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燕绥安也没不高兴,若有所思问:“假如随便真是个陌生人,你跟他来玩游船,会说点什么?”
他这问题措不及防,叫司谨止不住又是一怔。
半晌,他摇摇头:“我没想过。”
其实在这段关系里面,一直都是随便在占据主动,他的确没有想过太多,只是潜意识里明白,随便一定会提前准备好话题。
“那你现在把我当成陌生人呢?”燕绥安声音温柔,循循善诱,“你想问我什么吗?”
这个想象对于司谨而言有些困难,他迟疑了很久才开口。
“可能…会问一下你的家庭情况。”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垂下了脑袋,“我不是很会聊天。”
燕绥安笑了笑:“那你也可以问我。”
司谨抬起头,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我妈你都见过很多次了,她这个人就是太热心,没什么边界感,我爸现在算是办退休的状态,老头人也很爱说话,闲着没事干就装深沉,表面看着是挺唬人的,实际什么都听我妈的。”燕绥安说着又笑了,“我上面还有一哥一姐,他们平时很忙,回家也见不着什么面,关系算是还不错,但也是一见我就各种唠叨,所以在这个家我算是食物链最底层。”
司谨认真听着,有点儿艳羡:“但是你家里人肯定都对你很好。”
从封阿姨对燕绥安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肯定是被宠着长大的,更何况……他还遭遇过拐卖的事情,这肯定会让家里人对他更为紧张。
“那宝宝呢?”燕绥安好奇。
司谨犹豫两秒:“我爸爸妈妈都在乡下,开了一家杂货店,我大姐在老家帮忙,大哥过年刚结婚摆过酒席,去城里生活了,二姐应该过几天就会来海城,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跟他不熟悉。”
“你家里人好多。”燕绥安好像想起来什么,“你父母不喜欢你?”
这话说的很直白,可是司谨听后居然也没有感觉不自在,而是点了点头:“对,他们最喜欢的是我大哥,可能是因为他的嘴比较甜,会跟他们说很多好话,承诺一些事情。”
“那不就是画大饼。”燕绥安撇撇嘴,“也是蠢到家了。”
他说完脸色微变,意识到自己失言,又小心看了眼司谨:“我瞎说的,你别生气。”
司谨眨眨眼,没有什么表情:“没关系,你说的是实话,他们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沉默片刻,燕绥安忽然道:“等二姐来了,让她住在星云城吧。”
未等司谨拒绝,燕绥安便补充道:“范思袁那里的房间一直给你姐姐留着,她没来过海城,住近点你也放心,何况这里位置不错,去她工作的地方也方便。”
“你和范思袁认识。”
司谨睁大眼睛,才终于回想起来那天范思袁的不对。
正好赶着他下班的时间下楼贴出租广告,还特意让他瞧见,带着他看完房以后不出去把手上的广告贴完,反而跟着他一起回家了。
那时他只顾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二姐,没有来得及想更多,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迟钝。
“范思袁是我朋友,但他是真的正好有房间出租,我觉得合适,让他先预留下来,你也想让二姐来到海城过得好一点吧,谁来大城市都不是为了受罪。”
燕绥安字字恳切,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司谨的心中想法。
犹豫良久,他还是松了口气。
“谢谢你。”
见他妥协,燕绥安面上总算浮现笑意。
“跟我客气什么。”
可下一秒,司谨又想到什么:“所以,其实我们住的这间房子,也是你自己的吧。”
“……”
燕绥安的笑容僵硬两秒,忽然捂着脸轻咳两声:“宝宝,你听我解释。”
第35章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燕绥安在回来的路上点了一粟的外送,司谨洗漱完出来便看见桌上已经摆开了他熟悉的饭菜。
“饿不饿?”
燕绥安刚才也简单冲了澡,玩了一下午,他的烧完全退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
“嗯。”司谨在他对面坐下,不由得感叹他的身体素质真好。
“宝宝,明天还有一天假,你准备做什么?”燕绥安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司谨想让他不要再那样叫自己了,可是握着叉子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以后又觉得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最后又只能妥协地叹口气。
“明天我和程姐说了,去餐厅帮忙。”
燕绥安瞬间蔫了下来:“你怎么就是个工作狂呢?”
司谨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在外头玩了一下午,现在也饿得不行,等回过神来便已经将面前的大半饭菜都扫荡空了,当他意识到这点后,便紧张地看了燕绥安一眼,正要放下刀叉,对面的人却忽然将自己那份牛排推了过来。
“宝宝还吃得下吗?这份给你吧,我不太喜欢这个酱,他们给送错了。”
司谨怔一下,乖乖把他那份也给吃了。
晚上给燕绥安测过体温,确定已经完全退烧,他才完全放心下来,去自己房间收拾好床铺,准备休息。
可燕绥安却好像不放心,洗过澡以后来敲他的房间门,提出要帮他一起把收拾出来的行李给放回去。
看他故作无意说帮忙的模样,司谨很清楚他是又跑自己偷偷拎着东西要跑,纠结良久也只能让他进来,两人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东西都归位了。
做完这一切,燕绥安紧绷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离开房间前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地看向司谨。
“你还有事情吗?”司谨对上他幽深的眸,莫名紧张。
燕绥安面不改色,微微俯身:“我想要晚安吻,可以吗宝宝?”
今天他已经顶着这张冷淡精致的脸说出太多让司谨震惊的话了,以至于现在听见,司谨居然没有多少惊讶。
微微别开视线,他还是认真摇摇头:“不要。”
见他如此果断拒绝,燕绥安显然怔了一下:“为什么?”
司谨眨眨眼,说:“是你以前教我的,面对不想做的事情要大胆说出拒绝的话。”
没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变成回旋镖砸在自己身上,燕绥安满头黑线,可反应过来又扯开唇角笑了。
“好吧,那宝宝晚安。”
能乖乖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倒也不错。
只是司谨看着他听话离开了房间,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他以为燕绥安会跟白天一样死缠烂打,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说动了。
晚上回到床上休息,早早被燕绥安打开的空调呼呼往外吹着温柔的热风,可他却总觉得身上不够温暖。
隐隐约约之间,又回忆起那种被人牢牢环抱着的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可是却莫名感到安心。
-
第二天司谨起床时燕绥安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他犹豫片刻还是担心燕绥安又胡思乱想,便给他留了一条自己出门兼职的消息。
抵达餐厅,几人见着他都觉得很新鲜。iu盐
“第一次见小司不是周末和节假日来帮忙啊。”
边上的刘有意安分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忍不住开始参与话题:“我听说现在网文市场萧条,小司该不会被裁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小李白他一眼。
司谨看了刘有意一眼,只说:“是请了假,但临时又没事情做了,程姐说这几天忙,我就顺便来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
说错话的刘有意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走了。
没多久,去外头吃过饭回来接班的彭露也进了休息室,见着司谨便凑了过来:“昨天有个客人一直找你呢。”
“谁?”司谨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那位顾先生,他说你什么时候来上班记得通知他一声,好像是说有事要和你讲。”彭露说着满脸困惑,“你说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呢?”
司谨很清楚这一点,但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彭露问:“那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都可以,我没关系的。”
其实司谨也不知道顾延河找自己要说什么,难不成是要因为那天晚上误会他的事情道歉?这个可能性总觉得很小,他只能往坏的方向去猜,那就是顾延河还没有死心,依旧觉得他当初是在故意勾引。
想到这里司谨就觉得胃中翻涌起一股难受,他曾经还觉得顾延河看起来是个很绅士的客人,没想到还真让随便给说中了。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随便的名字,如今出现的却是燕绥安的脸。
司谨垂下眼眸,忍不住叹口气。
让司谨惊讶的是,在彭露将他来上班的事情告知顾延河以后,不过二十分钟门口便出现了那人的身影。
顾延河同从前一样穿着精致的西装,即便只是随便来餐厅吃顿饭,身上的配饰也搭配完好,一进入店内就引得周围人侧目。
“先生,请问几位?”
顾延河只扫了眼面前的服务生,继而蹙起眉头:“我半小时前预定了包间,让你们店的小司为我服务。”
“好的。”
司谨正结束一桌的服务,就被耳麦中提示给喊上了楼。
他进入包间时顾延河已经脱了外套,听见声音直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眸中闪烁着难以分辨的晦暗情绪。
司谨连看也没有看他,按照正常的流程为他服务,等菜上完以后准备离开,顾延河见到他的动作总算是忍不住出声。
“小司。”
司谨了然站定,转头看向他。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顾延河站起身,面露歉意,“那天我去聚会也喝多了,因为你之前的态度产生了一些误解,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说着将进门时提着的礼物袋子放在桌上,推向司谨的方向。
“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礼物,不是很贵重,但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收下它。”
“……”
司谨好半天没有说话,说心底不惊讶都是假的。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但是那种难受厌恶的感觉始终残存,以至于他现在见到顾延河,还是没办法露出好脸色。
只是他没想到顾延河的道歉会这样正式,看起来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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