿曼听了,赶紧澄清道:“不是不是,我是自己辞职的。”
她叹了口气,道:“当时公司,不是宣布破产了吗?我们部门又向来不受重视,大家觉得等不到赔偿金,所以都陆陆续续开始找到新工作了……我也找了份在科技大厂的工作,所以就辞职跳槽了。” 余阿曼说着,忍不住开始朝程世英大吐苦水:“但是实在是太忙了,入职之前说好的早九晚六双休,进去了之后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基本是早九晚十,有些时候周末还要加班,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接送孩子上下学——”
余阿曼身上满是肩负巨大生活压力的中年人的怨气,她在程氏这种国际大公司的小部门苟了近十年,早已习惯了慢节奏、还能时不时摸个鱼的工作方式,骤然进入了卷生卷死的互联网大厂,根本适应不了,工作了几个月就确诊了坐骨神经痛,家里的事情也一团糟,实在经受不住折磨辞职了。但在35岁这个年龄节点,工作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大厂工资高工作时间却实在太长,去小公司又要降薪降职,故而余阿曼努力了好几个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唉,早说当时就留下来拿赔偿金了。”
余阿曼悔不当初,她从新公司离职之后才听说程氏的事情历尽波折还是解决了,员工可以选择入职收购的买方公司或者拿赔偿金走人,都是按年份给足了分量的。一想到错过的那笔赔偿金,余阿曼就肉疼得不行,因此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是程世英,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心道她干什么这样揭人家的伤疤,程世英肯定不想联想起公司破产的事:
“不好意思哦,小程总,光让您听我倒苦水了……很无聊吧。”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却见程世英正在翻阅桌上的计划书,神情非常认真,慢了半秒才抬起头:”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余阿曼见他这么认真地再看计划书,笑了笑:“没什么,这份计划书写得不错吧?当初我们全部门都付出了很多心血,其实就差一个落地的机会。” 她说着叹了口气:“我真的觉得这是好点子,其实就是缺资金和平台,所以不想放弃这个项目,如果哪个公司愿意接收,我甚至能把团队都凑齐。”
余阿曼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当初技术部的员工有好几个都正在大厂里煎熬着,指望余阿曼带着项目找到下家把他们一起带过去,还有一个人拿着赔偿金回家生了孩子,正坐完了月子还没找到工作。在余阿曼的构想中,只要找到愿意就手的资本就可以振臂一呼,她受尽折磨的同事都会云集响应。
她没有注意到,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程世英的神色微微一变,接着抬起眼看向了她。
程世英刚才仔细翻阅了一遍,可以看得出团队上下的确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许多心思,技术的部分程世英不能完全理解,但看得出准备地十分充分,每一套系统都有好几个方案。他将计划放回到桌上,低声道:
“这份计划在技术上非常完备,但是在商业方面似乎有些欠缺,没有展现出具体的策略方案和盈利目标。如果要拿这份计划书去和其他公司对接,一是对于管理者何决策者来说不够有吸引力,二是有提前泄露核心科技的风险。”
程世英对略微呆滞住的余阿曼笑了笑,道:“简单地说,这个计划书应该的目的应该聚焦于介绍一个吸引人的产品,而不是直接告诉别人怎么构建这个系统。”
余阿曼在短暂的怔愣中立即找到了共鸣:“对,是这样的。我之前还找过好几间公司,很多都说看不懂,或者不感兴趣。” 她有些惭愧地道:“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份计划书有问题,但……我们团队里都是技术背景出身,确实缺乏这方面的能力。”
她说着,不禁看了程世英一眼,当年程世英在他们部门暑期实习的时候,简直是整个部门的门面加商业策划担当,当然现在肯定请不动这么个堂堂贵公子了。
谁知下一刻,程世英笑了笑,忽然问她:“阿曼姐,你有考虑过自己创业吗?”
余阿曼闻言一愣,接着断然拒绝:“什么?创业,不不不,我没这个本事。”
“我可没这个领导能力。” 余阿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苦笑道:“创业不只需要好点子,还需要资金,人脉,得把这个摊子支起来,还得会宣传,取得别人的信任……我只会做技术,这些我可做不来。”
这时候,程世英忽然道:“那你看我怎么样?”
余阿曼一愣,接着愕然地抬起头,便见程世英完美无缺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眸光在浓密的睫毛下微微闪烁,自信而从容:
“我来投资这个项目。”
“我有资金,也有人脉,了解你们的工作习惯,至于领导能力……这个我就留给你自己评判了。”
程世英向余阿曼倾了倾身,手按在桌面上:
“阿曼姐,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
咖啡厅外,保镖正举着电话:
“是、是……进去了三十分钟,没有,就是在谈话……现在出来了。” 他看到程世英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立即掩饰般地挂断了电话:“程先生。”
程世英看见他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你在和楚何通电话?”
保镖有些尴尬。也知道这样盯梢式的,近乎于跟踪的‘保护’肯定会让让人不适,要是静悄悄的不要让程世英发现也就罢了,但是自从他们告诉楚何程世英和某个陌生的女人坐在咖啡厅后,就显得格外焦躁,甚至在程世英坐了三十分钟都还没有出来之后已经想让他们进咖啡厅看看是怎么回事了。保镖不敢说雇主的不是,但内心中都暗暗觉得楚何的控制欲有些太强了,程先生的一举一动他都必须要知晓,但保镖抬眸看了看程世英的脸,又觉得这种担心不无道理。
若这位程先生是娶了一位小姐,说不准也会被妻子雇私人侦探在后头跟着。
程世英倒只是问了一嘴,没有太介意,偏过头道:“我想自己散散步,你们先回去吧,我到时候打个车就回家了。”
保镖心跳立即漏了一拍:“程、程先生——”
程世英说罢,直接转过了身,保镖不敢直接去阻拦他,只得赶紧跳上了车,准备从后面远远地跟着程世英。然而他跟着程世英把车开到了小街上,跟了还不到五十米,程世英的身影就左拐右拐地消失在了人群里。保镖登时慌了,在原地绕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人,港城的交通是著名的复杂且高速,由于分秒价值千万的大老板太多,车辆在窄小的道路上开出了F4赛车手的架势,保镖在半路进退两难,卡了半个小时后没有办法,只能调头往雇主家里开。
同时,程世英站在街角花店深处,低下头轻轻嗅了嗅盛开的香水百合。
或许是程宏裕知道自己的行为遭人恨,从小程世英就接受过一系列的反侦察训练,其中反跟踪更是重中之重,加上这么多年在港城跟媒体在城市里东躲西藏这么些年,只要他想,甩掉追踪是非常容易的。
程世英在花店里消磨掉半个小时,最后买了一打小叶玫瑰,三株紫色的晚香玉,几朵洁白的小苍兰搭配在一起,请店员将花束包裹起来。
店员都忍不住惊叹道:“先生,您把花这样搭配起来真好看,您是怎么想到要这样搭的?“
程世英笑了笑,拿起花束轻轻嗅了嗅:“这几种花香混合,很像一个人身上的味道。”
店员看着他,不禁微微红了脸,目光注视在程世英脸上,心想这‘一个人’定然是这位先生的恋人。不若谁会这么细心地留意到他人身上的味道,还能用花香搭配出来,这么多情,这么浪漫。
店员目送程世英走出店门外,不禁自心底里羡慕起这位先生的恋人。
程世英拿着花走在大街上,本身就是一副画,吸引着路人纷纷回头,看着这位模特般的大帅哥走到街边拦下一辆车。
他由出租车送到家时,天色已经稍稍暗下来,宅院灯火通明。
楚何已经在了。
上一篇:恋综,弟弟超凶?一亲腿软
下一篇:网恋到高冷室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